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抗战:从生死看淡开始

第108章 摧枯拉朽,打鬼子我们是专业的!

  任务分派完毕,各人立刻分头行动。

  张放跑去挑人,重新整理那身黄皮。

  战士们听说要去假扮鬼子,既紧张又兴奋,互相帮忙整理衣服,尽量把身上的八路军气息掩盖掉,有的还故意把帽子歪戴,做出鬼子兵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泉和刘仁贵去检查武器装备,特别是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和那门迫击炮,反复擦拭,校准标尺,分配弹药手。

  周近东自己也没闲着,他找到王建国团长,再次确认了联络信号、各部队的进攻路线、撤退路线,以及万一计划失败后的应变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四野已经笼罩在苍茫的暮色中。

  张放带着三十个“鬼子兵”,加上771团工兵排的十二个战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王庄,向着大沙河铁路桥方向摸去。

  他们穿着日军的黄呢子军大衣,扛着三八枪,队形松散,远远看去,真像一支疲惫的日军巡逻队在例行公事。

  周近东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然后他带着县大队主力和771团一起,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各自的预设阵地运动。

  晚上七点左右,各部抵达预定位置。

  周近东趴在桥北侧乱石坡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下,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黑黢黢的铁路桥轮廓。

  那桥在微弱的星光下,像一条僵卧的巨蛇。桥头堡的轮廓依稀可见,几个黑影在上面晃动,应该是鬼子的哨兵。

  南边,张放他们的“巡逻队”应该快到了。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寒风从河滩上吹过来,带着刺骨的湿冷。

  战士们趴在冰冷的石头和泥土上,一动不动,只有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周近东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眼睛一直盯着南边桥头的方向。

  七点二十分左右,桥头方向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日语吆喝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周近东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张放他们“到岗”了。

  隐约能看到桥头堡上有人影晃动,手电筒的光柱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桥头方向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枪托砸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

  但声音很短促,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几分钟,桥头堡上亮起了一盏马灯,左右摇晃了三下。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桥头已控制!

  周近东长出了一口气,对身旁的通讯员低声道:“发信号,告诉王团长,桥头得手。”

  通讯员立刻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朝后面晃了晃。

  几乎同时,他看到桥南侧的林子里,也有微弱的火光回应了一下。

  紧接着,几个黑影从桥南侧的隐蔽处迅速蹿出,朝着桥墩方向摸去。那是771团的工兵排,他们背着沉重的炸药包,在“鬼子兵”的掩护下,开始向桥墩移动。

  时间一点点逼近八点。

  远处,隐隐传来了火车汽笛的长鸣声,声音低沉,穿透夜空。

  来了!

  周近东精神一振,低声对身边的战士命令:“准备战斗!检查武器!没命令不准开枪!”

  战士们轻轻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膛,把手榴弹的后盖拧开,放在顺手的位置。

  迫击炮手调整着炮口角度,装填手捧着炮弹,屏住呼吸。

  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铁路桥北侧那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火车的汽笛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两道雪亮的车灯光芒,像巨兽的眼睛,沿着铁路线扫了过来。

  沉重的车轮碾压钢轨的声音越来越响,“咣当、咣当”的节奏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周近东从望远镜里看到,那是一列由蒸汽机车牵引的混合列车。

  车头后面是几节闷罐车厢,再往后是几节平板车,用帆布盖着高高的、棱角分明的物体,应该就是那些机床设备。

  平板车后面又是几节闷罐车,最后面还挂着一节客车车厢。

  整列火车速度不快,正缓缓向大沙河铁路桥驶来。

  火车越来越近,车头喷出的浓烟在夜色中翻卷。

  周近东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火车头巨大的黑影已经逼近桥头。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桥墩方向传来!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震颤了一下,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将整个铁路桥照得如同白昼!

  预先埋设在桥墩关键部位的炸药被成功引爆了!

  火光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铁路桥靠近南岸的一截钢梁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然后猛地向下塌陷下去!

  正在桥上行驶的火车头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下意识地猛拉刹车闸。

  “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气,火车车轮与钢轨摩擦,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惯性让沉重的列车向前猛冲了几十米,车头已经冲过了塌陷的桥面,但后面的车厢却因为钢梁断裂而猛地向下一沉,然后硬生生停在了断裂的边缘!

  几节平板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车厢之间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其中一节平板车甚至发生了侧倾,车上盖着的帆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下面黑乎乎的巨大机器轮廓。

  “敌袭!敌袭!”

  火车上立刻响起了鬼子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用的是日语。

  车头和后部闷罐车厢的门被猛地拉开,身穿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跳下车厢,迅速以车厢为掩体,举枪四下张望。

  平板车上的帆布也被掀开,一些鬼子士兵爬上车顶,架起了机枪。

  “打!”王建国团长的一声怒吼,通过通信员的传递,响彻了整个伏击阵地。

  “通!通!”

  周近东这边,早已准备好的两门迫击炮率先开火。

  炮弹带着尖锐的啸音,划破夜空,砸向火车中段鬼子士兵密集跳车的区域。

  “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亮起,弹片和冲击波将刚刚落地的鬼子掀翻。惨叫声和惊呼声立刻响成一片。

  “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北侧山坡上的几挺重机枪和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停靠在断裂桥边的火车。

  子弹打在火车铁皮车厢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和跳弹的尖啸。

  车顶上的鬼子机枪手刚开火还击了没几下,就被精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从车上滚落下来。

  “扔手榴弹!”

  靠近铁路线的战士们用力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甩向火车方向。

  “轰!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铁路线两侧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鬼子显然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会在大沙河桥这个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后方,遭到如此猛烈的伏击。

  一部分鬼子依托火车车厢和铁路路基,拼命还击。

  三八式步枪清脆的“啪、啪”声,歪把子机枪“哒哒哒”的扫射声,与八路军这边猛烈的火力交织在一起。

  但更多的鬼子在最初的打击下陷入了混乱,特别是中间几节车厢的鬼子,被两边夹击,伤亡惨重。

  “冲锋!解决战斗!”王建国团长看到鬼子已经被压制住,果断下达了冲锋命令。

  “滴滴答答滴滴答——!”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了起来。

  “冲啊!”

  “杀鬼子!”

  771团的战士们和县大队的王泉、刘仁贵中队,如同猛虎下山一样,从北侧山坡的阵地一跃而起,端着刺刀,吼叫着冲向火车!

  周近东也抽出驳壳枪,带着身边的警卫战士,跟着冲锋的队伍向前冲。

  南边桥头方向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张放他们假扮的“鬼子兵”在攻击企图从南边沿铁路线增援过来的原平车站守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冲锋的队伍很快逼近了火车。

  一些顽抗的鬼子试图用刺刀格挡,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八路军人海中。

  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愤怒的吼叫,垂死的惨叫,在车厢周围响成一片。

  周近东冲到一节闷罐车厢旁边,看到一个鬼子军曹背靠车轮,举着王八盒子手枪胡乱射击。

  他抬手就是一枪,驳壳枪子弹打中了鬼子军曹的胳膊,手枪掉落在地。旁边一个县大队战士挺起刺刀,一下捅进了鬼子军曹的胸口。

  “节约子弹!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残敌!”周近东大声喊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几名战士试图攀爬那节侧倾的平板车,去查看上面的机器设备。

  “小心!车上可能还有鬼子!”周近东话音未落。

  “哒哒哒!”

  平板车顶部突然响起机枪扫射声,两个刚爬上去的战士中弹摔了下来。

  “他娘的!”

  周近东骂了一句,抢过身边战士手里的一颗手榴弹,用牙咬开拉环,在手里顿了一秒,然后奋力扔向平板车顶部。

  手榴弹划了个弧线,准确地落在车顶的机枪掩体后面。

  “轰!”

  爆炸的火光一闪,机枪声戛然而止。

  “上!”周近东一挥手,带着几个战士冲了过去。

  他们攀上摇晃的平板车,只见车顶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个鬼子尸体,一挺歪把子机枪翻倒在一边。

  平板车上,用粗大的绳索和木方固定着两台黑沉沉、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器。

  机器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平板车,上面布满了油污和看不懂的日文标识。

  “这就是机床?”一个战士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金属表面。

  “别乱动!”周近东制止了他,“去找工具,砍断绳索,准备卸车!”

  几个战士立刻抽出刺刀或从腰间拔出缴获的鬼子工兵锹,奋力砍向那些拇指粗的麻绳。

  “刘黑七!刘黑七!”周近东转头大喊。

  “到!大队长,我在这儿!”刘黑七带着几个人猫着腰跑过来。

  “让你四中队的弟兄,赶紧去找棍子、撬杠!组织老乡们!准备搬东西!”周近东指着周围乱糟糟的战场,“把所有骡马、大车都集中起来!重东西上牲口,轻的人扛!”

  “是!”刘黑七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他嗓门大,扯开喉咙就在战场上喊:“四中队!有膀子力气的,跟我来!去招呼老百姓!”

  早就在战场外围隐蔽等待的数百名群众,在地方党组织和民兵的带领下,从山沟里、树林里涌了出来。

  他们扛着扁担,推着独轮车,背着背篓,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这些都是771团和地方党组织提前一天就秘密动员起来的可靠群众,足有上千人。

  “乡亲们!跟我来!按小队分开,跟紧带队的同志!”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挥舞着胳膊,在人群中大声维持秩序。

  群众分成几股,分别跑向不同车厢。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

  失去了列车作为依托,又被分割包围,护卫的日军中队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优势的八路军和县大队的猛攻下,抵抗越来越微弱。

  王建国团长带着几个人也冲到了列车附近。他看到周近东正指挥人砍绳索,大声问道:“周队长!情况怎么样?机器没炸坏吧?”

  “车头冲过去了,桥中间那段塌了,最后几节车皮和机器车厢卡在断口这里!”周近东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王团长!得快点!鬼子援兵随时可能到!”

  “知道!我的人正在打扫战场,抓那些没死透的!你们抓紧卸车!”王建国说完,转身对旁边的通讯兵吼道,“发信号!让阻击南边桥头的部队交替掩护,向这边靠拢!”

  “是!”通讯兵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张放带着一部分穿着鬼子衣服的战士也从南边撤了回来。

  他跑到周近东跟前:“东子!南边来的鬼子援兵被我们挡住了一波,但他们人越来越多,火力很猛!我们炸了一段铁轨,暂时把他们拦下了,但估计撑不了太久!”

  “知道了!你们也快去帮忙搬东西!”周近东头也不抬地说,双手用力扳动一个卡在车上的巨大齿轮。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

  两三千人一起动手,效率惊人。

  粗大的绳索被砍断,沉重的木方被撬开,一件件黑沉沉的金属构件被从平板车上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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