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叛徒清算
“天罚殿”,“神王宫”。
林俊坐在那张由“万年雷击木”雕琢而成的“神王座”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在“思考”,又像在“等待”。
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九万年前,他亲手提拔、亲自教导、视如己出,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背叛”的……
“兄弟”。
不,不是“兄弟”。
是“徒弟”。
是“八大神帝”之一,是“天罚殿”的副殿主,是……
“雷帝”,雷啸天的……
“师弟”。
“雷罚神帝”,雷刑。
“踏、踏、踏……”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很轻,很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然后,停在殿门外。
“罪人,雷刑……”
“求见,神王。”
一个“嘶哑”的、充满了“疲惫”与“悔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俊缓缓睁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痛楚”。
“进来。”
“吱呀——!”
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刚毅、却满头白发、眼中布满了血丝”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入殿中,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罪人,雷刑……”
“拜见,神王。”
“雷刑。”
林俊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雷刑心上。
“九万年前,我待你如子,教你‘天罚神雷’,传你‘天罚枪诀’,扶你坐上‘神帝’之位,让你与‘雷啸天’并称‘天罚双帝’……”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要和夜无痕联手,在我背后,刺出那一枪?”
“为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要让我,死在自己……”
“最信任的徒弟手中?”
“罪人……知罪。”雷刑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九万年前,夜无痕找到罪人,告诉罪人,只要‘背叛’神王,就能得到‘天罚神枪’的‘枪魂’,就能踏入‘神王境’,就能……”
“取代神王,成为九天……新的‘神王’。”
“罪人……鬼迷心窍……信了他的鬼话……"
“最终……导致了神王的‘陨落’……”
“罪人……该死……”
“罪人……不求神王原谅……”
“只求……一死。”
“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林俊笑了,笑得“冰冷”,笑得“疯狂”,也笑得……“悲哀”。
“雷刑,你以为……”
“死,就够了?”
“天罚殿。”
“是你师兄,雷啸天。”
“是那三万,为你流过血、为你拼过命、为你……”
“愿赴死的……”
“天罚神将。”
“所以,你的‘罪’,不是‘死’,就能‘谢’的。”
“你的‘债’,不是‘死’,就能‘还’的。”
“所以……”
他顿了顿,缓缓起身,走到雷刑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徒弟”,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和……“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
“温柔”。
“告诉我。”
“九万年来,你可曾……”
“后悔?”
“后悔……”雷刑抬头,看着林俊,眼中是“血泪”纵横。
“罪人……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九万年来,罪人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过一顿安心饭,没有……”
“一刻,不在……煎熬。”
“罪人……看着‘天罚殿’在夜无痕的‘打压’下,日渐式微……”
“看着师兄,在‘沉睡’中,日渐消瘦……”
“看着那三万神将,在‘等待’中,日渐苍老……”
“罪人……心如刀割。”
“罪人……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可是……罪人……不敢死。”
“因为罪人……要活着。”
“要活着,等神王归来。”
“要活着,向神王……请罪。”
“要活着……赎罪。”
“所以……”林俊缓缓抬手,轻轻按在雷刑的头顶,掌心,金光闪烁。
“我给你一个……”
“赎罪的机会。”
“嗡——!!!”
金光,从林俊掌心涌出,疯狂涌入雷刑体内,涌入他“破碎”的经脉,涌入他“枯竭”的丹田,涌入他“几乎熄灭”的“神帝之魂”。
“神王……”雷刑浑身颤抖,眼中是“不敢置信”的“激动”。
“这是……”
“天罚本源……”林俊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将‘天罚神枪’的‘枪魂’中,三成‘天罚本源’,赐予你。”
“助你,重塑‘神帝之魂’。”
“助你,恢复‘神帝修为’。”
“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的”——
“杀意”。
“我要你,带着‘天罚殿’,去‘清算’。”
“清算,所有‘叛徒’。”
“凡九万年前,参与了‘叛变’的‘神帝’、‘神将’……”
“一个,不留。”
“凡与‘叛徒’有‘勾结’的‘势力’、‘宗门’、‘家族’……”
“灭族。”
“凡敢‘包庇’、‘藏匿’、‘通风报信’者……”
“同罪。”
“你,能做到吗?”
“能!”雷刑“嘶吼”,眼中是“狂热”的、“虔诚”的“光芒”。
“罪人,愿为神王……”
“踏平九天,血洗诸天!”
“踏平九天,血洗诸天——!!!”
殿外,三万天罚神将,齐声“嘶吼”,声浪如“雷”,杀意“冲天”,震得整个“天罚殿”,都在“嗡嗡”作响。
“好。”林俊点头,收回手,转身,走回“神王座”,缓缓坐下。
“去吧。”
“三日之内……”
“我要看到,第一批‘叛徒’的……”
“人头。”
“是——!!!”
雷刑“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转身,大步走出“神王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狂热”。
“师兄……”
他走到殿外,看着那“静静站立”的雷啸天,眼中是“复杂”的“光芒”。
“我……”
“什么都不用说。”雷啸天“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王给了你‘机会’。”
“你,不要让他‘失望’。”
“是!”雷刑“重重点头”,眼中是“坚定”的“光芒”。
“我,不会让神王‘失望’的。”
“也不会,让师兄……”
“失望的。”
“去吧。”雷啸天“挥手”。
“是!”
雷刑“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对着那三万天罚神将,厉声喝道:
“天罚神将,听令!”
“随我……”
“出征!”
“是——!!!”
九天之上,“火神宫”。
“火神帝”,炎烬,正坐在“火神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罚殿……重开山门……”
“神王……归位了……”
“花千骨……自缚请罪……被神王‘赦免’了……”
“现在……雷刑那‘叛徒’……带着‘天罚殿’……杀过来了……”
“我们……怎么办?”
下方,一众“火神宫”的“长老”、“神将”,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宫主……我们逃吧……”
“逃?往哪逃?”炎烬“冷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九天十地,都在‘天罚殿’的‘监控’之下。”
“我们能逃到哪去?”
“可是……”一个长老“急道”。
“不逃,难道等死吗?”
“九万年前,我们可是‘背叛’了神王的……”
“现在,神王归来,要‘清算’了……”
“我们……死定了……”
“闭嘴!”炎烬“厉喝”,眼中是“疯狂”的、“狰狞”的“光芒”。
“谁说我们‘死定了’?”
“神王是强,可我们‘火神宫’,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还有‘火神大阵’,还有‘火神卫’,还有……”
“我!”
“神王想要‘清算’我们……”
“也得问问,我手中的‘火神枪’……”
“答不答应!”
“可是宫主……”那长老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炎烬“打断”他,缓缓起身,眼中是“疯狂”的、“决绝”的“光芒”。
“传令下去!”
“启动‘火神大阵’!”
“召集‘火神卫’!”
“我要让‘天罚殿’的人……”
“有来无回!”
“是……是……”那长老“咬牙”,躬身退下。
“天罚殿……”
炎烬抬头,望向“天罚殿”的方向,眼中是“疯狂”的、“狰狞”的“杀意”。
“神王……”
“来吧。”
“让我看看……”
“九万年后,你……”
“还剩下多少……”
“本事!”
“火神宫”外,“火神山脉”。
雷刑带着三万“天罚神将”,停在“火神山脉”前,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神宫”,眼中是“冰冷”的、“漠然”的“光芒”。
“火神宫……”
“炎烬……”
“九万年前,你‘背叛’神王,投靠夜无痕,在‘诸神之战’中,屠戮我‘天罚殿’三千神将……”
“今天……”
“该还了。”
“天罚神将,听令!”
“布‘天罚雷阵’!”
“是——!!!”
三万天罚神将齐声“嘶吼”,瞬间散开,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在“火神山脉”上空,布下了一座“庞大”的、“恐怖”的“天罚雷阵”。
雷阵成形的刹那,整个“火神山脉”,天,黑了。
不是乌云,是“雷云”。
是“天罚雷云”。
雷云翻滚,雷霆炸响,亿万道“金色雷霆”,在雷云中穿梭、交织、凝聚,最后,化作一杆“高达万丈、通体暗金、缠绕着恐怖雷霆的‘天罚神枪’虚影”,对着“火神宫”,狠狠刺下!
“天罚神枪,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火神山脉”,都在“剧烈”颤抖。
“火神宫”外,那“厚达百丈、通体由‘火神石’浇筑、布下了九重防御阵法的‘火神壁’”,在这“天罚神枪”虚影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张纸”,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碎石”,轰然倒塌。
“什么?!”
“火神壁……破了?!”
“怎么可能?!”
“火神宫”内,一片“恐慌”。
“慌什么!”
炎烬“厉喝”,飞身而起,落在“火神宫”之巅,手中“火神枪”一横,对着那“天罚神枪”虚影,狠狠刺出!
“火神枪,焚天——!!!”
“吼——!!!”
一杆“高达千丈、通体赤红、缠绕着恐怖火焰的‘火神枪’虚影”,从炎烬手中“火神枪”中冲出,仰天“咆哮”,对着那“天罚神枪”虚影,狠狠撞去!
“轰——!!!”
枪与枪,撞在了一起。
“无声”。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这个概念,在撞击的瞬间,被强行抹除了。
撞击的波动,以枪枪接触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时间“倒流”,连“火神宫”那“巍峨”的殿身,都“寸寸龟裂”,化作“漫天碎石”,轰然倒塌。
“噗——!”
炎烬“喷血”倒飞,手中“火神枪”,“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不……不可能……”
他“嘶吼”,眼中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我‘神帝境’巅峰的修为,我‘火神枪’的‘焚天一击’……”
“怎么可能……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因为。”
一个“平静”的、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雷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手中“天罚神枪”,对着他的眉心,缓缓举起。
“你‘背叛’的,是……”
“神王。”
“所以……”
“你,不配……”
“活着。”
“不——!!!”
炎烬“嘶吼”,疯狂暴退,想要逃,想要躲,想要……“活下去”。
可已经晚了。
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眉心”。
“噗嗤——!”
很轻的一声响。
像“针刺破了水泡”。
炎烬,“火神帝”,神帝境巅峰的强者,在这“随意”的一枪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张纸”,被“轻易洞穿头颅”,连一丝“灵魂的残响”,都没有留下。
“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火神宫”内,所有“长老”、“神将”,全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石化”的雕塑,眼中只剩下一种情绪——
“绝望”。
“宫主……死了……”
“逃……快逃——!!!”
“噗嗤——!”
“噗嗤——!”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雷刑没有“留情”。
他带着三万“天罚神将”,如“虎入羊群”,在“火神宫”内,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凡“火神宫”弟子,杀。
凡“火神宫”长老,杀。
凡“火神宫”神将,杀。
一个,不留。
“火神宫,灭。”
半个时辰后,雷刑提着炎烬的“人头”,站在“火神宫”的“废墟”上,看着脚下那“尸横遍野”的“惨状”,眼中是“冰冷”的、“漠然”的“光芒”。
“第一个。”
“下一个……”
他抬头,望向“九天”的“另一个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水神宫。”
“天罚殿”,“神王宫”。
林俊坐在“神王座”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听着“雷刑”通过“天罚神镜”传来的“战报”,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疲惫”。
“火神宫,灭。”
“水神宫,灭。”
“风神宫,灭。”
“土神宫,灭。”
“金神宫,灭。”
“木神宫,灭。”
“光神宫,灭。”
“暗神宫,灭。”
“九大神宫,全灭。”
“九大神帝,全死。”
“神王……”
“神王……”
雷刑的声音,从“天罚神镜”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叛徒’的‘清算’,……”
“完成了。”
“嗯。”林俊缓缓睁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满意”。
“做得很好。”
“现在,带着‘天罚神将’,回‘天罚殿’。”
“是!”雷刑“重重点头”。
“神王,还有何吩咐?”
“有。”林俊顿了顿,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的”——
“杀意”。
“去‘幽冥界’一趟。”
“将‘夜无痕’的尸体,‘挖’出来。”
“然后,挂在‘天罚殿’的‘殿门’上。”
“让九天十地,所有人都看看……”
“‘背叛’我林俊的下场。”
“是——!!!”
雷刑“嘶吼”,眼中是“狂热”的、“虔诚”的“光芒”。
“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林俊“挥手”。
“是!”
“天罚神镜”的光芒,缓缓“黯淡”。
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林俊,坐在“神王座”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在“思考”,又像在“等待”。
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九万年前,他“最爱”,却也“最恨”的……
“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红颜”。
是“十六红颜”之首,是……
“九天女帝”,九天玄女。
“踏、踏、踏……”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很轻,很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然后,停在殿门外。
“罪人,九天玄女……”
“求见,神王。”
一个“清冷”的、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俊缓缓睁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痛楚”。
“终于……”
“来了。”
“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