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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医者归心,规矩立世

  清晨的晨光顺着木板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原本空旷的超市卖场,此刻满是整齐划一的吐纳声。

  张建军站在队伍最前方,迷彩服的袖口挽得老高,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沉稳的风声,拳路刚劲扎实。身后二十多个年轻男女跟着他的动作,一招一式练着《长庚基础诀》的发力动作,哪怕有人动作还略显生涩,呼吸偶尔会乱,眼神里却没有了半个月前的惶恐,只剩下认真和韧劲。

  队伍的末尾,苏晓扎着利落的马尾,小小的身板站得笔直,拳头攥得紧紧的,每一次出拳都用尽了全力,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连擦都不擦一下。旁边的小宝搬着个小马扎站着,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学着大人的样子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哈”,时不时还会因为重心不稳晃一下,逗得旁边练拳的人忍不住笑,却没人停下动作。

  灶台边,王婶和刘阿姨正忙着蒸馒头,铁锅冒着热气,麦香混着淡淡的甜味飘满了屋子。周慧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给大家缝补磨破的衣服,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不安。

  “慢点缝,别累着,你怀着孩子呢。”刘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叮嘱,“这些活我们来就行,你歇着。”

  “没事的阿姨,坐着干点活,心里也踏实。”周慧笑了笑,指尖捏着银针,动作轻柔,“以前总在家闲着,现在能帮上点忙,感觉自己不是个累赘了。”

  正说着,里屋的卧室门轻轻开了,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男人扶着墙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作却很稳。正是前几天救回来的那个昏迷的男人,陈峰。

  王婶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快步走过去扶住他:“哎呀小陈,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你这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乱动。”

  “王婶,我没事,躺了两天了,再躺骨头都快锈了。”陈峰笑了笑,声音还有点虚弱,却很温和,他看着练功的人群,又看了看热气腾腾的灶台,眼里满是感慨,“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是江南军区总医院的外科军医,RR病毒爆发后,跟着医疗队往周边区县转运伤员,路上遭遇了变异兽的围攻,医疗队全军覆没,就剩他和两个同事拼死逃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要不是遇到陈长庚他们,早就死在巷子里了。

  正说着,陈长庚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带着守夜的人巡查完小区的围墙,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看到陈峰醒了,他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醒了?感觉怎么样?腿上的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长庚小兄弟,真的谢谢你。”陈峰看着陈长庚,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他昨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同事说了,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杀了四只变异狗救了他们,还给他处理了伤口,保住了他这条差点感染的腿。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长庚小兄弟,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我是个军医,外科、急救、普通的病症都能看,也懂点药理。要是你们不嫌弃,我想留下来,给咱们安全区当个医生,守好大家的伤,绝不含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这半个月来,安全区最缺的就是医生,大家受伤了,只能靠着碘伏和纱布简单包扎,全靠硬扛,赵桂兰家的小婴儿有点发烧,都只能用温水擦身物理降温,急得老太太整夜睡不着。现在来了个正经的军医,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太好了!小陈医生,你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王婶激动得拍着手,眼泪都快出来了,“以后大家受伤生病,就不用再硬扛了!”

  苏晓也颠颠地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之前整理好的医药箱,递到陈峰面前,小声说:“陈叔叔,这是我们所有的药品,都在这里了,我都登记好了。”

  陈峰接过医药箱,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品虽然不多,却摆得整整齐齐,每一瓶都贴了标签,写着用法和保质期,小姑娘的字工工整整的。他抬头对着苏晓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晓晓,整理得真仔细。”

  陈长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松了口气。陈峰的到来,补上了安全区最大的一块短板,有了专业的医生,大家的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他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语气真诚:“陈哥,欢迎你加入。以后安全区的医疗,就拜托你了,药品、物资,只要我们有的,你都可以随便用。”

  “放心吧长庚,我一定拼尽全力。”陈峰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林文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本子,脸色有点凝重,径直走到陈长庚面前,压低声音说:“长庚哥,出事了。昨天后半夜,两个幸存者摸进了小区,是旁边丽景小区的,说他们小区还有十几个幸存者,早就听说了咱们安全区,想过来投奔,但是路上被一伙人拦住了。”

  “什么人?”陈长庚皱起了眉。

  “一伙混混,大概十几个人,占了前面路口的加油站,手里有钢管、砍刀,还有一把手枪。”林文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在这一片拦路抢劫,抢幸存者的物资,稍有反抗就打人,甚至杀人。那两个幸存者说,已经有好几拨想投奔咱们的人,被他们抢了,还有两个被打死了。他们俩是拼了命,从围墙的排水洞里爬出来的,才逃到了咱们这里。”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张建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妈的,一群畜生!末世里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就知道欺负自己人!长庚,这事必须管!咱们要是不管,周边的幸存者就都没活路了,这伙杂碎也会越来越嚣张!”

  “可是长庚哥,咱们得小心点。”林文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担忧,“咱们安全区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没练熟基础诀,真正能打的没几个,那伙人有枪,还有十几个人,加油站那边四通八达的,容易被埋伏,万一出点意外,得不偿失啊。”

  李响也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说:“是啊长庚,加油站那地方我熟,前后三个门,旁边就是国道,还有不少废弃的汽车,容易藏人,硬闯风险太大了。要不咱们先摸清情况,多带点人再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有人主张去清理,有人担心风险,吵成了一团。

  陈长庚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转头看向林文:“那两个幸存者呢?带我去见见他们,我要问清楚具体情况。”

  两个幸存者被带到了里屋,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不少伤口。看到陈长庚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紧张地搓着手,眼里满是祈求。

  “别紧张,坐。”陈长庚示意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语气平和,“我问你们,那伙人一共有多少个?多少把枪?平时都待在加油站里吗?有没有杀过人?”

  其中一个叫刘伟的年轻人,连忙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一共……一共十五六个人,只有他们头头有一把手枪,是从派出所里捡的。他们头头外号叫老疤,以前就是这一片的地痞,心狠手辣,我们亲眼看到他开枪打死了两个想反抗的大哥,还抢了他们的物资,把尸体扔到了路边喂狗。他们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门口有两个人放哨,晚上会有巡逻的。”

  另一个年轻人也连忙补充:“他们还抢了我们小区里的两个小姑娘,关在便利店里,我们就是想救她们,才被他们发现的,死了三个同伴,就剩我们俩逃出来了。”

  陈长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能容忍末世里的自私,能理解大家为了活下去的挣扎,却绝不能容忍这种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糟蹋姑娘的败类。人族在变异兽的围攻下已经岌岌可危,这些人不想着对抗怪兽,反而对着自己的同胞挥刀,简直就是人渣。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张建军,语气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张哥,你带十五个人留守安全区,加固围墙,安排好轮岗,务必守好家,照顾好老人孩子。李响、赵磊、王浩,你们三个跟我走,再挑五个练得最好的兄弟,带上武器和急救包,陈哥,你也跟我们一起,负责急救。”

  “好!”众人齐声应下,眼里没有丝毫退缩。

  陈峰也立刻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医药箱:“没问题,我跟你们去,保证大家的伤能第一时间处理。”

  林文看着陈长庚坚定的眼神,也不再犹豫,把手里的小区地图铺在桌子上:“长庚哥,我把加油站的地形画出来了,这里是正门,这里是侧门,这里是后门,便利店在加油站的中间,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咱们可以从后面的围墙翻进去,先解决掉放哨的,再摸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长庚看着地图,点了点头,识海里的鸿蒙道蕴熔炉微微转动,瞬间就推演好了最优的行动路线。他指着地图,给众人分配好了任务,谁负责放哨,谁负责接应,谁负责主攻,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疏漏。

  半个小时候,一切准备就绪。九个人坐上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小区,朝着加油站的方向开去。

  面包车停在离加油站五百米远的废弃巷子里,几人下了车,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加油站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门口两个放哨的混混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拿着砍刀,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荤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陈长庚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张建军和李响绕到侧门,守住退路,自己则带着赵磊和王浩,像猫一样贴着围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就在两个混混转身的瞬间,陈长庚猛地冲了出去,手刀快如闪电,分别劈在了两个混混的后颈上。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赵磊和王浩看着陈长庚干净利落的动作,眼里满是佩服,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跟在陈长庚身后,朝着便利店摸了过去。

  刚靠近便利店,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哭声,还有酒瓶摔碎的声音。

  “哭!再哭老子一枪崩了你!”一个沙哑的男声骂骂咧咧地喊着,“落到老子手里,是你们的福气!老老实实伺候老子,还能有口饭吃,不然就把你们扔出去喂狗!”

  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和混混们的哄笑声。

  陈长庚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一脚踹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的混混们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便利店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酒瓶和零食袋,十几个混混围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桌子上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两个小姑娘缩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浑身都在发抖。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正是老疤。他看到闯进来的陈长庚几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里拿起了那把手枪,指着陈长庚:“妈的,哪来的臭小子?敢闯老子的地盘?活腻歪了?”

  “这一片,不是你的地盘。”陈长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力,“把人放了,把抢来的物资还给幸存者,跪下认错,我可以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哈哈哈哈!”老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带着身后的混混们哄然大笑,“小子,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就凭你们四个人?也敢在老子面前说大话?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身后的一个混混猛地站起来,拿着砍刀就朝着陈长庚冲了过来,嘴里骂着:“敢跟我们疤哥这么说话,老子砍死你!”

  陈长庚眼神都没动一下,侧身躲过砍刀,手里的钢管反手砸出,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骨裂声响起,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砍刀掉在了地上,抱着胳膊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下,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混混。

  老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举起手枪,对着陈长庚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便利店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墙角的两个小姑娘发出一声尖叫,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血花没有出现。

  就在老疤扣动扳机的瞬间,陈长庚的身体猛地向侧面滑出两米远,子弹擦着他的衣角打在了后面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中等战士级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别说一把小小的手枪,就算是冲锋枪扫射,只要不是近距离被火力封锁,他都能轻松躲开。

  老疤看着毫发无伤的陈长庚,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就要再次扣动扳机。

  但已经晚了。

  陈长庚的身体像一道残影,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左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的脆响响起,老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枪瞬间掉在了地上。陈长庚没有停手,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肚子上,老疤像个虾米一样弯下了腰,嘴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陈长庚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狠狠踹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滑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到一秒钟,持枪的老疤,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在场的十几个混混都吓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连子弹都能躲开,这还是人吗?

  “放下武器。”陈长庚的声音冰冷,扫过在场的所有混混,“我只说一遍。”

  混混们对视一眼,瞬间就怂了,“哐当哐当”的声音接连响起,所有人都把手里的砍刀和钢管扔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不敢有丝毫反抗。

  就在这时,张建军和李响也带着人冲了进来,守住了便利店的前后门,把所有混混都围了起来。

  陈长庚走到墙角,把缩在那里的两个小姑娘扶了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们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别怕,没事了,我们带你们回家。”

  两个小姑娘看着陈长庚,愣了几秒,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对着他连连鞠躬,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陈长庚点了点头,示意林文带着她们先出去,然后转过身,看向地上的老疤,还有那些举着手的混混,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他走到老疤面前,蹲下身,看着疼得满脸冷汗的老疤,语气平静:“我问你,你手里,沾过几条人命?”

  老疤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陈长庚,却不敢说话。旁边的一个小混混连忙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不,大侠!都是疤哥逼我们的!杀人的都是疤哥和他身边的两个兄弟,我们没杀过人!我们就是跟着混口饭吃啊!”

  另外两个站在老疤身边的亲信,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张建军和李响一把抓住,按在了地上。两人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根本挣不脱。

  陈长庚看着他们,心里清楚,末世里,不是所有犯错的人都该死,但滥杀无辜、糟蹋姑娘的人,绝不能留。

  他站起身,对着张建军示意了一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老疤,还有这两个,手上沾过人命的,按规矩处理。剩下的人,没沾过血的,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守我们的规矩,干活出力,一起活下去;要么,现在就滚,永远不准再出现在这一片,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绝不留情。”

  那些混混们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除了三个首恶,剩下的十几个人,几乎都选择了留下。他们都是附近的幸存者,没地方去,跟着老疤混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谁也不愿意再当混混。

  处理完一切,众人打开了加油站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抢来的物资,米面粮油、矿泉水、药品、汽油,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幸存者的行李。陈长庚让人把物资都搬上车,又去了丽景小区,把剩下的十几个幸存者都接了出来,一起朝着安全区驶去。

  回到安全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看到满满两车的物资,还有二十多个新来的幸存者,安全区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欢呼着迎了上去。王婶和刘阿姨连忙给新来的人端上热水和热饭,陈峰则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两个被救的小姑娘,抱着王婶,哭得稀里哗啦,却终于放下了心。

  晚上,安全区里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饭,欢迎新来的幸存者。陈长庚站在众人面前,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屋子。

  “从今天起,我们长庚安全区,正式立下五条铁律,所有人,不管是老兄弟,还是新来的朋友,都必须遵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不恃强凌弱,不抢幸存者的物资,不害自己的同胞,违者,逐出安全区,情节严重者,以命抵命。”

  “第二,人族有难,怪兽当前,凡有能力者,必须出手,临阵脱逃、卖友求荣者,永不接纳。”

  “第三,所有物资,统一分配,多劳多得,不养闲人,老人、孩子、孕妇、伤员,优先保障。”

  “第四,《长庚基础诀》,凡我安全区之人,愿意学的,都可以学,但绝不允许用功法作恶,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安全区。”

  “第五,我们的敌人,是吃人的怪兽,是威胁人族生存的异族,不是自己人。内部矛盾,内部解决,绝不允许拔刀相向,违者,严惩不贷。”

  五条铁律,字字铿锵,没有一句空话,每一条都直指末世里最核心的底线。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所有人看着站在前面的陈长庚,眼里满是信服和坚定。在这个混乱不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里,这五条铁律,就像一道光,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底线和方向。

  夜深了,众人都睡下了,安全区里一片安静,只有门口守夜的两人,低声说着话。

  陈长庚坐在窗边,闭着眼睛,意识沉入识海。鸿蒙道蕴熔炉缓缓转动着,丝丝缕缕的道蕴气息流淌而出,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今天的一战,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纯熟,体内的基因原能奔腾不息,原本卡在中等战士级巅峰的瓶颈,已经隐隐有了破碎的迹象,距离高等战士级,只有一步之遥。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收音机,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官方的广播,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全国公告,北方军区联合武者洪,已在京城建立第一座大型武者基地,收拢幸存者二十余万人,击杀大型变异兽百余头,为人族守住北方防线。南方军区联合武者雷神,于沪城建立沿海防御基地,成功击退海洋变异兽三次大规模进攻……”

  陈长庚关掉收音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眼神坚定。

  洪和雷神,已经开始撑起人族的天了。而他,也不能落后。他要守好这一方小小的安全区,带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下去,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大涅槃时代,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守夜人急促的惊呼,声音里满是紧张:“长庚哥!不好了!小区旁边的河道里有东西!很大!水都被搅浑了!”

  陈长庚猛地站起身,握紧了靠在墙边的钢管,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新的危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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