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御宠宗成立了，但宗主林辰没急着修炼，也没忙着扩建。
他干的第一件事，是在空荡荡的主殿里——立规矩。
“小宗门靠人，大宗门靠规。咱们这独一份的宗门，规矩就得比别人硬。”他对脚边晒太阳的藤藤蛇说。
藤藤蛇眼皮都没抬，尾巴尖晃了晃，表示“听着呢，快说”。
“第一条，”林辰竖起一根手指，“一视同仁。管你皇亲国戚还是街头乞丐，来了这儿，灵根好坏不论，全站同一条线。”
藤藤蛇：“嗞。”（翻译：早该如此。）
“第二条，心性第一。奸猾的不要，歹毒的滚蛋。天赋再高，心歪了，我这小庙供不起大佛。”
藤藤蛇点了点小脑袋。
“第三条，最重要，”林辰语气认真起来，“精灵即伙伴，生死与共，绝不可背叛。敢把伙伴当工具、当奴仆的……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看向藤藤蛇：“你觉得呢？”
藤藤蛇这才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游过来，用脑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规矩立下，林辰这才打量起自己的地盘。系统给的“基础驻地”很实在：宽敞的训练场、几间干净木屋、灵气柔和的培育园，还有个空荡荡的贡献堂。
“挺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林辰很满意，“藤藤蛇，走，咱们去青阳城——打个广告！”
……
青阳城门口，人流如织。
林辰选了人最多的一面墙，抬手一点，灵力涌动。一张闪闪发光的灵气告示瞬间浮现：
万灵御宠宗招生！
不看灵根！不重出身！
心性端正者，送专属灵宠，传守护功法！
要求：不背叛、不抛弃、不欺凌。
有意者，询墙下此人。
告示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炸了。
“万灵御宠宗？什么野鸡宗门？”
“不看灵根？哈哈，骗傻子吧！”
“还送灵宠？怕是抓些山猫野狗充数！”
“散了散了，又是骗人去挖矿的……”
嘲讽、质疑、哄笑声此起彼伏。林辰面不改色，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肩上的藤藤蛇甚至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身子底下，开始补觉。
林辰不急。他知道，真正需要这条路的人，根本不是这些吵闹的看客。
人群外，一个瘦弱少年已经悄悄看了很久。
他叫林默，青石村的孤儿。父母早年被妖兽所害，他吃百家饭长大，穿别人丢的旧衣，干村里最脏最累的活。十三岁那年，云游的测灵师给了全村孩子希望，测灵玉在他手上却只亮起一抹微弱的光。
“五灵根，资质低劣，此生无缘修行。”
轻飘飘一句话，砸碎了他所有的梦。
这三天，他每天都来，远远看着那张告示，看着那个安静的年轻宗主。他心动，渴望，却又一次次被自卑压回去——他怕被拒绝，怕被当众嘲笑，怕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凡人，根本不配。
日头渐渐西斜，人群散了。林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终于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
他始终低着头，破旧的粗布衫洗得发白，裤子短一截，露出脚踝上淡淡的疤痕。手掌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看、看了三天，不想过来试试吗？”
林辰率先开口，声音很温和。
林默身体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灵根也很差……所有人都不要我……我怕给宗主添麻烦，怕我什么都做不好……”
他说得卑微，每一个字都透着长期被轻视的怯懦。
可林辰只是轻轻摇头。
“我们宗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他语气平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在这里，没人看你的灵根好不好，没人在意你以前过得多苦。我们只看一件事——你的心正不正，愿不愿意守规矩，能不能踏踏实实留下来。”
“只要你心善、肯努力、不背叛、不放弃，这里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他怔怔地看着林辰，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第一次有人，不看他的缺陷，只看他的本心。
“真、真的可以吗？”他憋了半天，只问出这一句，声音都在发颤。
“可以。”林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只两个字，林默眼圈瞬间红了。
他不是爱哭的人，只是鼻子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涌满眼眶，又拼命咬着嘴唇憋回去，不让它掉下来。那模样老实得让人心疼，还带着点傻乎乎的可爱。
他下意识就要跪下磕头——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感谢方式。
林辰伸手轻轻拦住了他。
“不用这样。”林辰说，“我们宗不兴跪来跪去，彼此尊重，鞠个躬就够了。”
林默连忙站直，双手紧攥衣角，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因为紧张，动作有些僵硬，像块刚学会弯腰的小木头，却无比虔诚。
“弟、弟子林默，拜见宗主！”
林辰被他逗得一笑，心底多了几分暖意。肩上的藤藤蛇也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新来的少年，然后轻轻吐了吐信子，算是打过招呼。
“天色不早了，跟我回山吧。”林辰站起身，“宗门在青云山深处，不算气派，但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从今天起，那里就是你的家。”
林默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好！我听宗主的！”
他紧紧跟在林辰身后，一步不离，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
夕阳将两人一蛇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林清新的气息，也带着崭新的希望。
走在前面的林辰，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万灵御宠宗的第一块拼图，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