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冲上楼梯。

　　客厅里，秦博士倒在血泊中。

　　三个黑衣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枪。

　　“林溯。“为首的人说，“局长要见你。“

　　林溯握紧拳头。

　　“你们杀了他。“

　　“他叛徒。“那人说，“背叛时序局，该死。“

　　苏晚从后面冲上来。

　　“林溯，小心！“

　　枪声响起。

　　林溯拉着苏晚，滚到沙发后面。

　　子弹打在沙发上，棉絮飞溅。

　　“他们有消音器。“苏晚低声说，“邻居听不到。“

　　“几个？“

　　“三个。“林溯说，“但有援兵。“

　　“怎么办？“

　　“突围。“林溯说，“从后门走。“

　　“秦博士……“

　　“救不了。“林溯说，“他已经死了。“

　　苏晚咬紧嘴唇。

　　“好。“她说，“听你的。“

　　林溯看了看四周。

　　客厅有两个门，前门和后门。

　　前门被封锁，后门在厨房方向。

　　“我数三下。“林溯说，“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跑向后门。“

　　“不行！“苏晚说，“要一起走！“

　　“苏晚！“

　　“别说了！“苏晚说，“我说过，要一起走！“

　　林溯看着她，很久很久。

　　“好。“他说，“一起走。“

　　“怎么打？“

　　“我左边，你右边。“林溯说，“同时开枪，然后冲向后门。“

　　“你有枪？“

　　“陈默的。“林溯说，“我一直带着。“

　　他掏出手枪，检查弹夹。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冲出沙发。

　　林溯开枪，打中左边那个人的肩膀。

　　苏晚开枪，打中右边那个人的腿。

　　第三人反应最快，枪口转向林溯。

　　苏晚扑过去，把林溯撞开。

　　子弹擦着苏晚的胳膊飞过。

　　“你疯了！“林溯喊道。

　　“快跑！“苏晚说。

　　两人冲进厨房，撞开后门。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

　　“翻墙！“林溯说。

　　他踩着垃圾桶，爬上院墙。

　　然后伸手拉苏晚。

　　苏晚抓住他的手，被他拉上去。

　　两人翻过墙，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身后传来喊声：

　　“追！他们跑了！“

　　“分头追！“

　　林溯拉着苏晚，在巷子里狂奔。

　　“这边！“苏晚说，“我知道路！“

　　“去哪？“

　　“安全屋！“苏晚说，“我还有一个安全屋！“

　　“远吗？“

　　“三公里。“苏晚说，“能跑到吗？“

　　“必须能。“林溯说。

　　两人继续在巷子里穿梭。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苏晚说。

　　“不管。“林溯说，“继续跑。“

　　前方出现一条大路。

　　车流不息。

　　“混进人群。“林溯说。

　　两人冲上大路，混入早高峰的人群中。

　　身后，那三个黑衣人停下脚步。

　　“跟丢了。“其中一人说。

　　“打电话给局长。“

　　“说目标消失了。“

　　林溯和苏晚混在人群中，慢慢走远。

　　早上 7点，地铁站。

　　林溯和苏晚坐在角落的长椅上。

　　“你的伤怎么样？“林溯问苏晚。

　　“擦伤。“苏晚说，“没事。“

　　她撕开袖子，胳膊上有一道血痕。

　　“先包扎一下。“林溯从包里拿出创可贴。

　　“不用。“苏晚说，“小伤。“

　　“包扎。“林溯坚持。

　　苏晚看着他，让他包扎。

　　“林溯，“她说，“秦博士死了。“

　　“我知道。“

　　“因为他帮我们。“

　　“我知道。“林溯的声音很冷。

　　“你恨他们吗？“

　　“恨。“林溯说，“我恨所有人。“

　　“所有人？“

　　“时序局，林建国，还有……“林溯停顿了一下，“还有我自己。“

　　“为什么恨自己？“

　　“因为我太蠢了。“林溯说，“一直被操控，却自以为在追查真相。“

　　“那不是你的错。“

　　“那就是我的错。“林溯说，“如果我早点发现，秦博士就不会死。“

　　苏晚不说话了。

　　地铁进站。

　　人群涌动。

　　“走吧。“林溯说，“去你的安全屋。“

　　“好。“苏晚说。

　　两人混入人群，走进车厢。

　　车厢里很挤。

　　林溯站在门口，观察着周围的人。

　　“怎么了？“苏晚问。

　　“感觉有人盯着我们。“林溯说。

　　“哪？“

　　“不知道。“林溯说，“但能感觉到。“

　　苏晚也警惕起来。

　　“下一站下车。“林溯说。

　　“为什么？“

　　“甩掉尾巴。“林溯说。

　　地铁到站。

　　两人下车，混入出站人群。

　　但刚走出闸机，林溯就停住了。

　　“怎么了？“苏晚问。

　　“看那边。“林溯用眼神示意。

　　地铁站出口，站着四个人。

　　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

　　“时序局的人。“苏晚低声说。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这。“林溯说。

　　“怎么办？“

　　“回去。“林溯说，“从另一个出口走。“

　　两人转身，想返回站台。

　　但身后也出现了人。

　　“被包围了。“苏晚说。

　　林溯看了看四周。

　　左边是便利店，右边是公共厕所。

　　“进厕所。“林溯说。

　　“什么？“

　　“进厕所。“林溯拉着苏晚，冲进男厕所。

　　“你疯了！这是男厕所！“苏晚说。

　　“没人会想到我们在这。“林溯说。

　　他拉着苏晚，躲进一个隔间。

　　“嘘。“

　　外面传来脚步声。

　　“搜！“一个声音说，“他们肯定在附近！“

　　“出口都封锁了！“

　　“找不到就扩大范围！“

　　脚步声在厕所外徘徊。

　　林溯和苏晚屏住呼吸。

　　隔间很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晚能听到林溯的心跳声。

　　很快，但很稳。

　　“林溯。“她低声说。

　　“嗯？“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能活下来。“林溯说。

　　“如果能活下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苏晚说。

　　“什么事？“

　　“我……“

　　话没说完，厕所门被推开。

　　脚步声进来。

　　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检查。

　　“有人吗？“

　　“没人。“

　　“这边也没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溯握紧手枪。

　　“如果被发现……“他低声说。

　　“我知道。“苏晚说。

　　脚步声停在隔间外。

　　门把手被转动。

　　林溯举起枪。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有情况！“

　　“什么？“

　　“地铁站外发现可疑车辆！“

　　“去看看！“

　　脚步声远去。

　　林溯和苏晚等了一分钟。

　　“走。“林溯说。

　　两人走出隔间，走出厕所。

　　地铁站里已经没人了。

　　“从员工通道走。“苏晚说，“我知道路。“

　　“好。“

　　两人找到员工通道，走出地铁站。

　　外面是一条小巷。

　　“这边。“苏晚说。

　　两人继续走。

　　“苏晚。“林溯突然说。

　　“嗯？“

　　“刚才你想说什么？“

　　苏晚沉默了。

　　“没什么。“她说，“等安全了再说。“

　　“好。“林溯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他们不知道，在地铁站的监控室里，一双眼睛正盯着屏幕。

　　“找到了。“一个人说。

　　“在哪？“

　　“员工通道。“那人说，“他们出来了。“

　　“通知行动组。“

　　“是。“

　　屏幕上，林溯和苏晚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这次，“那人低声说，“看你们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