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华山大兴的基础
三个月后,华山迎来了第一次全派大比。
这个消息是半个月前岳不群亲自宣布的。当时众弟子站在练武场上,听到“大比”两个字,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大比?什么大比?”
“就是比武吧?像江湖上那种?”
“咱们华山派也要搞比武了?”
岳不群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温声道:“这次大比,不分剑宗气宗,不分入门先后,只分实力高低。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胜出的三人,为师自有奖励。”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陆大有第一个跳起来:“师父,真的?赢了有奖励?”
岳不群点点头:“自然。”
陆大有兴奋得满脸通红,转头对梁发道:“梁发,你等着,我一定要赢你!”
梁发笑了笑,没有接话,但眼中也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平之站在一旁,握紧了手中的剑。这三个月的苦练,让他进步飞快。他也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也跃跃欲试,虽然知道肯定打不过师兄们,但能参与这样的盛事,已经让他们兴奋不已。
封不平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兴奋的弟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当年剑宗还在时,也经常有这样的比试。那时候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切磋武艺,交流心得,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后来,一切都变了。
如今,终于又有了这样的机会。
他看向岳不群,心中暗暗点头。这个掌门,确实做得好。
大比前一日,令狐冲回来了。
他从山门大步走上,一身青衫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大师兄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遍全派。弟子们纷纷涌向山门,把令狐冲围在中间。
陆大有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令狐冲笑着拍拍他的背:“大有,你又壮了,这一拳打过来,我可受不了。”
梁发也走过来,抱拳道:“大师兄。”
令狐冲点点头:“梁发,腿法练得怎么样了?回头切磋切磋。”
梁发笑道:“好。”
林平之站在人群外,看着令狐冲。这位大师兄,他上山时就听说过,却一直没见过。如今终于见到了,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洒脱不羁。
令狐冲也看见了他,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就是林平之?子枫信里提起过你,说你用功得很。好好练,将来必成大器。”
林平之心中一阵激动,抱拳道:“多谢大师兄。”
正说着,白子枫从人群外走来。
两人目光相遇,同时笑了。
令狐冲走过去,张开双臂:“小师弟!”
白子枫也张开双臂,两人用力抱了一下。
“大师兄,辛苦了。”
“辛苦什么,在外面逍遥得很。”
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往山上走去。
白子枫的房里,两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两壶酒,几碟小菜。这是令狐冲从山下带来的,说是要给小师弟尝尝鲜。
“来,喝一杯。”令狐冲举起酒杯。
白子枫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令狐冲放下酒杯,打量着白子枫,笑道:“小师弟,你又变了。”
白子枫道:“哪里变了?”
令狐冲道:“气质。以前你虽然沉稳,但总有点……怎么说呢,紧绷绷的。现在不一样了,松下来了。”
白子枫笑了笑,道:“大师兄倒是没变,还是那副洒脱样。”
令狐冲哈哈一笑:“我这个人,改不了。”
两人又喝了一杯。
白子枫道:“大师兄,这半年你在外面,可有什么新鲜事?”
令狐冲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新鲜事?多了去了!”
他开始讲起这半年的经历。从衡阳城的酒馆讲起,讲到回雁楼头坐斗田伯光,讲到刘正风金盆洗手,讲到结识向问天,讲到在黑木崖上的一场大战。
白子枫听得入神,时不时问几句。令狐冲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那些经历就在眼前。
讲到黑木崖大战时,令狐冲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东方不败,真的是个奇人。”他轻声道,“那一战,我们三人联手,任我行、向问天,再加上我,竟然还是打不过他。要不是盈盈制住了杨莲亭,只怕我们都要死在那里。”
白子枫沉默了一会儿,道:“听说东方不败是先天境界。”
令狐冲点点头:“先天。那才是真正的先天。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
他顿了顿,又道:“风太师叔说,他是半步先天,离先天还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不知道要迈多少年。”
白子枫道:“大师兄见过风太师叔了?”
令狐冲道:“见过。我的独孤九剑,就是他教的。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田伯光刀下了。”
白子枫若有所思。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道:“小师弟,你也想见风太师叔?”
白子枫点点头:“想。但不是现在。等我再强一些,再去求见。”
令狐冲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太稳。换了我,早就跑去后山找了。”
白子枫也笑了:“所以你是你,我是我。”
两人相视而笑,又喝了一杯。
第二天,练武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的弟子都来了,连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也站在一旁观看。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
练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比武台。台高一丈见方,四周用红绸围住,显得格外隆重。
陆大有站在台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梁发站在他旁边,神色平静,但眼中也闪着战意。
林平之握紧了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他弟子也各怀心思,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忐忑,有的期待。
岳不群站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今日华山派第一次大比,不限剑宗气宗,不分入门先后,只分实力高低。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吧。”
话音刚落,陆大有第一个跳上台:“谁来与我一战?”
台下一片哗然。陆大有是入门多年的老弟子,拳法刚猛,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梁发微微一笑,纵身上台:“我来。”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陆大有道:“梁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梁发道:“一样。”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动了。
陆大有一拳击出,拳风呼呼,正是碎玉拳中的“石破天惊”。梁发身形一闪,避过这一拳,一腿扫出,直取陆大有下盘。
两人你来我往,拳来腿往,打得热闹。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白子枫和令狐冲站在人群外,一边看一边点评。
“大有的拳法比以前猛多了。”令狐冲道。
白子枫点点头:“丛师叔教了他不少,发力技巧比从前强了不止一倍。”
令狐冲道:“梁发的腿法也进步了,以前还有点飘,现在稳得很。”
白子枫道:“他在水潭里练了三个月,身法比从前灵动多了。”
两人正说着,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陆大有一拳击出,拳风呼啸,直取梁发胸口。梁发身形一闪,避过这一拳,同时一腿扫出,正中陆大有腰侧。
陆大有踉跄后退,差点跌下台去。他稳住身形,还要再战,梁发已经收腿而立,抱拳道:“承让。”
陆大有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你赢了!痛快!”
两人携手下台,相视而笑。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一场又一场比试轮番上演。
林平之上台时,对手是一个剑宗弟子。那弟子入门比他早,剑法也比他不差。两人斗了五十余招,林平之终于用辟邪剑法中的一招快剑,险胜半招。
台下,封不平看着,微微点头:“这孩子,有潜力。”
成不忧道:“他练的辟邪剑法,路子有点偏。”
封不平道:“路子是偏,但他练得正。没有内功配合,只靠剑招,能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丛不弃道:“听说子枫指点过他。”
封不平点点头:“子枫那孩子,懂得多,教得好。”
台上,林平之收剑下台,走到一旁坐下,闭目调息。虽然赢了,但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后面的比试,越来越精彩。
有剑宗弟子对气宗弟子,剑法对剑法,斗得难解难分。有练拳的对练腿的,拳腿相交,打得热闹。有入门多年的老弟子对刚入门的新弟子,老弟子让着新弟子,却又不失分寸。
岳不群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弟子们,眼中满是欣慰。
封不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岳师兄,这些孩子,都不错。”
岳不群点点头:“是啊,都不错。”
封不平道:“再过几年,华山派就会真正兴旺起来。”
岳不群微微一笑:“会越来越好的。”
白子枫和令狐冲一直站在人群外,看着台上的比试。
令狐冲一边看一边道:“小师弟,你看那个剑宗弟子,剑法不错,就是太死板了。”
白子枫道:“剑宗的剑法本来就是这样,讲究快准狠,不太注重变化。”
令狐冲道:“所以容易被针对。要是遇到会独孤九剑的,三招就能破他。”
白子枫笑了笑,道:“那也得先遇到会独孤九剑的。”
令狐冲也笑了:“那倒是。”
又看了一会儿,令狐冲忽然道:“小师弟,你怎么不上去比试?”
白子枫摇摇头:“我一流境界,上去欺负他们,没意思。”
令狐冲点点头:“也是。不过你这半年进步真快,居然突破一流了。”
白子枫道:“运气好,得了一枚小还丹。”
令狐冲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丹药终究是外物,根基还得自己打。”
白子枫点点头:“我知道。”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道:“小师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子枫沉默了一会儿,道:“继续练功,继续变强。等强到可以去做一些事的时候,就去做。”
令狐冲道:“什么事?”
白子枫摇摇头,没有说。
令狐冲也不追问,拍拍他的肩:“不管什么事,记得还有我这个大师兄。”
白子枫心中一暖,点点头:“好。”
比试持续了整整一天。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场比试终于结束。胜出的三人,分别是梁发、林平之和那个剑宗弟子。
陆大有虽然没有进入前三,但打得痛快,一点不失落。他拍着梁发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厉害,回头再切磋!”
梁发笑道:“随时奉陪。”
林平之站在一旁,握着手中的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努力,变得更强。
岳不群走上台,温声道:“今日大比,圆满结束。胜出的三人,各有奖励。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进步,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日后继续努力,把华山派发扬光大。”
众弟子齐声应是,声音响彻云霄。
岳不群看向令狐冲,道:“冲儿,你难得回来一趟,给大家讲几句?”
令狐冲笑着走上台,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各位师弟,我在外面走了半年,见过不少高手,也经历过不少生死。今天看你们比试,我很高兴。华山派有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记住,练功不是为了比试,是为了保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好好练,以后咱们一起去闯江湖!”
众弟子轰然叫好。
白子枫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兴奋的笑容,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神,都在这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动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丹房里,还有一炉丹药等着他。
夜里,令狐冲又来找白子枫喝酒。
两人坐在丹房外的石阶上,对着月亮,一杯一杯地喝。
“小师弟,明天我就要走了。”令狐冲道。
白子枫点点头:“这么快?”
令狐冲道:“答应了盈盈,要去黑木崖看她。”
白子枫道:“任盈盈?”
令狐冲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白子枫看着他,忽然道:“大师兄,你动心了?”
令狐冲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子枫也举起酒杯,陪他喝了一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令狐冲忽然道:“小师弟,小师妹那边,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子枫一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令狐冲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心事太重。有些事,该想清楚就早点想清楚。拖久了,对谁都不好。”
白子枫沉默良久,轻声道:“我知道。”
令狐冲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了,明天还要赶路。你好好保重。”
白子枫起身,抱拳道:“大师兄保重。”
令狐冲摆摆手,大步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那么洒脱,那么自由。
白子枫站在石阶上,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丹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