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罚重临
幽冥界外,“天罚壁垒”。
雷啸天单膝跪地,身后是三万天罚神将,个个身披金色战甲,手握雷霆长枪,眼中燃烧着狂热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他们等了九万年。
等了九万个日夜,等了九万个春秋,等了……那个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让他们愿为之赴死、让他们愿为之征战九天的……
神王。
而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那杆“天罚神枪”,带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带着……他怀中那个奄奄一息、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龙族少女,从幽冥界的废墟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恭迎——”
“神王——!!!”
雷啸天嘶吼,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天罚壁垒”都在颤抖。
“恭迎神王——!!!”
三万天罚神将齐声高呼,声浪如潮,席卷九天,震碎了幽冥界外那永恒的黑暗,震散了那漫天的“幽冥死气”,震得……整个九天十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颤动。
“神王……回来了……”
“天罚殿……重临九天……”
“这九天……要变天了……”
无数道隐晦的、充满了震惊与恐惧的神念,从九天各处扫来,落在林俊身上,落在他怀中那龙族少女身上,落在他身后那三万天罚神将身上,然后,仓惶退去,像一群被惊扰的蝼蚁,躲回了各自的巢穴,瑟瑟发抖,不敢再窥探分毫。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个执掌天罚、统御九天、让亿万神魔俯首的……
神王,回来了。
“啸天。”
林俊停下脚步,看向跪在最前方的雷啸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和。
“九万年不见……”
“你也,老了。”
“神王……”雷啸天抬头,眼中泪水滚滚而落,这个“天罚殿”殿主,这个“八大神帝”之首,这个“九万年来”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雷霆神帝”,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属下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属下有罪”
“九万年前,属下未能护您周全……”
“九万年来,属下未能寻回您的神魂……”
“属下……该死……”
他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起来。”
林俊上前伸手将他扶起,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万年前的事,不怪你。”
“是夜无痕太狡猾,是我……”
“太信任他。”
“现在,我回来了。”
“所以,”
“该我们……”
“讨债了。”
“是!”雷啸天擦去眼泪,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决绝,和杀意。
“天罚殿,三万神将,愿为神王……”
“踏平九天,血洗诸天!”
“踏平九天,血洗诸天——!!!”
三万神将齐声嘶吼,声浪如雷,杀意冲天,震得整个“天罚壁垒”都在嗡嗡作响。
“不急。”
林俊摇头,低头,看向怀中那依旧昏迷不醒的龙璃,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
心疼。
“先回‘天罚殿’。”
“璃儿的伤,拖不得了。”
“是!”雷啸天点头,转身,对着身后三万神将,厉声喝道:
“天罚神将,听令!”
“护送神王,”
“回殿!”
“是...是...是....!!!”
天罚殿,“神王宫”。
林俊将龙璃轻轻放在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玉床上,掌心涌出一股柔和的金光,金光中,蕴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本源”与“天罚之力”,缓缓注入她体内,修复着她破碎的经脉,愈合着她狰狞的伤口,滋养着她几乎枯竭的“祖龙血脉”。
“嗯……”
龙璃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眼中,是初醒的迷茫,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恐惧。
“璃儿。”
林俊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醒了?”
“林俊……”龙璃转头看向他,眼中泪水瞬间涌出。
“我……我还以为……我死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林俊轻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有我在,你怎么会死?”
“可是……”龙璃咬唇,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后怕,和不甘。
“夜无痕他……他那么强……”
“你……你怎么可能……”
“我杀了他。”林俊平静地说,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今往后,这九天,再没有……”
“幽冥神帝。”
“什么?!”龙璃浑身一震,眼中是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杀了夜无痕?!”
“嗯。”林俊点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悲哀。
“他该死。”
“所以,我送他……”
“上路了。”
“可是……”龙璃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俊打断。
“没有可是。”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璃儿,九万年前,我欠你的……”
“这一世,我会还。所以,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带你踏平九天,葬了轮回,然后娶你为妻。”
“永生永世。”
“你……”龙璃眼眶一红,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不甘与恐惧,而是幸福,是喜悦,是等了九万年,终于等到的承诺。
“嗯。”
她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将脸埋进他掌心,泣不成声。
“我等你。等你……娶我。好。”林俊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起身,看向一旁侍立的雷啸天。
“啸天。”
“属下在。”
“传令下去。”
林俊转身,望向殿外,望向那片“天罚殿”外,那永恒的却已开始“颤抖”的九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的杀意。
“天罚殿,即日起……”
“重开山门。”
“昭告九天——”
“神王,归位。”
“凡九万年前,参与‘叛变’者,”
“限三日之内,”
“自缚双手,跪于‘天罚殿’前,”
“领死。”
“逾期不至者……”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灭族。”
“是!”雷啸天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近乎狂热的光,躬身领命。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林俊叫住他。
“神王还有何吩咐?”
“去‘龙渊’一趟。”
林俊低头,看向床上那又昏睡过去的龙璃,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愧疚。
“将‘祖龙’的‘龙魂’,带回来。”
“然后,以‘天罚之力’温养,等璃儿伤好了……”
“让她,亲自为‘祖龙’送行。”
“是!”雷啸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敬意。
“属下,明白。”
“去吧。”林俊挥手。
“是。”
雷啸天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林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却依旧紧紧抓着他手的龙族少女,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和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
“璃儿,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走出“神王宫”,走到殿外那高高的“观星台”上,仰头,望向九天,望向那片“浩瀚”的、却已开始“沸腾”的星空,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几乎要刺破苍穹的锋芒。
“九天……”
“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胸口的“天罚神枪”枪魂碎片,骤然光芒大盛!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毁灭”与“惩戒”的“天罚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冲天而起,撞碎了“天罚殿”上空的云层,撞开了那永恒的星空,撞向了……
九天的每一个角落。
“嗡——!!!”
整个九天,万道齐喑!
无数沉睡的、隐世的、闭关的古老存在,都在这一刻骇然睁眼,望向“天罚殿”的方向,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望向光柱中,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眼中是极致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真的回来了”
“天罚神枪……天罚威压……”
“这九天要乱了……”
“快!快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即日起,闭死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快!快去准备厚礼!我们要第一个去‘天罚殿’!向神王……请罪!”
恐慌,像瘟疫,瞬间蔓延到了九天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天罚殿”内,林俊却只是静静站着,静静看着,静静“感受”着,这九天因他归来,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这才刚刚开始。”
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夜无痕死了。”
“可‘叛变’的,不止他一个。”
“‘红颜’中,有叛徒。”
“‘神帝’中,也有。”
“所以……”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冽如刀。
“一个,都跑不了。”
“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然后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和夜无痕团聚。”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转身,走下“观星台”,走向“神王宫”,走向那个还在沉睡的、需要他守护的……
龙族公主。
背影,孤独,却坚定。
像一柄刚刚出鞘、却已染血的枪,像一棵刚刚经历风雪、却已扎根大地的树,像一个……刚刚归来、却已开始布局九天的——
神王。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百花宫”。
一个身穿粉红长裙、容颜绝美、却气质清冷的女子,正站在一株“万年桃树”下,仰头,望着树上那“刚刚盛开”的桃花,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哀伤。
“桃花,又开了。”
她低声喃喃,伸手,轻轻抚摸着那粉嫩的花瓣,动作温柔,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可是,你……”
“还没回来。”
“九万年了……”
“林俊,我的神王,我的爱人……”
“你……真的死了吗?”
“还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回来了?”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因为有些“答案”,有些“真相”,有些……不该被提起的过去,最好,永远埋葬。
“宫主。”
一个侍女匆匆走来,跪在她身后,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天罚殿……传令九天……”
“神王……归位了……”
“他……他让我们……三日之内……去天罚殿……领死……”
“否则……灭族……”
“哦?”女子,或者说“百花宫”宫主,“花神”,花千骨,缓缓转身,看向那侍女,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讥讽。
“他,还是这么……”
“霸道。”
“可是……”侍女急道,“宫主,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
“去。”花千骨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什么不去?”
“九万年前,我们‘背叛’了他。”
“现在,他回来了。”
“来讨债了。”
“我们,该还。”
“可是……”侍女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花千骨摇头,转身,望向“天罚殿”的方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和……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
期待。
“去准备吧。”
“三日后……”
“我亲自……”
“去见他。”
“是……”侍女咬牙,躬身退下。
“林俊……”
花千骨低声喃喃,伸手,摘下一朵桃花,轻轻嗅了嗅,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九万年了……”
“你终于……”
“回来了。”
“可是……”
“你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那个曾经,爱了你一辈子,却也……”
“背叛了你一辈子的……”
“花千骨吗?”
桃花,在她手中,缓缓凋零。
像一场,做了九万年,却终究……
要醒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