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只剩最后一个手持钢管的人。
刚才肖阳闪身到另一侧,他一棍扫空,完全没看清动作。直到同伴捂着下巴惨叫,他才看见肖阳的身影,当即握着钢管,狠狠朝肖阳头颅捅来。
肖阳抬手一把握住钢管,顺着对方的力道往怀里一带,同时抬腿,一脚踹在他胯部。
在牵引与重击之下,那人瞬间腾空。
肖阳顺势一甩,连人带钢管直接抛飞出去,摔在两米开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肖阳拍了拍手,像掸掉灰尘一样轻松,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望向花格男。
此刻他已经钻进了黄色跑车的驾驶座,车窗降下,他歪着头冲肖阳竖了竖大拇指,语气阴狠:
“你很能打是吧?好!我找人陪你慢慢打!”
说完一脚油门,引擎狂吼,跑车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光从肖阳身后射来,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喊:
“姐!你没事吧?”
肖阳回头一看,正是搏击馆的边在军。
他急匆匆冲下车,一把从保安手里接过徐珊珊,看到肖阳,当场愣住:
“陆海洋?你怎么在这儿?我姐怎么了?这些人是谁?”
他指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满脸震惊。
肖阳看向半靠在边在军怀里的徐珊珊,她神志模糊,勉强抬手指了指肖阳。
肖阳轻轻摇头:
“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带你姐走,赶紧离开这儿。”
他目光一扫,在场还站着的几个人早已被刚才那一幕震慑,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等边在军扶着徐珊珊上车驶离,肖阳才快步撤离,走出一段确认无人跟踪后,打车返回了住处。
躺在床上,肖阳默默复盘。
刚才出手,他已经刻意留力,可还是不知不觉伤了人。
专攻人体关节薄弱处,理论上没错,可分寸实在太难拿捏——力道轻了制不住人,力道够了,对方非伤即残。
这远远不是他学武自保的本意。
看来以后必须在太极、咏春上多下功夫,力求以制服、放倒为主,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以他现在这种敏感身份,再加上通缉犯的头衔,一旦闹出重伤害,就真只能亡命天涯了。
第二天一早,徐珊珊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我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开门见山。
肖阳一阵无语。
“你明明就在现场,是你打电话叫我过去的,你应该最清楚经过。”
“我是在现场,但我应该被人下了迷药,脑子一片模糊。失去意识前,我分别给你和边在军打了电话。”徐珊珊努力回忆着。
“我赶到之后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
“完全不记得了。”
“后来我和边在军赶到,打跑了那几个人,把你接走了。”
“就这么简单?”
“事情本来就不复杂。”肖阳淡淡道,“我还是劝你一句,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尽量早点回家。”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徐珊珊却盯着他,像是在判断真假。
“没事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徐珊珊忽然在身后开口:
“你不想知道,昨天那帮人是谁吗?”
肖阳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不想。”
推门而出。
他没看见,身后的徐珊珊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刚到搏击馆训练大厅,边在军就鬼鬼祟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陆哥,陆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肖阳一愣,这家伙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突然一口一个“哥”,让他很不适应。
“你不是也去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我是去了,可去晚了啊,啥热闹没看着。那几个人是谁打的?你快给我说说。”边在军一脸八卦。
肖阳觉得好笑,随口敷衍:
“你没看见酒店有保安吗?我哪有那本事。我到的时候都快结束了,就搭了把手。再说那几个人估计喝多了,站都站不稳。”
他不想说实话,这小子一看就藏不住话。聚众斗殴可大可小,以他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就说嘛,我还寻思你怎么突然这么神勇,一个人干跪五六个,怎么可能。”
边在军笑着在肖阳胸口捶了一下,晃着头走开了。
肖阳望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中午食堂吃饭,光头经理刘震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咣当”一声放在肖阳旁边,大大咧咧坐下。
他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脸侧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
“按徐总的吩咐,从这个月开始,你每月工资加一千。”
不等肖阳说话,他又补了一句,“这事别跟别人说,其他陪练知道了,不好交代。”
说完,端起盘子就溜到另一桌,独自吃了起来。
肖阳有点尴尬,这加工资搞得跟地下接头一样,但也能理解。
大家都是一样的陪练,单给他涨,难免有人不服。
这位光头总教练叫刘震,以前是国家散打队的,打过正规比赛,退役后来到四川。
技术好,人仗义,馆里兄弟都服他。
平时脸上看不出情绪,可肖阳看得出来,他粗中有细,考虑周全,话不多,三观正。
肖阳对他,一直颇有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