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执法弟子手中的漆黑长棍裹挟着凌厉劲风,棍身灌注了玄药谷执法灵力,带着劈裂金石的狠劲,眼看就要狠狠砸在苏刚肩头,力道之猛足以将人砸得骨断筋折。
另一侧的赵峰面色狰狞,眼底翻涌着报复的戾气,将筑基初期的灵力尽数汇聚在脚尖,直踹苏刚的心口,想要一脚将这个“狂徒”踹飞,让他在全谷弟子面前狼狈不堪,彻底颜面扫地。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暗自摇头,都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下一秒就要被打得重伤吐血,被乱棍扔出玄药谷。丹殿外的气氛紧绷到极致,悲戚与暴戾交织,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绝境之际,苏刚终于动了。
他并未催动丹田内的混沌灵力,也没有展露半分筑基巅峰的强横修为,只是身姿微微一拧,瘦弱的身躯如同风中垂柳,柔中带刚、灵动飘逸,看似随意的侧身避让,却精准到毫厘,轻易避开了两道致命攻击。
“砰!”
执法弟子的长棍重重砸在丹殿外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坚硬的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蛛网纹,两名执法弟子被反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滴落,长棍直接脱手飞出,重重撞在殿柱上。
赵峰的一脚狠狠踹空,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向前扑了数步,狼狈地扶住丹殿门框才勉强站稳,羞恼与错愕爬满脸庞,气得浑身发抖。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苏刚脚步毫不停顿,脚尖轻点青石地面,身形如惊鸿掠影、离弦箭矢,瞬间冲破执法弟子的阻拦。
那些弟子连抬手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花,衣衫破烂的杂役已然如入无人之境,转瞬便闯入了玄药谷至高无上的丹殿之中。
“放肆!竖子竟敢擅闯丹殿,亵渎老祖安息之地!”
七位长老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声响彻丹殿。大长老须发皆张,抬手就要催动长老令牌禁制;二长老急得祭出炼丹炉,想要将苏刚砸出去;三长老摸出随身金针,便要出手反击。可一切都为时已晚,苏刚已然稳稳站在老祖的云床之前,目光平静肃穆,全然没了往日杂役的怯懦卑微。
没有丝毫犹豫,苏刚从怀中贴身的布囊里,取出三枚纤细如发、泛着莹白灵光的银针。
这是他西行途中用千年灵铁亲手打磨,暗藏医道本源的至宝,平日里藏得极为隐蔽,从未示人。
他指尖凝力,手腕轻抖,三道璀璨银光骤然迸发,如同破空流星,快到肉眼难辨,只留下三道虚幻残影,分毫不差地精准刺入老祖的天灵百会穴、眉心印堂穴、咽喉天突穴——这三大维系神魂、关乎生死的核心要害。
三针齐出,锁魂定魄!
这正是医神传承中逆转阴阳的无上秘术——三针锁魂术,能定天地游离残魂,能续生死将断生机,是医道之巅的绝世针法,绝非玄药谷世俗针法所能比拟。
银针入体的刹那,苏刚指尖溢出一缕温和却浩瀚的医道之力,这股力量源自上古医神本源,蕴含纯粹生机,顺着针身缓缓流淌,如涓涓细流般涌入老祖枯竭的经脉,直抵已然崩塌的灵台之中。
原本四散飘零、即将湮灭的神魂碎片,被这股力量牢牢包裹、凝聚,如同天丝织网,将那丝风中残烛般的残魂死死锁住,彻底断绝了溃散消亡的可能。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原本干瘪如枯木、毫无生机的老祖,指尖先是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即原本灰败铁青、死气沉沉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润,僵硬的身躯透出一丝微暖,口鼻之间甚至透出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呼吸。
灵台处那丝即将熄灭的神魂残火,重新稳稳跳动起来,虽依旧微弱,却再无熄灭之态,灵台崩塌的绝境之势,被硬生生彻底遏制!
方才还死寂一片、悲恸压抑的丹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医师、炼丹师,以及涌入殿内的内外门弟子,全都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神一般,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大长老踉跄着冲到云床前,颤抖的右手死死搭在老祖的腕脉上,一缕灵力小心翼翼探入经脉之中。
下一刻,他浑身剧烈震颤,苍老的面容上写满惊骇与狂喜,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几乎是嘶吼出声:“稳住了!神魂彻底稳住了!残魂被三针锁死,生机在慢慢复苏!灵台崩塌的趋势,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让全场瞬间彻底沸腾!
医师们蜂拥而上,轮番为老祖把脉,个个面色惊骇,手中的医典掉落在地都浑然不觉,嘴里喃喃着“绝世针法、逆天改命”;炼丹师们死死盯着云床上的三枚银针,满脸茫然与震撼,他们穷尽毕生所学,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锁魂秘术;内外门弟子挤在殿门口,震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先前的嘲讽、鄙夷、谩骂,尽数化为极致的敬畏与骇然。
赵峰僵在丹殿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踹出去的脚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原本嚣张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成僵硬的错愕,心底翻江倒海,只剩下无尽的不敢置信。
那个整日被他欺凌打骂、劈柴挑水的废物杂役,那个被他视作草芥的底层粗人,竟然身怀绝世医道,一手三针秘术,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了玄药谷老祖,逆天改命,暂缓死局!
丹殿之内,银针泛光,残魂重燃。
这个衣衫破烂的杂役,以一手惊世针法,震彻了整座玄药谷。
三针定魂延残命,布衣藏技震仙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