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剑,朝着玄瑾劈去,在玄瑾心口处重重劈下,血液喷涌而出,修心甚至看到了只隔了一层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玄瑾一惊,嘴角也渗出鲜血来,怎么会?即使他蜕皮时虚弱,也应当不至于此。
修心拂去身上的灰尘,一脸淡然地看着地上的玄瑾:“你未曾觉得不适?”
玄瑾冷哼一声强自镇定道:“我好得很。”
它确实觉得不太舒服,以为是身上的伤口使然。
修心一笑:“我在武器上涂了野决明和白甘遂的粉末,你当真未察觉到不适?”
玄瑾确实感觉到了有些目眩,他看向伤口处,正潺潺往外流出血,即便他不断用妖力修复伤口也无济于事,该死,若不是因为他在蜕皮,这些人怎会如此容易伤到他,玄瑾硕大的眼睛中流淌出恨意,尖锐的獠牙恨不得在修心脑袋上开一个洞。
只是野决明和白甘遂正是克制蛇类的植物,不仅让他眩晕还让他伤口不能愈合,他咬了咬牙不得不顺着窗户往山上逃去。
它顺着山路一路逃回了洞穴,也来不及管路上的血迹,必须快些回洞穴疗伤。
玄瑾将妖力输送到伤口中,却没怎么起作用,他咬牙爬向那个曾经被奉为禁忌尘瑜从不让他踏入的洞穴中。
血腥气染满了洞穴,最终还是晕厥了,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此时武岳和武羽则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修心,穆县令木愣愣的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世子殿下被蛇吃了。”
后院的下人们也都陆续起来了,他们没见到那大蛇,却看见了墙上的大洞。
“我哩个乖乖,这是咋了?”
“恁大个洞……”
不知情的下人便带着些幽怨看着他们:“武岳大人你们大家也不必拆房子吧?”
修心去世的消息知道的人很少,所以此时修心出现他们并没有被吓到还有些兴奋:“修心大人,您回来了,县令说你下乡去了,还以为还有阵子才能见着您呢!”
不提修心还好,一提修心穆县令更是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修心连忙过去掐住穆县令的人中,悄声道:“穆大人,还是先屏退下人吧。”
穆县令今日受到的惊吓有些过多,此时修心说起他便吩咐下去:“你们先下去。”
待下人走了,他才颤抖着嘴唇靠近武岳武羽:“武大人,你们看到了吗?鬼、鬼啊……”
能看见能摸到还能说话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鬼,武岳便安慰穆县令道:“修心大人怎么会是鬼呢?您看他身上并没有那日的伤,不是说鬼死前是何样貌死后便不会变吗?您看修心大人他完好的站在那呢。”
武羽也回过神来,壮着胆子上前戳了戳修心,顺手掐了他一把,最后更是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着对穆县令道:“穆大人,修心大人不是鬼变的,呸!修心大人没死,对啊,修心大人!你怎么没死?”
穆县令最终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武岳便将他抬入他的房中休息去了,吩咐下人看着:“穆大人今日受了惊厥,你们晚上多看着些。”
下人应是。
回去时修心正在同武羽坐在院中石桌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死:“当日我被埋入土中时,忽然觉得一股气灌入我体内,我便渐渐醒了过来,推开棺材从土里爬了出来,走到山下的村子里便昏死过去了,是村民救了我,村长说许是我吸了地气,我也慢慢好过来了,只是还时常昏迷,直到这几日才完全好起来,好了我便回县衙了。”
武羽听着这奇幻的经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武岳也坐下问修心:“不知大人为何受的伤。”
修心面不改色道:“是之前世子殿下遇见的拐子,我寡不敌众,受了伤勉强剩了一口气逃出来。”
武羽语气中带了些愤恨:“真是可恶,不仅抢孩子还打人,真该将他们都抓起来关进牢里。”
武岳却不置可否,关心起修心如今身体如何。
武羽环顾四周:“世子殿下和遥月去哪了?”
当时混乱,没人听到穆县令说的世子殿下被蛇吃了,不过蛇肚子并不大,不像是装下了一个人的样子,武家二兄弟便没往那方面想。
还没等到修心的回答,遥月便打着哈欠走来了:“怎么了?如此聒噪?”
几人一齐回头看他,武羽满脸期待遥月被吓一跳,只不过他没有如愿,遥月一脸淡定地走过来坐下,脸上倒是真有点疲倦刚被吵醒的样子。
废话扛着个人狂奔十里地能不疲惫吗?
武岳看了一眼修心,又转头看了一眼遥月,心中了然:“我们再说世子殿下去哪了。”
遥月闻言又打了个哈欠,武羽以为遥月会淡淡接过不关心李光的事,谁想到他说:“哦,他说他屋里有蛇,进我屋里就昏过去了,现在躺床上呢。”
修心闻言便冲遥月道:“我去看看?”
遥月点点头才坐下凳子都还没捂热便又进屋去了。
武岳和武羽也跟着进去。
李光正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倒是有惊吓过度的样子,不仅有些惊吓过度,还有些肾气亏空之相。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他纵欲过度,其实不仅肾气,肝气心气都有些亏损,毕竟也是一旬多未进水米,不知在黑蟒那吃的什么续命。
修心捏住他的脉,闭眼听了起来,除了虚弱他并未感觉出什么来。
再睁眼时,他紧皱着眉头,武岳问道:“世子殿下不好了?”
修心摇头笑道:“只是惊吓过度,休息两日就好了。”
听修心说没事,他们兄弟便告辞回去歇息了,再不歇日头就出来了。
遥月的屋子靠近县衙的围墙,所以他们便放心交谈起来。
“师兄,他是怎么了?”
修心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和舌苔看了看,一股即将化作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还好两位小道士都是见过世面的并未当场呕出来,不过也被熏得不行。
遥月一下捏住了鼻子,拔高了些音量:“这是吃了什么?”
修心合上他的嘴摇头道:“我不知,需去信问一问师父。”
遥月点头:“顺便问一问克制那妖怪的办法?”
修心想了想,觉得也好便同意了。
遥月又忧心起来:“那黑蟒也不知死了没?”
“难,虽然蜕皮时蛇妖实力会被大大削弱,但此时它还未完全进入蜕皮期,若不是野决明和白甘遂正好克它,怕是我也难伤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