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在上海我靠地瓜赚100万

第15章 给家里寄钱

  龙建军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足足半分钟,确认那串数字没有看错——320567.89。连锁早餐店的500斤地瓜粉货款刚到账,加上仓库里积压的订单尾款,银行卡余额第一次冲破了30万。

  他靠在仓库的铁皮墙上,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热流。三年前揣着500块钱来上海时,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出租屋里摆下一张像样的床,而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告诉他,那些蹲在红薯地里的日子、那些在作坊熬夜的夜晚,都结出了实实在在的甜果。

  “该给家里寄点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指尖已经点开了转账界面。龙父的银行卡号是他来上海前特意存在手机里的,输到最后一位时,他原本想转5万,够爹娘翻新老屋,可盯着那个“32万”的余额,他突然改了主意,在数字框里敲下“100000”。附言栏里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爹,我在上海站稳了”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像枚勋章,烫的他手心发颤。他想起去年冬天,娘在电话里说爹的老寒腿又犯了,舍不得买膏药,只用艾草熏;想起三姑在村口说“城里哪有红薯的活路”,语气里的不屑像针似的扎人。现在,这串数字或许不能说明所有事,但至少能让爹娘挺直腰杆,能让村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闭了嘴。

  龙父收到转账提示时,正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人下棋。手机揣在粗布裤兜里,震动得像揣了只兔子。他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三遍,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都没察觉。“10万?”他猛地一拍大腿,棋盘上的棋子被震得跳起来,“我儿寄钱了!建军在上海用咱村的红薯赚大钱了!”

  这话像泼了瓢热油,原本围着看棋的人瞬间围拢过来。王婶凑过来看手机屏幕:“真的假的?建军不是在上海给人扛大包吗?”

  “扛啥大包!”龙父梗着脖子,把手机举的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那串数字,“人家自己做买卖,卖咱这沙地长的红薯粉,城里的连锁早餐店都用他的货!我说啥来着,咱这黄土坡里的红薯能生金,你们还不信!”

  有人点头附和:“可不是,建军小时候就爱蹲红薯地,说这土疙瘩比麦子金贵,当时谁当回事啊?”

  “现在信了吧?”龙父摸出烟袋往嘴里塞,烟杆在手里转的飞快,“我家建军说了,等秋收了就回来收红薯,要把村里的地都包了,办个加工厂,让大伙跟着挣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飞到了三姑耳朵里。三姑正在自家菜园里薅草,听隔壁二嫂说龙建军给家里寄了10万,手里的薅草刀“哐当”掉在泥地里。她拍着大腿直咋舌:“这小子真发了?前两年他来借200块交房租,我还说他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傍晚时分,龙建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三姑”的名字。他正在仓库里,该队明天要发的货,胶带机“嘶啦”一声,撕开胶带,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三姑格外热络的声音:“建军啊,听说你在上海混得老好了?你看姑家也种了二亩红薯,个头比谁家的都大,淀粉多,能不能帮着卖?就按你收别人家的价,姑不占你便宜。”

  龙建军拿着手里的胶带机顿了顿,仓库里的红薯粉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混着三姑刻意放软的语气,让他想起小时候三姑总偷偷藏起糖果,只分给堂哥吃。“行啊。”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等秋收了把红薯运过来,我让人检测下淀粉含量和糖粉,合格的话,按市场价收。”

  “哎哎,好!”三姑的声音更甜了。“你看你这孩子有出息了。就是不一样。姑,明天就去翻地,多施点农家肥,保证种出最好的红薯。对了,你啥时候回村啊?姑,给你杀只老母鸡,让你娘给你炖红薯粉条……”

  龙建军应付着挂了电话,转头看见王大壮扛着袋新磨的粉进来,忍不住笑了:“我爹在村里怕是把这事传开了。”

  “传开才好。”王大壮把粉袋放在磅秤上,拍得粉灰飞起来,“咱这红薯粉能让村里人跟着挣钱,才叫真本事。我刚才接到老家电话,说有七八户人家要扩种红薯,就等你一句话,明年收多少,他们种多少。”

  龙建军心里一动,走到仓库窗边,望着远处的高楼。30万存款,在上海或许不算什么,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到,但这笔钱能在老家掀起这么大的动静,是他没料到的。他想起龙父总说:“做人不能忘本。”,以前觉得是句老掉牙的话,现在才懂——这红薯粉里不仅有他的汗水,还有老家沙地的韧劲,得让这股韧劲带着更多人往前奔。

  没过几天,龙父又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建军啊,你三姑非让我问,能不能让他儿子去你那帮忙?说给你打下手都行,不要工钱……”

  龙建军正在核对新到的红薯,闻言笑了:“让他来吧,先从搬货学起,早上6点到仓库,跟着卸货,打包,干得好就留下,一个月给4000,干不好我可不留情面。”

  挂了电话,王大壮凑过来:“三姑家那小子不是总逃课打游戏吗?你真要收?”

  “给个机会吧。”龙建军用记号笔在粉袋上写日期,“咱这生意能做起来,不就是有人给过咱机会?再说,他要是能学好,三姑也能少操点心,村里人看着也踏实。”

  傍晚的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画出长长的光斑。龙建军看着堆得像小山的红薯粉,突然想起第一次背着蛇皮袋来上海的场景。袋子里装着龙父塞的红薯干,说“饿了嚼两口,比面包顶饱”。那时他总觉得老家的红薯登不上台面,现在才明白,这土疙瘩里藏着的,不仅是淀粉,还有一股子扎在地里的劲——不管到了哪,只要带着这股劲,就不怕站不稳。

  手机又响了,是龙父发来的照片。老槐树下围了群人,都在看他打印出来的汇款单,龙父站在中间,腰杆挺得笔直,像棵老槐树。照片下面有行字:“你娘把汇款单裱起来了,说要挂在堂屋里,让串门的都看看,咱白龙的红薯能出息人。”

  龙建军笑着擦了擦眼角,点开回复框:“告诉娘,别裱汇款单,等明天加工厂建起来,我把‘白龙蜜心薯’的牌子挂在村口,比啥都亮堂。”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仓库外传来货车的鸣笛声,是新一批红薯送到了。龙建军直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朝着门口走走。30万不是终点,这红薯生意才刚有点意思——他要让更多人知道,黄土坡里的红薯能做粉,能做干,能撑起一个家,能让一群人挺直腰杆。这财富或许来得慢,但每一分都带着泥土的温度,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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