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是也永远不能回去吗?”
听到这儿,肖阳不禁皱起眉,心头猛地一沉。
“主人现在所在的世界和外界是平行存在的吆,一旦能量耗尽,主人就等于在这个世界中死亡了吆!”
“叉叉!我在里面死了,外边那个我还能吃饭、能睡觉、能泡妞?”肖阳拔高声音,一脸不敢置信。
“也可以这么理解吆,主人现在需要的是外界的你不断注入能量来加强你吆,不注入能量的话,耗尽了能量的主人会死的吆!”
“为什么我死了,你会消失?”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吆,主人死掉的话,即便外界的那个你再把意念注入到这个躯体里,那新来的意念已经不算第一个进来的灵魂了吆,所以就不会再有皮卡丘了。”
“叉叉,你是说我在这里死了,我不会回到外界去?外边的我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吆。”
“叉叉叉!那我不是真的死了嘛?!”肖阳惊得差点跳起来。
“皮卡丘没试过吆,皮卡丘不想试吆……皮卡丘也不想消失吆……”
说着,皮卡丘圆乎乎的小脸上竟露出了真切的恐惧,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叉叉,你又不早说!”
肖阳脸上瞬间爬满后怕,可转念又猛地回神,急声道:
“赶紧的,还等什么呀,赶紧教我怎么和外界的我联系啊!”
“刚才主人能量够的话,还可能沟通吆,现在不行了吆!”
“叉叉!你!又!不!早!说!”肖阳气得一字一顿。
“主人没问吆。”皮卡丘委屈地小声回道。
“那好吧!现在我问!”
肖阳气得真想一脚踹向眼前蹦来蹦去的小不点。
“你听好了,现在怎么和外界的我联系!”
说这话时,他只觉得体内那团魂火摇摇欲坠,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一丝微风就能彻底吹灭。他艰难抬起仅剩的那只残缺手臂,挡在空洞的眼窝前,勉强稳住意识。
“……好像有办法。”
皮卡丘歪头想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吞吞吐吐开口。
“借用某输入法软件貌似可以吆,主人可以试试吆。不过字数不要太多吆,太多字的输入法变为语音时会出错吆。”
“几个!字?”肖阳咬牙切齿地问。
“……四个……”
皮卡丘琢磨一小会儿,小心翼翼给出答案。
肖阳立刻强行调出输入法界面,还好能正常打开。他又感应了一下外界手机的状态——似乎正在播放一部英文原声电影,外界的那个自己,正悠闲地“听”着电影。
他抓住两句台词的间隙,飞快输入:
“补充能量!”
四个字顺利转化成声音传了出去。
可等了片刻,毫无反应。
他不死心,又发一遍:
“补充能量!”
反复几次后,肖阳只觉得魂火快要彻底干涸,每多打一个字,眼中那点豆丁大的魂火就肉眼可见地暗下去一分。
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铺天盖地的疲惫猛地涌上来,像是翻越了无数大山,耗干了全身力气,只想沉沉睡去。
意识一点点消散,眼前的世界也在缓缓变暗。
“要死了吗……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肖阳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皮卡丘,费力抬起仅剩的胳膊,在单膝跪下的瞬间,轻轻搭在它软软的身子上。
“到现在我还没摸过你,光用脚踢你了,对不起……”
说完,他只想将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彻底吐出。
“这就是长眠吗……”
就在肖阳魂火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天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猛地亮了一瞬!
那道微光瞬间点燃了他眼中的魂火,猛地重新亮起!
虽然不及刚进来时耀眼,却也恢复了大半。
肖阳激灵一下猛地站直,刹那间只觉得体力恢复了七八成。
“叉叉,外边那一号我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傻嘛!咦?我为啥叫他一号捏?算了不管了,他是一号,那我就是二号!赶紧的,别闲着,继续啊!”
肖阳朝着空中闪电划过的方向嘶吼,却忘了自己此刻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单音节呼嚎。
“主人这样是无法联系外界的,还得用转语音的软件吆。”
“叉叉,我忘了。”肖阳尴尬地拍了拍皮卡丘。
“死”过一次后,再看脚下这小东西,竟也没那么讨厌了。
“继续输入!”肖阳对着外界“说”。
可这次等了许久,外界再也没有新的能量传送进来。
“搞什么嘛,这个叉叉!”
肖阳正急得跳脚,外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清晰意念的讯息,他眼中的魂火也随之一亮。
“我尽力了!”
“你个叉叉!”
魂火充足,肖阳立刻把这四个字用语音软件怼了回去。
检查自身能量,他发现已经恢复到最大值的四分之三,暂时没有魂火耗尽的压迫感,大大松了口气。可他也不敢再像刚来时那样随意挥霍精神力到处乱逛。
“老子在外边时缺钱!来到另一个世界缺魂!命苦不能怪社会,怪就怪……”
想到这儿,他不怀好意地瞥了眼脚下的皮卡丘,那条一瘸一拐的腿又忍不住抬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他只能无聊地在手机里转悠,非必要绝不乱用技能,顶多小范围扫描一下。活像个勤俭持家的小媳妇,精打细算过日子,掰着仅能用的三根手指头,算着魂火还能撑多久。
不过这般节省,倒也让他渐渐摸清了自己的极限——魂火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一件事要消耗多少能量,心里都能估摸得八九不离十。
……
后来,他趁着外界一号上班的间隙,溜进肖阳的工作电脑里,把上次在操作系统里翻出来的神之右手又翻了出来,流着口水仔仔细细再欣赏了一遍。
神之右手(神器)
可隔空取物,无视目标距离,可拿取任意物品,佩戴无级别限制。
“这哪是什么神之右手?这明明是给我这只空缺的手量身定做的啊!”
肖阳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心头猛地一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