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阳暗暗佩服,怪不得李扒皮能坐到这个位置,这应变能力,确实甩以前的自己好几条街,也难怪怎么也斗不过他。
不过现在,他已经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
目的已经达到,话也说到头了,他打算直接开溜。
“李总监,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自己卷铺盖走人,看在我服务公司几年的份上,搬家的事还能商量。
不然过了今天,你还待在这栋楼里,那就贵公司集体搬。”
肖阳斜瞥了一眼物业孙经理,“老孙也在这儿,周末开始清空这层所有杂物,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可是……”孙经理下意识应道。
肖阳不等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撞上急匆匆赶来的安保、工程、客服几位经理,连物业公司一把手王总都到了。
“周总,怎么回事?”王总一进门就问。
“来来,出去说。”
周副总怕被员工听去,拉着一群人直奔物业会议室。
而这一切,全都在肖阳散出去的神识监视之下,一字不落。
“周总,你们公司这次恐怕摊上大事了。”王总脸色凝重。
“什么大事?那个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周副总焦躁上火。
“什么小子?先说说腾房。”王总刚赶来,还没搞清状况。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这层原业主尚德伟的电话,说全家移民,整层产权已经全部过户给一个叫肖阳的人。
新房东只有一个要求:周五之前,你们公司必须全部搬离。
另外,按合同,你们年初就该付清全年房租,到现在一分没交……”
“年初付清?老王,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不都是年底一次性结吗?你这不是出尔反尔?”
“我也没办法,换了房东,对方态度极强硬,我们也顶不住啊。”王总一脸苦笑。
“你也知道,我们总公司拨款都在年底,这笔钱一直当过桥资金用,你现在让我立刻拿钱,我上哪给你凑?”周副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沙哑。
王总双手一摊,一脸无能为力。
此刻,肖阳已经走到楼下。
他抬头望向周围林立如深林的高楼,只看见楼缝里漏出一小片阳光,轻轻感叹一句:
“真是个好天啊。”
说完,转身往新家的方向走去。
“事情就是这样,领导,您指示。”
周副总坐在办公室,给远在香港的公司老总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穿着衬衫、身材滚圆的胖子,正陪着人打高尔夫,走到僻静处才接起。
“那个姓肖的,什么来路?查!”老总语气不耐烦,“还有,那个姓李的,直接让他滚蛋!”
“李总监是王副区长的远房亲戚……您看是不是安排个别的位置?”
“王副区长……”老总沉吟一瞬,“那就先调去宁波分公司。
把肖阳给我查清楚,另外,跟他好好说话,态度放低!
就说姓李的已经滚了,搬家的事可以商量,实在不行,先把房租补上!”
同一时间,肖阳已经踏上回乡的高铁。
他的老家在北方一座小城,勉强算三线城市,他已经三年多没回去,春节也只是打个电话问候。
父母早已退休,最近正忙着弟弟的婚事。
按当地习俗,彩礼已经给了,女方家里又提要求:必须买新房,房本上还要加女方名字。
春节时,父亲在电话里提过这事,想让肖阳拿点积蓄帮衬。
老两口都是普通公务员,没什么额外收入,这几年早已被弟弟的婚事榨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肖阳穷得叮当响,只能含糊应付,能拖就拖。
现在有钱了,也算衣锦还乡,他想先回家看看情况。
一进门,肖阳就看出父母老了一大截。
按理说刚退休不久,年纪并不算大,可精神状态,明显和年龄对不上。
“阳阳啊,你弟弟这事……”
母亲问完他的近况,立刻转到弟弟的婚事上。
肖阳早想好说辞:
“妈,我在海市这几年也没攒下多少。前段时间有个朋友处理尾房,顶楼便宜,我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又贷了七十万想做首付。”
弟弟买房结婚,那钱先给他用,不过钱要还的。利息我先帮着垫,让他们小两口省着点,以后攒够了一起还我。”
“哎呀,太好了!阳阳,你可帮你弟弟大忙了!”母亲一脸兴奋。
肖阳心里微微发酸。
这时,在厨房处理鱼的父亲也走了出来:
“阳阳,你一个人在海市别太拼。爸妈不用你操心,你弟弟结了婚,房子就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再加我们两个,不会拖你太久。”
听到这话,肖阳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意。
至少在父母心里,他还是被惦记的。
“没事,你们放心。”肖阳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打算在海市待了。
朋友介绍我去海运公司跑远洋,挣钱多,等攒够钱,我也给你们娶个儿媳妇,生个大胖孙子。”
“哎哟,那可太好了!真要那样,我们就能安心养老喽!”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想得美,到时候还得给你看孙子,别到时喊累死累活的。”父亲打趣。
“你个死老头,儿子刚回来,就死啊死的,会不会说句好听的!”母亲嗔怪道。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肖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既然有了能力,这一次,他要把这个家,稳稳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