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肖阳从药店买了些林下参回到民宿,准备做一次关键尝试。
不少古籍都提过:炼气要以药石为引。
一个“引”字,点明了药材是辅助、是引导,而非单纯进补。
他没有现成丹方,就算有,古方里配比、分量、火候、制法也是五花八门,难辨真假。
可他的身体已经逼得他不得不试——
肉类提供的营养,早已跟不上他肉身进化的消耗。
他把突破口放在了人参上,毕竟在所有补药里,它名气最大、记载最多。
林下参本就是人参的一种,古时属于名贵药材,滋补力极强。
最早的人参专指野生山参,到八九十年代,有人把参籽种在山林之下,让其自然生长,故称林下参。发展到现在,已经有林下仿野生、田地大棚等多种种植方式。
按中药界的评判:
药性第一的,是真正上年份的野生老山参;
其次是生长多年的林下参,药力虽不及野山参,入药仍有不错效果;
最差的是大棚参,参龄短、靠化肥催熟,不仅药力不足,还可能残留有害物质。
考虑到这些,肖阳特意选了本地一家老字号中药店,指名只买林下参。
他没有丹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直接吃。
古人既然说药石可辅助炼气,哪怕只起一点点作用,也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肖阳像个买菜的普通人,拎着一袋林下参回到住处。
简单刷洗几根后,他掰下一小段根须,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辛辣苦涩直冲喉咙,苦味牢牢钉在舌根,满嘴都是药渣味,让人难以下咽。
但他的肠胃对这些外来之物并不排斥,胃液迅速包裹、分解。
饥饿感早已让全身肌肉向大脑发出强烈的营养渴求,内脏也全力运转,配合消化吸收。
“咦?”
肖阳低呼一声。
他清晰地“看见”:
林下参被消化后,一部分营养按正常路径供给身体,另一部分却被提炼成一缕淡绿色能量,和脑核中的白光性质相似,只是带着绿意。
这股能量在腹腔一转,径直被丹田吸了进去。
确认有效,肖阳不再顾及味道,直接把整根林下参咬掉一半,狠狠咀嚼咽下。
粗纤维堵在喉咙,他连忙灌了口凉水冲下,闭眼凝神感受。
片刻后,肖阳睁开眼,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更多淡绿色能量被丹田吸纳,效率远超刚才。
他还发现,人参里含有几种他肌肉极度稀缺的营养成分。
单以他身体的特殊需求来算,刚才小半根林下参,抵得上一整块牛排。
可不爽的是,人参里同时带着毒素。
这些毒素被消化道分离出来,堆积在肝脏分解,再经由肾脏、肠道等待排出。
长期这么吃,肝肾必定先垮。
舒出一口气,肖阳用意念把情况传给二号。
“中草药里有专门化解肝毒的药材与成药,可以试试。别肌肉强了,肝肾先毁了,得不偿失。”
“嗯,把资料传过来,我们试。前路本来就没参照物,一切只能自己摸。”肖阳沉吟道。
从那以后,肖阳成了这家药店的常客。
二号给出的药材里,有些十分冷门,他也一并委托药店代为采购。
店员几次向他要药方,这是店里的规矩,肖阳只推说是家里重病,一位老中医给的土方,不肯细说。
一次偶然,他买了一盒成药二至丸,试用后发现,对人参带来的不适感缓解效果极佳,算是意外之喜。
为了能把人参吃下去,他试过各种办法:
生嚼太苦,最先放弃;
煲汤最顺口,可一煮熟,里面的能量几乎消失殆尽,只剩普通营养;
蘸蜂蜜能压辣,却依旧难咽;
最后他找到了最能接受的方式:
把人参切小段,搭配蔬菜水果,淋上酸奶沙拉,才算勉强坚持下来。
到现在,他已经彻底恢复一日三餐,牛肉也不用再吃,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