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告诉她，你的房间，在我的卧室旁边。”

　　林渊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块巨石，同时砸进了唐月和穆宁雪的心湖里。

　　穆宁雪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目光在林渊和唐月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敌意。

　　唐月的房间，在他的卧室旁边？

　　这个信息，再结合唐月此刻的穿着打扮，以及这栋房子里暧昧不明的气氛……

　　穆宁雪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唐月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林渊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在向穆宁雪宣示对自己的所有权吗？

　　还是单纯地，只是想羞辱她？

　　“听到了吗，唐老师？”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唐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穆宁雪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穆小姐，请跟我来吧。”

　　她带着穆宁雪走向客房区，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身后，林渊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们，让她如芒在背。

　　安排好穆宁雪住下后，唐月迅速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抽动。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她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刺激，还要屈辱。

　　从高高在上的特工老师，沦为被金钱和权力随意摆布的阶下囚。

　　这种落差，让她几近崩溃。

　　第二天一早。

　　唐月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开门，看到张妈正端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站在门口。

　　“唐小姐，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

　　“他说，让您换上这身衣服，九点钟，在楼下餐厅等他。”

　　张妈的语气很恭敬，但唐月却听出了一丝疏离。

　　显然，张妈已经将她当成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之一。

　　唐月接过衣服，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搭配一双菲拉格慕的低跟鞋。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气质优雅的自己，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穿得再光鲜亮丽，也改变不了她囚徒的身份。

　　来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叶心夏坐在林渊身边，小口地喝着牛奶。

　　穆宁雪则坐在另一侧，默默地吃着三明治，自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气氛压抑而古怪。

　　林渊看到唐月下来，放下手里的报纸，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

　　唐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穆宁雪投来的那道冰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上午，你和穆宁雪跟我出去一趟。”

　　林渊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一边说道。

　　“去哪里？”唐月下意识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渊没有解释。

　　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准时停在了汤臣一品A栋的楼下。

　　林渊带着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上了车。

　　唐月成熟知性，穆宁雪清冷如雪。

　　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林渊身边，谁也不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外滩十八号的门口。

　　这里，是全球所有顶级奢侈品牌的聚集地。

　　“下车。”

　　林渊率先下车，唐月和穆宁雪也跟着走了下来。

　　他带着两人，径直走进了百达翡丽的专卖店。

　　店铺经理看到林渊，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林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面请！”

　　显然，这位经理是认识林渊的。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限量的女款手表，都拿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店里所有的店员和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贵、最限量的？

　　这是来了个超级神豪啊！

　　经理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亲自去保险柜里取表。

　　很快，几块堪称艺术品的腕表，就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丝绒托盘上，呈现在三人面前。

　　“林先生，您看，这款是Ref.7000/250R-001，玫瑰金表壳，镶嵌了160颗顶级无瑕钻石，全球限量三块，售价八百八十万。”

　　“还有这一款，是我们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型号5073P-001，铂金款，带三问报时和万年历功能，售价一千二百万。”

　　经理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唐月和穆宁雪看着这些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价签的手表，都有些发懵。

　　尤其是唐月，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些动辄千万的奢侈品产生交集。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块售价一千二百万的铂金腕表，拉过了唐月的手。

　　“手腕抬起来。”

　　唐月的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抽回手。

　　但林渊的力道很大，不容她反抗。

　　他亲自解开表带，将那块冰凉的、沉甸甸的腕表，戴在了唐月纤细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铂金的冷光和钻石的火彩，映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细腻如玉。

　　“怎么样，喜欢吗？”林渊看着她，问道。

　　唐月看着手腕上那块价值一套房子的手表，脑子嗡嗡作响。

　　喜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块表像一个无比沉重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

　　“不……不用了……这个太贵重了……”她结结巴巴地拒绝。

　　“贵吗？”

　　林渊挑了挑眉。

　　他转头对经理说道：“这块，还有刚才那块八百八十万的，包起来。”

　　然后，他看向一旁从头到尾都冷着脸的穆宁雪。

　　“你呢？喜欢哪一块？”

　　穆宁雪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不需要？”林渊笑了，“你是我的首席秘书，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戴块好表，是工作需要。”

　　他随手指向另一块镶满粉钻、看起来少女心十足的腕表。

　　“就那块吧，跟她那块凑个整，一起刷卡。”

　　经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嘞！林先生！两块表一共是两千零八十万，给您抹个零头，算您两千万整！”

　　“不用抹了。”

　　林渊掏出那张熟悉的黑卡。

　　“就刷两千零八十万。”

　　“滴——”

　　POS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交易成功。

　　林渊将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进了唐月的手里。

　　“拿着。”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唐月捧着那个盒子，感觉它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

　　林渊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怎么？不喜欢？”

　　“没关系，不喜欢就扔了。”

　　“区区一千万而已，就当是……买来给你听个响。”

　　“就是不知道，这‘响声’，能不能砸开我们唐大特工那颗高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