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混元功大成
武功创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验证。
白子枫离开襄阳,继续游历。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行走,而是刻意去寻找那些不平之事。
哪里有不平,他就去哪里。
第一站,是襄阳城外的一个小镇。
镇上有户人家,被当地恶霸欺压。那恶霸仗着会些功夫,强占了他家的田产,还打伤了户主。白子枫听说后,找上门去。
恶霸见他是个年轻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招呼手下就要动手。
白子枫没有拔剑,只是静静站着。
等那些人冲上来,他才出手。
阴阳六合手,第一式,云起天边。
一掌推出,当先那人便飞了出去。
第二式,石破天惊。
一拳击出,又一人倒地。
第三式,云卷云舒。
掌势一转,刚柔相济,将剩下的人全部撂倒。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恶霸和他的手下全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白子枫走到恶霸面前,低头看着他。
“田产,还回去。”
恶霸连连点头。
“伤人的医药费,赔了。”
恶霸又点头。
“以后再欺压百姓,我还会来。”
恶霸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不敢了,不敢了!”
白子枫转身离去。
身后,那户人家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谢。
他没有回头。
这只是开始。
从那天起,白子枫开始了他行侠仗义的日子。
哪里有恶霸欺人,他就去哪里。哪里有山匪劫道,他就去哪里。哪里有江湖大盗作乱,他就去哪里。
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遇到的不平事也越来越多。
有时,他会用剑。
有时,他会用拳。
有时,他会用掌。
更多的时候,他用的是那套刚刚创出的阴阳六合手。
每打一场,他就回去琢磨一番。
哪里不对,改。哪里不顺手,调。哪里威力不足,加。
最初那段时间,他的阴阳六合手几乎每天都在变。今天是这样,明天是那样;上午是这样,下午又变了。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乱,可乱着乱着,就慢慢顺了。
三个月后,招式基本定型了。
一百零八式,他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每一式的发力、转换、衔接,都刻在了骨子里。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阴阳六合手的核心理念是“阴阳流转,六合归一”。可他打出来的掌法,虽然流畅,却总觉得少了点“流转”的味道。招式之间的转换,还是太生硬;阴阳劲力的切换,还是太刻意。
他又开始琢磨。
这一次,他不急着改招式,而是去想那些被他舍弃的普通拳脚功夫。
黑虎拳、劈挂掌、通臂拳……这些功夫虽然粗浅,但每一门都有它的独到之处。黑虎拳的刚猛,劈挂掌的直接,通臂拳的舒展,都是可以借鉴的。
他开始试着把那些功夫的精髓,一点点融入阴阳六合手中。
不是直接把招式加进去,而是把那些功夫的“感觉”融进去。
黑虎拳的“猛”,怎么融?在刚猛的招式中,加入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劈挂掌的“直”,怎么融?在发力时,让劲力更加直接,不拐弯抹角。
通臂拳的“展”,怎么融?在舒展招式中,让手臂更加放松,更加舒展。
一点点地融,一遍遍地试。
又是三个月,他终于把这门掌法打磨得差不多了。
一百零八式,每一式都有它的特点,却又浑然一体。阴阳流转,刚柔相济,如行云流水,自然天成。
他站在一处山顶,迎着朝阳,将这套掌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打完,收掌而立。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转。混元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与掌法的节奏完美契合。掌法引动内力,内力催动掌法,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阴阳六合手,终于合格了。
虽然还只是初版,还有很大的完善空间,但至少,它已经是一门真正属于他的武功了。
半年来,他经历的实战,不下百次。
有大盗,有山匪,有恶霸,有江湖败类。有一个人单挑一群,也有一个人追杀千里。有胜得轻松写意的,也有险死还生的。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磨练。
每一次生死,都是一次参悟。
他的剑法,在这半年里更加精纯。朝阳一气剑已经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出剑时不再想招式,只是心意所至,剑便所至。
他的轻功,在这半年里更上一层楼。捕雀功的底子加上白展堂教的轻功,让他在腾挪闪避中如鱼得水。好几次险境,都是靠轻功躲过去的。
他的拳脚功夫,更是突飞猛进。阴阳六合手在实战中不断完善,已经成了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功之一。
有时候他不用剑,只用拳脚,也能解决大部分对手。
只有遇到真正的高手,才需要拔剑。
这半年,他也遇到过几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是秦岭一带的大盗,外号“黑风刀”。那人刀法凌厉,内功深厚,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白子枫和他打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用朝阳一气剑的第三十三式“夕阳晚照”,才将他击败。
一个是川西的恶霸,外号“铁掌震川西”。那人的掌法刚猛无俦,一双铁掌不知拍碎过多少人的骨头。白子枫用阴阳六合手和他对掌,对了一百多招,最后用翻云掌中的“云开见日”,破了对方的铁掌功。
还有一个,是湖南的采花大盗,轻功极高,来去如风。白子枫追了他三天三夜,最后在一处山谷里用捕雀功的身法截住他,一剑刺中他的肩井穴,废了他一条手臂。
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变得更强。
每一次生死,都让他走得更远。
这一天,白子枫来到湖南境内的一座小城。
城里正乱成一团。一打听,才知道昨晚有个江湖大盗闯进城里,杀了人,抢了东西,逃出城去了。
白子枫问明了那大盗的样貌和去向,便追了出去。
追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在一片山林里截住了他。
那大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武功不弱,使一柄鬼头刀。见白子枫追来,也不慌张,反而狞笑道:“小崽子,找死!”
白子枫没有说话,只是拔出剑。
两人斗了五十余招,那大盗渐渐不支。他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白子枫早有防备,捕雀功展开,身形一晃,已拦在他前面。
大盗大惊,拼命反扑。白子枫不给他机会,一剑刺中他的胸口。
大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白子枫收剑,走过去查看。那大盗已经死了,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蹲下身子,开始搜身。
这是他的习惯。这些江湖大盗,身上往往带着不少好东西。银子、银票、值钱的小物件,他都会收起来,留着日后行侠仗义用。
搜到怀里时,他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瓶口用红绸塞着,封得严严实实。
白子枫拔开红绸,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清香怡人,让人精神一振。
他心中一动,倒出一粒。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浓郁,闻之欲醉。
白子枫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在青山镇学医时,老先生曾给他讲过一些江湖上的名药。其中有一种,叫做“小还丹”。
小还丹,是仿制少林大还丹炼制的丹药。大还丹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据说服下一粒,可增一甲子功力。小还丹虽不如大还丹,但也是难得的灵药,服下一粒,可增十年功力。
白子枫看着手中的丹丸,心跳忽然加快了。
这难道就是……
他又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最后确认了。
没错,这就是小还丹。
老先生当年给他描述过小还丹的特征——通体金黄,药香浓郁,闻之欲醉。和眼前这颗,一模一样。
白子枫深吸一口气,把丹丸小心地放回玉瓶,塞好红绸,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有些感慨。
这大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小还丹,还没来得及服用,就死在了自己剑下。这颗丹药,便成了他的战利品。
天降机缘,不过如此。
白子枫没有急着服用小还丹。
他在山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盘膝坐下,取出那颗丹药。
丹药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它,心中有些犹豫。
十年功力,不是小数目。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十年功力,至少要苦练三五年才能修得。服下这颗丹药,就等于省去了三五年的苦功。
可他也知道,丹药毕竟是外物。服用丹药提升的功力,和靠自己修炼出来的功力,终究有些不同。根基不稳,功力再高也是虚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服用。
不是贪图捷径,而是他需要提升实力。
西湖底下那个关押任我行的地方,他还惦记着。吸星大法,他也想要。以他现在的二流后期实力,去了就是送死。只有突破到一流境界,才有资格去想那些事。
这颗小还丹,或许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咽喉流入腹中。那股气息越来越热,越来越强,最后在丹田处炸开,化作无数道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白子枫连忙运起混元功,引导那些热流在经脉中运行。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那是功力暴涨带来的副作用,必须忍过去。
他咬紧牙关,继续运功。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热流渐渐被驯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内力,融入丹田。丹田处越来越热,越来越胀,仿佛要炸开一般。
白子枫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部心神,引导那些内力在任督二脉中运行。
轰——
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丹田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涌遍全身,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流境界。
他终于踏入了。
白子枫坐在山洞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内力,久久没有动。
一流境界,和二流完全不一样。
二流的时候,内力像溪流,缓缓流淌,需要用心引导。一流的时候,内力像江河,奔涌不息,心念一动,便至全身。
他试着运了运功,内力应念而动,顺畅无比。他又试着出了一掌,掌风呼啸,比之前强了数倍。
这就是一流。
他终于达到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流之后,还有超一流,还有绝顶。每一步,都需要更多的积累,更多的参悟,更多的苦功。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夕阳西下,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他看着那片金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武功的提升,和这夕阳一样。看似缓慢,实则一直在前进。今天落下去,明天还会升起来。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他转身回到洞里,盘膝坐下,继续运功巩固境界。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白子枫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山林依旧,鸟语花香。一切都和他进去时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眼前的世界,比从前更清晰了。远处的树叶,他能看清每一片脉络;近处的风声,他能听出每一丝变化。
这就是一流境界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前方,是新的江湖,新的旅程。
西湖,任我行,吸星大法……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已经不那么遥远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大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