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做陪练时，肖阳一天下来浑身酸痛。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几小时全程紧盯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按他自己估算，精神力顶多支撑几分钟就会彻底耗尽，一旦耗空，意识立刻恍惚，反应连普通人都不如，只能像个沙袋一样任人捶打。

　　也亏得他小腹丹田已小有成就，关键时刻，丹田中储存的能量会不受大脑控制，自动护住要害。不然，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因此头几天，每天下班，他都必须动用脑核能量疗伤。

　　这和当初与黑衣人对决时的肌肉拉伤不同——那次是透支过度、破坏性撕裂；而在武道馆，只是护具下的淤伤，对他的特殊能量而言，修复并不算难，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经过一段时间陪练，肖阳还发现：

　　自己的肌肉在破坏—治疗—再破坏—再治疗的循环中，一天天变得强悍。再加上丹田能量日夜滋养，肉身已脱胎换骨。

　　外表看上去依旧不算魁梧，但内视之下，全身肌肉已从嫩红转为深沉的赤褐色，肌纤维粗糙而坚韧，发力一瞬，如同坠地铁坨，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他的饭量也暴涨到以前的三倍。

　　起初他以为只是运动量太大，后来才明白：丹田能量的改造，加上教练学员们日复一日的“强力拍打”，让肌肉细胞发生了质变，需要海量营养来支撑。

　　作为陪练，他不用死守一个场馆，而是根据武道馆安排，在跆拳道、柔道、传武等多个场地轮班。整个馆里像他这样的陪练有七八个，专门负责“挨揍”。

　　就在这一场场“挨揍”里，肖阳的实战水平飞速飙升。

　　他见识了几乎所有主流攻击手段，后来干脆主动向光头经理申请，固定留在搏击、柔道、传武三个强度最大的场馆。经理求之不得，当场答应。

　　他渐渐发现，不管是散打、自由搏击，还是柔道、摔跤、传统武术，路数看似不同，本质却高度一致——都是用自身最强硬的部位，攻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以求一击制胜。

　　而这三个场馆，几乎把攻防体系覆盖得面面俱到。

　　自由搏击简单直接、招招奔着要害，他全身都被“照顾”到，舒筋通脉的效果，比专业按摩师还要到位。

　　柔道则让他印证了自己总结的擒拿术，大量动作都基于人体杠杆，以巧破力，正好契合他的体质特点。

　　传武馆的收获最大，主要教咏春与太极。

　　尽管如今传武式微，但咏春的寸劲、太极的卸力与发力，越钻研越让他觉得博大精深。

　　肖阳甚至断定：

　　这两门拳术，一旦配上极致的速度与力量，杀伤力远非现代搏击可比。

　　现代搏击有科学完整的体能体系，而传统武学好在招式与理论，短板就在体能与实战，打不出速度与力量，才会显得不堪一击。

　　但这些缺陷，在他拥有精神能量与内视能力之后，完全可以轻松弥补。

　　就这样，肖阳在武道馆一待就是小半年。

　　肉身早已脱胎换骨，武道理解也渐渐登堂入室，只差在实战中彻底融会贯通。

　　即便如此，现在的他在陪练场上已是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哎，哎，徐总来了！”

　　刘伟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肖阳。

　　“哪个徐总？”肖阳茫然四顾。

　　饭厅里挤着三四百号职工，他正埋头狼吞虎咽。

　　刘伟是搏击馆教练，平时和他走得最近，吃饭总爱凑过来闲聊。

　　“看那儿呢。”刘伟抬下巴示意。

　　肖阳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职业装美女，正站在点餐台前打饭，长发在脑后盘成利落的发髻。

　　“哦？她就是徐总？”

　　这位美女老总他见过，只是平时大多只在一楼前台的公示牌上看到标准照。

　　她是体育中心副总，排在第二位，分管整个健身中心所有业务，也是武道馆的顶头上司，平时只是擦肩而过，几乎没有正面交流。

　　“你还不认识她？”

　　“见过几面，不熟，怎么了？”

　　“咱公司的冷面美人，以前练艺术体操的，还拿过冠军。”

　　“哦。”肖阳没多接话，继续低头吃饭。

　　“可惜啊，最近遇上麻烦了。”

　　“嗯？”肖阳抬了下头。

　　“被一个富二代盯上了，最近天天来公司堵她。”

　　“哦。”

　　“我要是二代，我也追这样的。”

　　“她没男朋友？”

　　“谁知道呢，公司里打她主意的不少，没一个成的。”

　　“哦。”肖阳语气平淡，对这种花边新闻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另一阵窃窃私语飘进他耳中。

　　“喏，我说的就是那小子，看着不起眼吧？可你别说，这小子是真抗揍。以前我那几个兄弟看他不顺眼，往死里练他，人家愣是没事。换以前的老人，那种强度，第二天早趴下起不来了。”

　　肖阳眼角一瞥，认出是搏击班的另一位教练。

　　他不动声色，继续扒着饭，像是完全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