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域开拓得怎么样了?我们的族群越来越壮大,你要做好领导者,不可再只顾玩乐知道吗?”
沐阳垂头听训,玄瑾说完了他才回道:“我已将虚域入口藏好,凡人定然发现不了,玄瑾,不是说好你是大哥吗?怎么又把事情丢给我?”
玄瑾看他一眼,并不回答他:“剥皮术学得怎么样了?”
沐阳仰起头来笑道:“已经学得很好了,看,这就是我自己剥下来的,上次你受伤我都没来得及同你说,对了,你伤都好了吗?”
玄瑾听着他絮叨,沐阳脑袋小,一时不能将很多事都并列处理,玄瑾也体谅他还小,并不强压他,只是提醒:“可不是我隔三差五就带个小妖过来,你自己带来的妖自己安置好,我都替你开辟了虚域,我这几日就要蜕皮了,你自己小心,少在人前露马脚。”
沐阳虚心听着:“你是不是要换那什么皇子的皮去了?”
玄瑾一愣:“你怎么……”
沐阳虽不聪明,但二十年前那些带刀侍卫,他当时不懂那人的位高权重,如今都在世间摸爬滚打几十年,他还能不懂吗?他知道这些年玄瑾与那位位高权重的人时常联系,虽不见面,但是没少通信,而信件则是送到蛇神庙。
虽不知玄瑾有何打算,但非要与皇室沾上关系,除了想要权势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再加上之前他说要换皮,明明他之前从不喜换皮。
只是权势明明妖族也可以给他,京城那个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已,沐阳实在想不明白。
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你那些稿件我都看过,化形术的术法我也学过,你是不是打算变成皇子再不是玄瑾了?”
化形术分三种,一种是靠自身修炼雷劫淬骨修成人形,一种是借助五行阵法营造出一个虚幻的人影,还有一种则是剥人皮将骨骼硬生生揉成人形,不过沐阳本就柔软无骨,他感受不到穿人皮的痛苦,不过剥皮法残缺,似乎是被人刻意撕毁,一开始他们鞣制的人皮保存时间很短,三五天便腐坏了,后来玄瑾从人族那里学来了鞣制兽皮的法子,他们保存的皮才越来越持久。
玄瑾一笑:“当然不是,玄瑾还是玄瑾。”
沐阳一扫郁闷,开怀笑道:“真的?那你记得变成皇子也别忘了我,要常回来。”
沐阳以为他要去京城了,若他见过玄瑾化形为别人的脸一定会吃惊这张脸他见过的。
玄瑾郑重道:“保重。”
即将被换皮的世子殿下正一脸苦色地躺在床上,双手紧捏着被子似乎想将被子捏碎,若不是嘴里塞着布巾,非得把牙齿咬碎了不可。
屋内屋外来来往往换了几批大夫,皆是摇头叹息走出去。
“贵公子这诊断不出是为何昏迷不醒,穆大人就别为难小民了。”
穆县令头都要秃了,他都怀疑是不是县衙中有邪祟,先是武大人被毒蛇咬伤,然后又是修心大人被打得重伤不治,人都葬下了又死而复生,现在又是世子殿下昏迷不醒,他决定在使团走后一定要请人来驱邪。
无奈之下只能送走各位大夫,独坐在外室不断叹息。
武岳在内室照看李光,免得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整死了,下人不断用湿帕子擦拭李光额间的汗珠,武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叹息,十分不解,怎么才一日世子就成这样了?不知修心大人那边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一旁屋子内的修心与遥月展开从三清观加急送来的信。
“世子也许是误食了些脏东西,将清脏丸喂下,将脏腑中的脏污吐出即可,但世子多日未进食,可能一吐便丧命,为师连夜做了保神丸将它喂与世子便可保他性命,至于徒儿所说的已可化形的妖兽,为师推衍过,明后日便是它的蜕皮期,此术法可克制他……”
满满三页纸,不过只第一张是有用信息。
遥月好笑道:“这老头还真是话多。”
修心收好了信,再拿起一旁随着一起来的包裹,不仅有清脏丸和保神丸,还有各式各样的防风丸,驱邪丸,安神丸,不可枚举。
他一一看过便对送信来的小道士说:“修真师弟,穆县令早膳时说如今京城来往睦州的官道上匪患层出,你先暂住下来,待过几日太平了再回观里。”
修真点头应下,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认真。
穆县令听说三清观的小道士要留宿县衙便眼眸一亮,说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去招待,要是顺便能给县衙驱驱邪是最好的,修心大人虽也是道士,但好歹官阶高于自己,不好求他,这位小道士虽说年纪小,不过与修心大人师出同门应当也不会逊色……
武羽跑进李光房间,与穆县令擦身而过,顺便打了个招呼才到武岳身旁:“哥,穆县令怎么了?适才还一脸颓色,怎么现在又喜气洋洋的了?”
武岳回头看他:“怎么样?大夫那边有答复了吗?”
武羽叹一口气道:“没有,大夫们都说无法,说是可能撞邪了。”
武岳收回视线静静看着躺在床上身体发颤的李光:“不知修心大人有无办法。”
遥月扣了扣窗沿:“不开窗不觉得憋闷吗?”
武羽跑到窗前撑开窗户,屋中瞬时亮堂起来,只是床上的李光被晃得的皱起眉头。
武羽期待地问道:“有法子了吗?”
武岳虽然镇定却也露出一丝期待地看着遥月。
遥月叹一口气:“大夫们诊断如何?”
武羽看向自家哥哥,武岳开口道:“说许是撞邪了。”
遥月眸子一亮:“撞邪?我怎的没想到,昨日他是被吓得跑到我房间,而后又忽然倒地不起,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奇怪,说不定还真是撞邪了。”
武羽一脸震惊地看向武岳,小声嘟囔道:“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不愧是双生子,虽未听清,但武岳看他一眼便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他轻咳一声:“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遥月不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静静站在窗外等着两人反应。
武羽好奇地看向遥月:“撞邪该如何治?”
遥月扬起笑脸:“简单,做场法事,驱邪招魂即可。”
武羽面色犹豫问道:“需要通知县令请法师吗?”
武岳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自家弟弟。
武羽才反应过来:“你就是道士呀。”
遥月笑盈盈地看着他:“童叟无欺,五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