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铸魂进行时

第71章 济世良药

大宋铸魂进行时 碧霄晴空 3026 2026-03-22 14:53

  王中华望向窗外,望向那片广阔的天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做的,是给所有爱家的人,一个坚实的后盾。给铁蛋这样的未来猛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老家。给狄将军这样的忠臣,一条稳固的后路。给这乱世中的百姓,一方能活下去的净土。”

  “呀,中华哥,你这志向……可不就是那啥‘鸿鹄之志’吗!”

  “所以,我才要从熬胡辣汤做起。”王中华笑了,“不信试试,看我这个卖汤的,最终能将这三义寨,变成什么样!”

  二人正在说话,马孬和张四毛匆匆赶来。

  这二人在支援葫芦湾时被安排保护柳决明祖孙,本抱着牺牲的决心,却没想到柳家祖孙深藏不露,击杀土匪如灭苍蝇。二人协助乡勇杀退土匪后就留在葫芦湾柳决明身边听用。

  王中华见二人神色匆匆,忙问:“你二人有何要事?”

  马孬抢先开口:“王少爷,柳神医请您去三生庐一趟,说是伤员的情况有些变化,想与您商议。”

  王中华闻言,神色一肃,对秦铁画点了点头,便随二人快步赶往位于寨子僻静处的三生庐。

  还未进门,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庐内,柳决明正俯身在一个重伤的乡勇床前,柳辛夷则在另一侧熟练地为一个伤兵更换包扎。见到王中华进来,柳决明直起身,捻着胡须,眼中带着惊叹与探究:

  “王小子,你带来的那个‘酒精’,真是神物!清洗伤口后,发热化脓者十不存一,伤兵存活之数,远超老夫平生所见!此物……究竟是何道理?”

  王中华看着庐内井然有序,伤员虽多,却无哀鸿遍野之象,心下稍安。他走到一个因伤口感染而发热的乡勇床边,探手摸了摸对方依旧滚烫但已不似之前骇人的额头,解释道:

  “柳老,世间有肉眼难见之微小生物,谓之‘病菌’,多存于污秽之处,侵入伤口便会引发红肿热痛,乃至溃烂夺命。高度酒精可杀灭此等病菌,故而能防伤口恶化。”

  他说的深入浅出,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

  柳决明听得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喃喃道:“微小生物……病菌……莫非古籍所载‘疠气’,便是此物作祟?若真如此,外科医术或将迎来翻天覆地之变!”

  这位老神医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知医学领域不懈追求的渴望。

  “小子,你这‘酒精’制法,定要细细说与老夫知晓!”

  “爷爷,您又痴了。”柳辛夷端着药盘走来,轻声打断。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却掩不住眸中的清亮与专注,“王公子,按您之前提过的‘隔离’之法,我们将发热伤员单独安置,所用布巾、器具皆以沸水煮过,果然有效遏制了病气传播。”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实践后的笃定与大胆尝试的勇气。

  王中华赞许地点头:“辛夷姑娘心细如发,此法正该如此。”他环视伤员,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诸位兄弟安心养伤,三义寨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家中若有困难,尽管开口。”

  正说着,吕三骏在家仆的搀扶下,揉着太阳穴,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进来,苦着脸道:

  “柳神医,柳姑娘,老夫这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近日更是觉得头晕目眩,吃了好几副安神汤也不见好。”

  柳决明上前为他诊脉,眉头微蹙,又观其舌苔,沉吟半晌,摇头道:

  “吕员外脉象弦硬,舌质偏红,此乃肝阳上亢之兆。老夫开些平肝潜阳的方子,或可缓解,然此症易反复,需静心休养,戒躁戒怒,尤忌肥甘厚味。”

  他言下之意,吕三骏这病根,与他体型肥胖、饮食不节、操心过甚脱不了干系。

  吕三骏闻言,脸色更苦。他这头痛由来已久,每每发作便觉天旋地转,痛苦不堪。

  王中华在一旁观察,心中已有计较。他上前一步,道:

  “吕员外,您这病症,小子或有些浅见。”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继续道:

  “此病或许可称为‘高血压’。乃因体内……嗯,气血运行之力长期过高,冲击脑部脉络所致。除了服药,更需改变生活习性。一要严格控制饮食,少盐、少油、少肥腻,多吃些新鲜菜蔬瓜果;二要适度活动,莫要终日久坐;三要戒酒……至少那‘醉八仙’需暂歇;四要心境平和,莫要大悲大喜。”

  他结合前世知识,给出了综合性的建议。

  柳决明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道:

  “妙啊!‘气血运行之力过高’,此说虽闻所未闻,却与脉象、症状暗合!控制饮食、调畅情志,正是治本之策!王小子,你总能让老夫惊喜!”

  他对王中华这种跳出传统医理框架的思考方式极为赞赏。

  柳辛夷也若有所思,轻声道:

  “若按公子所言,此病重在日常调养,而非仅靠药石……这或是许多慢性痼疾的通法?”

  她举一反三,立刻想到了更广阔的医学应用。

  王中华点头,顺势将话题引向另一个困扰古代军队和百姓的恶疾:

  “正是。如同那‘打摆子’(疟疾),其根源并非瘴气,乃是一种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疟原虫’侵入人体所致。若能有效防蚊、灭蚊,或能找到针对此虫的特效药物,便可大大减少此病发生。”

  “疟原虫?蚊虫传播?”柳辛夷秀眉微蹙,这个说法太过惊世骇俗,但她回想起某些疟疾发病的规律,又觉得不无道理。

  她与王中华就疟疾的症状、高发季节、地域特点低声讨论起来,一个依据深厚医理和经验,一个凭借超越时代的认知和思路,竟越聊越深入,颇有些忘乎所以。柳辛夷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对王中华提出的“寻找特定植物提取物进行试验”的想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就在二人探讨最为热烈,几乎要将三生庐变成医学研讨会时,门帘一挑,一个清瘦的少年钻了进来。

  沈括。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脸上那副水晶磨成的“眼镜”歪到一边,镜片上沾着不知是泥还是什么的污渍。他手里捧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桦树皮本子,神情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公子!柳爷爷!柳姐姐!”

  他一进门就喊,声音还带着几分变声期的沙哑。

  王中华见他这副模样,笑道:“存中,你这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一身泥。”

  沈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这才发现袖口和下摆沾满了黄泥,有的已经干了,结成一块块的泥片。他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泥片簌簌往下掉,落在干净的地面上,惹得柳辛夷抿嘴一笑。

  “学生……学生刚从舞阳回来。”沈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污渍被他抹得更花了。

  “舞阳?”王中华眼睛一亮。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曾和沈括聊起过“找矿”的事,并给出了大致方向。因为他在地方志工作的原因,知道矿产丰富的舞钢市在宋代分属商水县(北部)和西华县(南部),特别是金枝崖山一带,当时应属商水县辖境。

  他说,要想炼出好钢,光有石墨不够,还得有好的铁矿;要想烧出透明的琉璃(玻璃),得有石英砂、纯碱、石灰石。当时沈括听得两眼放光,拿着小本子记了密密麻麻好几页,第二天就来找他,说要出去“格物致知”。

  王中华当时只当他是少年心性,想去见识见识,便让三名“暗箭”队员陪着他,给了些盘缠,叮嘱他注意安全。

  没想到这小子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快说说,找到什么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