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

　　林溯拉着苏晚，钻进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走！“他喊道。

　　苏晚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

　　后视镜里，时序局总部大楼已经被火光吞没。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红蓝警灯在夜空中交织。

　　“炸得真彻底。“苏晚低声说。

　　“秦博士的 C4，威力够大。“林溯说。

　　“秦博士？“

　　“我大学导师。“林溯说，“他帮我做的炸药。“

　　“你什么时候……“

　　“在广场被枪击后。“林溯说，“我知道要去时序局，提前做了准备。“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瞒了我很多事。“她说。

　　“彼此彼此。“林溯说，“你也没告诉我，你父亲是时间机器的设计者。“

　　苏晚沉默了。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

　　凌晨 3点，城市还在沉睡。

　　但林溯知道，这座城市已经醒了。

　　时序局不会善罢甘休。

　　“去哪？“苏晚问。

　　“去秦博士那。“林溯说，“他那里安全。“

　　“他可靠吗？“

　　“他是我老师。“林溯说，“带了我四年。“

　　“那走吧。“

　　车子转向，驶向城郊。

　　凌晨 4点，秦博士家。

　　这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周围都是梧桐树。

　　苏晚把车停在巷口，两人步行过去。

　　“你在这等着。“林溯说，“我先去看看。“

　　“小心。“

　　林溯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戴着老花镜。

　　“林溯？“秦博士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时间来？“

　　“老师，出事了。“林溯说，“能进去说吗？“

　　秦博士看了看四周，把林溯拉进屋。

　　“怎么回事？“秦博士问，“我看新闻了，时序局那边爆炸了。“

　　“是我炸的。“林溯说。

　　秦博士的手抖了一下。

　　“你……“

　　“老师，我需要您的帮助。“林溯说，“我被人追杀，需要藏身之处。“

　　“追杀？谁？“

　　“时序局。“林溯说，“他们要杀我。“

　　秦博士沉默了很久。

　　“林溯，“他终于说，“你知道时序局是什么吗？“

　　“知道。“林溯说，“一个操控时间的组织。“

　　“那你更应该知道，和他们作对是什么下场。“秦博士说，“陈默死了，张建军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我知道。“林溯说，“所以我才来找您。“

　　秦博士叹了口气。

　　“跟我来。“他说。

　　他带着林溯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

　　“这是我以前的实验室。“秦博士说，“时序局成立后，我就退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做的事情，违背伦理。“秦博士说，“时间旅行不应该被用来操控人命。“

　　林溯看着那些仪器。

　　“老师，“他说，“您知道时间机器的原理吗？“

　　秦博士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时间机器？“

　　“我见过。“林溯说，“就在一个小时前。“

　　秦博士的手在发抖。

　　“林溯，“他说，“听老师一句劝，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我不能走。“林溯说，“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比命重要？“

　　“真相。“林溯说，“我妹妹的真相，我父亲的真相，所有真相。“

　　秦博士看着他，很久很久。

　　“你父亲……“秦博士低声说，“是林建国？“

　　林溯的血液凝固了。

　　“您认识他？“

　　“当然认识。“秦博士苦笑，“时间机器就是我们三个一起设计的。“

　　“三个？“

　　“我，林建国，还有苏晚的父亲苏明远。“秦博士说，“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研究时间物理。“

　　“那后来呢？“

　　“后来林建国变了。“秦博士说，“他想用时间机器操控历史，创造'完美时间线'。“

　　“苏明远不同意，被他灭口了。“

　　“我也不同意，所以退出来了。“

　　林溯感觉世界在旋转。

　　“那我父亲……“

　　“林建国就是你父亲。“秦博士说，“陈默是他的化名。“

　　“为什么用化名？“

　　“因为时序局的规则，不能和锚点人有亲情关系。“秦博士说，“但他偷偷做了亲子鉴定，想确认你的身份。“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下手？“秦博士说，“因为他想让你成为信使。“

　　“信使是什么？“

　　“时间线的维护者。“秦博士说，“负责发送信件，确保历史按既定路线走。“

　　“那信使是谁？“

　　“以前的信使，是苏明远。“秦博士说，“他死后，位置空出来了。“

　　“林建国想让你接替。“

　　林溯握紧拳头。

　　“所以……“他说，“从一开始，我就在被操控？“

　　“对。“秦博士说，“你收到的每一封信，都是林建国安排的。“

　　“包括那句'不要相信陈默'？“

　　“对。“秦博士说，“那是为了让你怀疑陈默，然后亲手杀了他。“

　　林溯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不，不是他杀的。

　　是狙击手。

　　但陈默是因为他而死的。

　　“林溯，“秦博士说，“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让你走了吗？“

　　“不明白。“林溯说，“我要留下来，阻止他。“

　　“你阻止不了的。“秦博士说，“林建国掌控了整个时序局，资源无限，人手无数。“

　　“那就摧毁时间机器。“

　　“已经摧毁了。“秦博士说，“但林建国还有备份。“

　　“备份？“

　　“时间机器有三台。“秦博士说，“一台在总部，一台在秘密基地，一台在……“

　　“在哪？“

　　“我不知道。“秦博士说，“只有林建国知道。“

　　林溯沉默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老师，“林溯说，“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联系逆流者。“林溯说，“我知道他们在找我。“

　　秦博士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逆流者？“

　　“苏晚告诉我的。“林溯说，“她是逆流者的人。“

　　“苏晚？“秦博士皱眉，“苏明远的女儿？“

　　“对。“

　　“她没死？“

　　“没死。“林溯说，“她在外面等我。“

　　秦博士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说，“我帮你联系。“

　　“但你要记住，一旦加入逆流者，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需要回头路。“林溯说。

　　秦博士点点头，拿起电话。

　　“你在这等着。“他说，“我去打个电话。“

　　秦博士走上楼。

　　地下室里只剩下林溯一个人。

　　他看着那些仪器，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妹妹的死。

　　父亲的死。

　　自己的记忆丢失。

　　都是林建国安排的。

　　都是为了让他成为信使。

　　“休想。“林溯低声说。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安全，进来。“

　　几分钟后，苏晚走进地下室。

　　“怎么样？“她问。

　　“秦博士答应帮忙了。“林溯说，“他联系逆流者。“

　　“好。“苏晚说，“那我们……“

　　话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林溯和苏晚对视一眼。

　　“秦博士！“

　　两人冲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