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山校花,被逼联姻
金桂苑,六楼,出租屋。
唐月僵在原地,手机紧紧贴着耳朵,听筒里传出的那个年轻男声,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唐老师,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的人,好像来抓你了。”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总部的“处置小组”?
那个本子……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窗外传来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几束雪亮的车灯光柱扫过窗户,将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唐月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堵死了小区的出入口,车门推开,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她这栋楼走来。
处置小组!他们真的来了!
唐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很清楚,一旦被他们带走,等待她的将是组织最严酷的审讯和惩罚。
逃!必须逃!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就是个牢笼,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林渊发来的一条信息。
【金源公寓,A栋顶层。给你十分钟。】
这是命令,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唐月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没有时间犹豫,抓起桌上的钥匙,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她遗落的手提包,赤着脚冲出了家门。
她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冲向了另一侧的消防通道。
楼下,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
第二天清晨。
穆家庄园。
这座占地数千平米的豪宅,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客厅里,穆宁雪的父亲穆卓云来回踱步,他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印着“穆氏集团”抬头的资产清算报告,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宁雪,你下来。”穆卓云对着二楼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片刻后,穆宁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爸,什么事。”
“坐。”穆卓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穆宁雪依言坐下,身姿笔挺,像一株孤傲的雪莲。
“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了。”穆卓云颓然地坐进沙发,将那份报告推到女儿面前,“银行拒绝了我们所有的贷款申请,明天一早,如果我们拿不出二十个亿填补窟窿,集团就要宣布破产。”
穆宁雪的目光落在报告上,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穆家。”穆卓云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东方家愿意出这笔钱。”
穆宁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东方家,博城的新贵,靠着几条稀有矿脉发家,行事张扬,风评极差,尤其是东方家的那个独子东方烈,在明珠学府更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条件呢?”穆宁雪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和东方烈联姻。”
穆卓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穆宁雪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爸,在你眼里,我和穆氏集团的股份,有什么区别?”
“宁雪!你怎么能这么说!”穆卓云猛地站了起来,“这是为了家族!你是穆家的人,享受了穆家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家族有难,你就应该站出来!”
“所以,我就要被卖掉?”穆宁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卖给东方烈那种人?”
“这不叫卖!这叫联姻!”穆卓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东方烈是纨绔了点,但男人嘛,婚后收收心就好了!只要能拿到二十个亿,保住穆家,牺牲你一点幸福算什么!”
“我的幸福不算什么?”穆宁雪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冰碴,“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没有选择!”穆卓云的面孔因为激动而扭曲,“我已经和东方家说好了,明晚,就在帝豪酒店举办订婚宴!你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
“我要是死了呢?”
“那我就拖着你的尸体去!”穆卓云拍着桌子吼道,“只要你还是我穆卓云的女儿,就必须为这个家付出一切!”
穆宁雪不说话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如今为了利益,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她站起身,转身上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回到自己房间,她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坚冰筑起的外壳,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无声地耸动。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谢师宴上,那个穿着白T恤的青年,在所有人的嘲笑中,平静地拿出一张黑卡。
“酒店包场一晚,加上清场费、服务费,还有把你们最贵的酒菜都上一遍,八百万,够不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穆白,那种对金钱的漠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是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
林渊......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心底的废墟中,长出了一根脆弱的幼苗。
也许......
不,不可能......
她和他只是同学,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凭什么帮自己?更何况,那可是二十个亿。
可是,除了他,她还能指望谁?
穆宁雪擦干脸上的泪水,重新站了起来。
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毕业纪念册,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林渊。
下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
输完最后一个数字,她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要怎么说?
“林渊,我是穆宁雪,我家要破产了,你可以借我二十个亿吗?”
这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就在她迟疑不决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穆宁雪的第一个念头,是东方家打来的。
她挂断了电话。
可对方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穆宁雪不耐烦地接通,声音冰冷:“谁?”
“穆小姐,我是林渊的司机。”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
穆宁雪愣住了。
“我们老板说,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法拉利中心找他。”
“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二十个亿,他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