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完全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哪个地方发生的事,您就当异世界吧,和我们无关的平行世界也行。反正故事它就发生了……
一、玉佩
头痛!剧烈的头痛!
一如往常,一阵剧痛猛地袭来,肖阳下意识用大拇指死死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咬牙硬扛着等待痛感过去。
这是天生的毛病,从小就如影随形,时不时发作,让他痛苦不堪。
所幸时间不长,长则一分多钟,短则几十秒便会消退。
父母也带他看过不少医生,可全身查遍也找不出病因,最后只能信了医院“癔症”的结论。可一个小孩子,哪里会得什么癔症。
后来,肖阳有了弟弟。
父母的心思便全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他像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被有一搭没一搭地养着,可有可无。
而肖阳自己,也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学习一般,身材一般,长相更是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平凡得像个省略号,毫不起眼。
高中毕业,他读了个大专,学了两年编程,一脚踏进社会,成了最底层的小码农。
这职业说出去好听,叫“程序员”,外人一听就联想到高薪、股份、分红。
可只有肖阳知道,他这种底层程序员,就是靠敲代码混口饭吃。
每天完不成任务定额,收入就会受影响,连基本生活都捉襟见肘。
项目组里像他这样的小码农有十五个。
说出来可笑,肖阳连自己写的程序是干嘛的都不清楚。
只是按老板要求分段完成。公司也不怕他辞职,他这种,人才市场一抓一大把。
肖阳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显示器下——一块灰扑扑、斑驳老旧的玉佩。
那是他在旧货市场一堆破烂里淘的,摊主急着出手,十块钱就卖给了他。
雕工粗糙,早已看不清模样,上半截像龙又像貔貅,下面托着个圆,里面刻着阴阳鱼。
他买下它,不是喜欢,纯粹是懒得听摊主没完没了地吹嘘。
肖阳把玉佩按在眉心,一股冰凉瞬间渗入脑中,深处的刺痛立刻轻了不少。
一次偶然,他发现这不起眼的旧玉居然能缓解头痛。
他也曾问过别的玉商。
人家只说这只是普通玉料,四五十年代的民间粗工,不值钱。他也只当是个能止痛的小玩意儿,聊作安慰。
早已到下班时间,肖阳飞快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连忙把手机里一段写好的程序复制到电脑运行。
这是他私下写的小工具,能自动连上组里其他开机的电脑,借用别人电脑的CPU和内存算力,帮他这台老破电脑加快程序验证。
几番修改后,每天能帮他省下近三成时间。
做完这一切,肖阳收拾东西快步离开。
刚到走廊,就撞上项目组李总监。
对方斜睨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就算打过招呼。
肖阳连忙堆起笑:“李总好。”
“肖阳,最近工作顺利吗?”
“还可以,没出什么差错。”
“好好干,你还年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肖阳后背升起。
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要被加工作量了。
这位李总监,外号“李扒皮”,算工作量时百般克扣,奖金全进了他几个心腹的腰包。
肖阳的工资分基础和绩效,所谓奖金,就是绩效。
应聘时人事说月薪3500上不封顶,入职才知道:1500基础+2000绩效。
被李扒皮七扣八扣后,他每月到手只有两千多,只比最低工资高一点。
可组里那几个红人,却能拿一万多。
总部按人头拨款,肖阳被扣掉多少,别人就多分多少。
他这种没背景、不巴结的小职员,天生就是给别人输血的“营养包”。
一次聚餐,李扒皮身边的人喝多了说漏嘴:
“钱哪是我的,就过一下我卡,全给那家伙了。”
一句话,李扒皮中饱私囊的事,人人心知肚明。
肖阳也看开了,就当花钱买平安。
他干的活没技术含量,真让他月月拿满奖,反而坐不稳这份工作。
至少现在还能领份薪水,不过是贡献点被扣的绩效,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