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雪冰冷的话语，配上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女主人姿态，让唐月又气又急。

　　“我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通电话关系到他的命！”唐月压低声音，情绪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黑教廷，蓝蝙蝠！

　　那不是街头的小混混，而是真正盘踞在国际金融市场之上，靠吸血为生的顶级掠食者！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无数的血案和破产的家族。

　　现在，这个组织派出了顶级杀手，目标是林渊！

　　而自己，竟然被组织单方面认定成了林渊的护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命？”穆宁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唐月，“唐老师，收起你那套拙劣的表演吧。用这种借口，是想博取他的同情，还是想证明你比我更有用？”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别忘了，现在穆氏集团是他的，我也是他的首席秘书。他的安全，有我负责。至于你……”穆宁雪的目光落在唐月那身真丝睡衣上，“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唐月气得胸口起伏，她完全无法和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沟通。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快要凝结成冰时，一个平静的男声从她们身后传来。

　　“我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讨论了？”

　　林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他身上只随意穿着一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一步步走过来，明明没有任何气势外放，却让整个空间的压力陡增。

　　唐月和穆宁雪两人同时噤声，像是两只被主人抓住私下打架的猫，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林渊，我……”唐月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你什么？”林渊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煞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接到你上线的电话了？”

　　唐月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怎么知道？

　　“黑教廷，蓝蝙蝠，目标是我。”林渊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把唐月准备要说的情报，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还说你现在是我的贴身护卫，让你保护我，对吗？”

　　唐月彻底僵住了。

　　电话内容他竟然一清二楚！这已经超出了监控的范畴，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手段？

　　“你……你都知道了？”唐月的声音干涩，“那可是蓝蝙蝠！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

　　林渊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唐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唐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躲我的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一个只会玩弄资本的洗钱组织而已，也配叫‘教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杀手，也敢把爪子伸到博城来？”

　　林渊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当着唐月和穆宁雪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通知黑教廷那帮老鼠，我给他们二十四小时，自己把那个叫‘蓝蝙蝠’的东西处理干净，然后滚出亚洲市场。”

　　林渊的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处理掉一只碍眼的苍蝇。

　　“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我还听到这个名字，或者在亚洲看到他们任何一笔生意。”

　　“那就让‘黑教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唐月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组织，为之忌惮甚至恐惧的“黑教告”，在林渊口中，就只是“一帮老鼠”？一个电话，就要决定一个跨国组织的生死？

　　这到底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底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林渊的所有猜测，都错得离谱。什么跨国组织的继承人？他本身，就是一个比任何组织都要恐怖的存在！

　　穆宁雪站在一旁，也是心神巨震。她虽然不知道“黑教廷”是什么，但从唐月的反应和林渊的对话中，她能感受到那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能量。

　　而林渊，却能一言定其生死。

　　这个男人，他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还有你们两个。”林渊的目光扫过她们，“大半夜不睡觉，在我家里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记住自己的身份。一个是我的秘书，一个是我的家教。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划分归属了？”

　　这句话，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两个女人的脸上。

　　穆宁雪的脸色白了又白，骄傲的她何曾受过这种训斥。

　　唐月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自己堂堂特工，竟然会陷入这种可笑的境地。

　　“都回去睡觉。”林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转身准备回房，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明天开始，我准备去上学。”

　　“什么？”

　　穆宁雪和唐月同时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学？

　　一个能一个电话决定跨国组织生死的人，说他要去上学？

　　“明珠商学院。”林渊头也不回地说道，“听说那里的金融系还不错，正好无聊，去体验一下。”

　　他看向穆宁-雪：“你是天澜高中的状元吧？我的入学手续，你去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录取通知书。”

　　“还有你，”他又看向唐月，“既然是我的家教，那就跟着一起去。你就当我的……助教吧。”

　　这随意的安排，就像是皇帝在分封他的宫女。

　　穆宁雪咬着嘴唇，尽管心中百般不愿，却还是只能低声应下：“是，老板。”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

　　唐月已经麻木了。

　　从特工，到护卫，再到现在的助教，她的身份在林渊这里，变得越来越随意，也越来越卑微。

　　看着两人顺从的模样，林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

　　处理完这一切，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对着穆宁雪吩咐道。

　　“去学校报道，坐车太慢了，没意思。”

　　“明天早上八点，联系租机公司，我要十架直升机，直接停在学校操场上。”

　　穆宁雪的大脑当场宕机。

　　十架……直升机？

　　去学校报道？

　　“老板，学校……学校操场恐怕不允许直升机降落……”她艰难地提醒道。

　　林渊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那就把学校买下来。”

　　“现在，立刻去办，办不好，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