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凡人铸鼎,九洲谁敢称仙?

第19章 肋骨折两根,换杀匪首一人

  陈铁脊的右脚踩进雪坑,身子前倾,双手抵住翻倒的粮车边缘。木轮碎裂,车厢卡在坡道上,百斤重的米袋压着底板,他肩头旧伤还在渗血,掌心裂口被冷风一吹,皮肉绷得发僵。他没停,腰背发力,木架吱呀作响,车体微微晃动,却未翻正。

  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他眼皮都没眨。第三袋米刚扛上去,体力已耗去大半,呼吸比先前粗重,胸口起伏时,右肋处隐隐发沉——那是上一场打斗留下的淤伤,尚未散尽。

  就在这时,后颈一紧。

  绳索从斜后方甩来,套住他脖颈,猛然收紧。他反应慢了半拍,左肩发力不畅,绳子已经勒进皮肉。身后传来低吼:“倒了!”

  陈铁脊被猛地拽向后方,双脚离地,拖行数尺,雪壳刮过赤膊,划出数道红痕。他左手本能撑地,五指抠进冻土,止住滑势,右手反手去抓绳索。但三人已扑上,一人压他手臂,一人踩他小腿,绳索越收越紧。

  他喉咙发紧,眼前发黑,却未挣扎。等那股劲力拉到最满,他突然松手,全身重量下沉,借势一滚,将压臂那人带得踉跄前扑。他右膝顶出,撞在对方面门,鼻梁塌陷,惨叫未起便昏死过去。

  另一人举棍砸下,他侧头避让,棍梢扫过耳际,头皮火辣。他顺势跃起,左拳轰出,击中对方胸口,肋骨闷响,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剩下那人见势不对,转身欲逃,却被陈铁脊追上,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雪中。他回身夺过绳索,反手一绞,套住对方脖颈,双臂收紧。那人双手乱抓,脚蹬几下,不动了。

  陈铁脊松开绳子,那人瘫在雪地,脸青唇紫。他喘了口气,转头看向林间。

  疤脸匪站在十步外,手中短匕寒光未褪,眼神阴狠。他身旁还有一人,手持断刀,虎视眈眈。两人方才躲在林后,等陈铁脊与同伙缠斗时出手偷袭,却被他反制三人。

  “你命真硬。”疤脸匪开口,声音沙哑,“挨了三棍,中两刀,还能杀人。”

  陈铁脊没答话。他站直身子,右手缓缓握紧断斧,掌心血顺着斧柄流下,在刃口凝成一道暗红。他呼吸一次,肋骨深处传来钝痛,像有锯齿在里面来回拉动。他知道不能再拖。

  他迈步向前。

  疤脸匪冷笑,挥手:“上!”

  最后一人持刀冲来,刀锋斜劈。陈铁脊侧身避让,斧刃磕开刀身,左手成掌,切向对方咽喉。那人仰头躲避,却被他一记肘击砸在太阳穴,当场栽倒。

  疤脸匪终于动了。他不再等,低吼一声,猛扑而上。短匕直刺陈铁脊心口,速度快得带出残影。陈铁脊横斧格挡,“当”一声,匕首偏移,擦过胸膛,划开一道深口。

  他未退,反而前踏一步,肩头撞向对方胸口。疤脸匪侧身闪避,匕首顺势回拉,划过陈铁脊右肋。布料撕裂,皮肉翻开,血线刚涌,却被高体温逼住。

  疤脸匪抓住空档,左腿扫出,踢在他支撑腿上。陈铁脊单膝一软,跪在雪中。疤脸匪狞笑,右脚抬起,狠狠踩向他头顶。

  陈铁脊低头,额头撞地,躲过踩踏,顺势滚向左侧。疤脸匪一脚踏空,重心微晃。陈铁脊左手撑地,暴起发难,断斧横扫,砍向对方小腿。

  疤脸匪跃开,斧刃只削去一片皮肉。他怒吼,短匕猛刺,直取陈铁脊面门。陈铁脊抬斧再挡,这一次,匕首未偏,而是狠狠砸在斧背上——不是刺,是用匕首柄!

  “咚!”

  短匕柄重重砸在陈铁脊右肋,位置精准,力道凶狠。他身体一僵,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雪上。眼前发黑,膝盖再也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咔……咔……”

  两声闷响,从体内传出。

  他低头,呼吸一次,剧痛如刀割肺腑。每一次吸气,都像有铁片在肋骨间摩擦。他确认了——两根肋骨断了,断端刺进肌肉,稍一动作便撕裂更深。

  疤脸匪站定,喘着粗气,盯着他:“你挺得住棍棒,受得了刀伤,可骨头断了,还能站得起来?”

  陈铁脊没答。他五指抠进冻土,指甲崩裂,血混进泥雪。他慢慢抬头,双眼死盯疤脸匪,目光如钉。

  疤脸匪被看得心头一颤,随即狞笑:“还想打?我踩烂你的头!”

  他抬脚,再次踏向陈铁脊头顶。

  陈铁脊动了。

  就在脚落下瞬间,他猛然侧滚,避开踩踏,左手同时抓起地上一块断斧残片,反手一划。残片锋利,划破疤脸匪小腿,血柱喷出。

  疤脸匪痛吼,单膝跪地。陈铁脊借势暴起,右脚蹬地,整个人如断弦之箭扑出。他右手成拳,不顾拳骨即将碎裂,直轰对方咽喉。

  “砰!”

  拳锋砸中喉结,声音沉闷,如同石锤击鼓。疤脸匪双眼骤然凸出,喉咙发出“咯咯”声,双手本能去抓脖子,却抓不住断裂的喉骨。

  他踉跄后退,撞上身后树干,背脊撞得树冠积雪簌簌落下。他靠在树上,头歪一侧,眼未闭,气已绝。

  尸体缓缓滑落,瘫在雪中,短匕掉在一旁,被风雪半掩。

  陈铁脊站着,右拳垂下,指骨开裂,血从指尖滴落。他呼吸艰难,每吸一口气,断骨便刺肉一次,痛得他额角青筋跳动。他吐出一口带血唾沫,落在疤脸匪脸上,慢慢化开。

  林间,剩下两名山匪站在雪中,一人扶着昏死同伙,一人握着断刀,浑身发抖。他们看着首领尸体,又看向陈铁脊——赤膊染血,肋骨断裂,拳骨开裂,却仍站着,像一根钉进冻土的铁桩。

  没人敢动。

  陈铁脊缓缓转身,目光扫来。他没说话,只是拄着断斧,往前踏了一步。

  积雪炸裂。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丢下武器,转身狂奔。一人跑得太急,摔进雪坑,爬起来继续逃,连同伙都不管了。眨眼间,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剩风雪呼啸。

  陈铁脊没追。

  他站在原地,右肋剧痛,几乎让他弯下腰。他咬牙,挺直脊背,左手按住断骨处,右手拄斧,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裂口深处血珠不断渗出,顺着手腕流进袖口。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缓缓握紧。

  然后,他迈步,走向下一辆翻倒的粮车。

  车轮卡在坡道,底板压着积雪。他双手抵住边缘,腰背发力,木架吱呀作响。他用力,肩头伤口撕裂,血顺着胳膊流下。他不管,继续推。

  车体晃动,缓缓倾斜。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跳动,右肋断骨随呼吸起伏,每一次发力都带来剧痛。但他没停,双手死死抵住车板,一点一点,将沉重的粮车推向正位。

  木轮终于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他松手,退后一步,站在雪中,赤膊染霜,断斧垂于身侧,掌心血未止,右臂微颤,却始终挺立。

  远处山林,风雪弥漫,不见人影。但他知道,威胁未解。

  他站在倾覆的粮车之间,面向密林方向,目光如铁,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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