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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新岁筑基,道韵初成

  大年初一的清晨,山谷里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四散开来。

  军械仓库的训练场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捂着耳朵,围着一串点燃的鞭炮蹦蹦跳跳,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小宝被苏晓牵着手,小身子缩在姐姐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去看,眼睛瞪得圆圆的,既害怕又兴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鞭炮是从杨柳镇的超市里搜出来的,只剩了小半箱,王婶原本说要留着给孩子们慢慢玩,可大年初一一早,就被孩子们缠着拿了出来,在院子里放了个热闹。红通通的鞭炮纸落了一地,给肃杀的军械堡垒添了浓浓的年味,也驱散了末世里挥之不去的寒意。

  食堂里更是热气腾腾,大铁锅烧得咕嘟作响,白胖胖的饺子在锅里上下翻滚,麦香混着肉馅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王婶带着十几个妇女围着灶台忙活,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案板上摆满了包好的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喜庆。

  “慢点包,不着急,孩子们都在外面放鞭炮呢,等他们玩够了再煮也来得及。”刘阿姨笑着把擀好的饺子皮递过去,看着锅里的饺子,眼里满是笑意,“搁半个月前,谁敢想啊,咱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包顿饺子过年。这都是托了长庚的福,托了咱们长庚阁的福。”

  “可不是嘛。”王婶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没停,“以前总觉得过年就是走个形式,现在才知道,能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饺子,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你看周慧,怀着孩子,终于能吃上口顺口的了,不用再跟着东躲西藏的。”

  窗边的桌子旁,周慧正拿着针线,给孩子们缝着新的布老虎,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赵桂兰抱着熟睡的小孙女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递一下针线,两个女人低声说着话,语气温温柔柔的,满是对新一年的期许。

  陈长庚是被院子里的鞭炮声吵醒的。他推开门,就看到苏晓牵着小宝跑了过来,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盛着刚煮好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小脸红扑扑的:“长庚叔叔,新年好!王奶奶刚煮好的饺子,让我给你端过来的,是白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小宝也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长庚叔叔,新年好!我给你拜年啦!”

  陈长庚蹲下身,接过温热的搪瓷碗,心里瞬间暖烘烘的。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他们手里:“新年好,晓晓,小宝。祝你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两个孩子接过红包,眼睛都亮了,开开心心地说了声谢谢,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院子里,跟其他小朋友炫耀去了。

  陈长庚端着饺子,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妇女们,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晨练的队员们,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从最开始孤身一人在末世里挣扎,到现在有了一个家,有了两百多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有了这一方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他终于在这个冰冷的末世里,扎下了根。

  吃完饺子,他没有去打扰热闹的众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围墙边的瞭望塔上,关上了塔门,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鸿蒙道蕴熔炉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炉身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晕,经过除夕一战突破到初等战将级后,熔炉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炉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古朴的纹路,像是天地大道的缩影。

  丝丝缕缕的道蕴气息从熔炉里流淌出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每一段基因链,每一个细胞。突破到初等战将级后,他的生命基因层次得到了一次质的飞跃,肉身强度、基因原能的总量,都比高等战士级时暴涨了三倍不止,对身体的掌控力更是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奔腾不息的基因原能,正按照《长庚基础诀》的运转路线,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着,每一次循环,都会被熔炉提纯一次,剔除掉里面的杂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地球武者的根基,就是基因原能的凝练程度和肉身强度。很多武者急于突破境界,忽略了根基的打磨,导致基因原能虚浮,肉身强度跟不上,最终终身困在战神级,再也无法寸进,甚至在突破时爆体而亡。

  陈长庚有鸿蒙道蕴熔炉在,从一开始就走的是最稳的路,每一步的根基都打磨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的虚浮。哪怕他现在突破到了初等战将级,也没有丝毫急于求成,依旧在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基因原能,夯实着自己的道基。

  “是时候完善专属的战技了。”

  陈长庚心里默念一声,集中意念,将自己这两个月来所有的战斗经验、对基因原能的掌控感悟、对肉身发力的极致理解,全部输入到了鸿蒙道蕴熔炉之中。

  熔炉缓缓转动起来,无数的信息在他的脑海里汇聚、拆解、优化、重组。之前他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格斗技巧,靠着熔炉的瞬间推演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现在,他要创出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契合自己人道之路的战技。

  时间一点点过去,塔外的嬉笑声、鞭炮声渐渐远去,陈长庚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了熔炉的推演之中。他的身体微微发光,丝丝缕缕的基因原能从他体内溢出,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熔炉猛地爆发出一阵柔和的混沌光晕,一套完整的、层层递进的战技体系,终于成型了。

  近战拳法,定名《人道镇山拳》,共分九重,一重对应一个境界,以人道意志为核,以基因原能为基,拳出如山,守御万物,不动不摇,既有无匹的攻击力,也有极致的防御力,契合他守护的道心。

  身法步法,定名《启明步》,同样分九重,步出如晨光破晓,快而不飘,稳而不死,可于万军之中辗转腾挪,可于绝境之中觅得生机,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能从容进退。

  防御秘法,定名《长庚守护印》,以基因原能凝聚守护印法,可护自身,可护他人,印法成时,如长庚临世,万邪不侵,越是心怀守护之志,印法的威力就越强。

  三套战技,相辅相成,完全契合他的初等战将级实力,没有丝毫的瓶颈,只要他的境界提升,战技就能跟着推演到更高的境界,完全不需要去抢夺外界的任何传承秘法。

  陈长庚缓缓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他站起身,走到瞭望塔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基因原能缓缓运转,按照《人道镇山拳》的路数,缓缓打出了第一拳。

  拳出如山,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道,空气都被拳锋压得发出了轻微的爆鸣声。一拳打出,他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法行云流水,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迅疾如风,守时密不透风,攻时雷霆万钧。《启明步》踏动,他的身影在狭小的瞭望塔里辗转腾挪,快得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却没有碰到塔内的任何一件东西,对身体和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极致。

  最后,他收拳立定,双手结印,体内的基因原能瞬间汇聚于掌心,一道淡淡的、暖金色的光印在他掌心成型,正是《长庚守护印》。光印流转着温和的光晕,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心神安定。

  “成了。”

  陈长庚散去光印,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从今天起,他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战技体系,再也不用靠着临时推演应对战斗,他的路,走得更稳了。

  就在这时,瞭望塔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张建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一丝急切:“长庚,你在里面吗?山下有情况,来了一群幸存者,大概有一百多号人,都是从市区逃出来的,说要求见你,想投奔我们。”

  陈长庚收起气息,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一脸严肃的张建军,开口问道:“有没有带武器?有没有异常?”

  “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能打的青壮年只有二十多个,都把武器放在山下了,没有恶意。”张建军连忙说道,“带头的是个中等战将级的武者,叫周岳,以前是市散打队的教练,病毒爆发后带着一群人从市区里逃出来的,听说了我们清理了杨柳镇的黑虎,救了不少幸存者,特意带着人过来投奔的。”

  中等战将级?

  陈长庚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周边遇到同等级的武者,要知道,现在才是RR病毒爆发后的第二个月,大部分人都还在战士级挣扎,能突破到战将级的,无一不是天赋卓绝、心智坚韧之辈。

  “走,下去看看。”

  陈长庚没有犹豫,带着张建军朝着山下的大门走去。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围墙外站着一百多号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里满是疲惫和惶恐,却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喧哗,没有乱闯,看得出来是被管得很好的。

  人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很正,看到大门打开,他上前一步,对着陈长庚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却没有丝毫的嚣张:“在下周岳,见过陈阁主。久闻陈阁主人道大义,在这末世里护佑幸存者,清理恶匪,我周岳带着一百三十七个兄弟姐妹,前来投奔,恳请陈阁主收留!”

  他身后的一百多号人,也纷纷弯下腰,齐声喊道:“恳请陈阁主收留!”

  声音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陈长庚看着眼前的周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群,老人孩子都被护在中间,青壮年守在四周,哪怕逃了很远的路,疲惫不堪,也依旧保持着阵型,看得出来,这个周岳不仅能打,还是个心善、有担当的人。

  他对着周岳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周兄弟,不用多礼。我们长庚阁,从来都不拒绝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同胞。只要你们守我们的规矩,不恃强凌弱,不害自己人,肯出力,肯干活,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周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对着陈长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陈阁主!谢谢!我周岳和这些兄弟姐妹们,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不含糊!”

  他身后的众人,也都激动得红了眼,连连鞠躬道谢。他们从市区里逃出来,走了整整三天,一路上遇到过抢物资的悍匪,遇到过吃人的变异兽,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早就绝望了,没想到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安身的地方。

  陈长庚连忙让人打开大门,把众人迎了进来。王婶带着妇女们,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热粥,给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孩子端了过去,陈峰带着医疗队,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检查身体,整个院子里忙而不乱,暖意融融。

  周岳喝了一碗热粥,缓过劲来,找到了正在安排营房的陈长庚,脸上带着愧疚,开口道:“陈阁主,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们从市区逃出来的时候,招惹了一伙麻烦。市区里有个外号叫疯熊的,是个高等战将级的武者,手底下有七八十号人,占了市中心的大商场,无恶不作,我们就是抢了他们一批物资,才逃出来的。疯熊放了话,一定要弄死我们,我怕……我怕我们给你惹来麻烦。”

  高等战将级?

  旁边的张建军和王铁山脸色瞬间变了,高等战将级,对应学徒级6阶,比现在初等战将级的陈长庚,还要高两个小境界,手底下还有七八十号人,绝对是个大麻烦。

  周岳看着众人的脸色,更加愧疚了,连忙说道:“要是陈阁主觉得为难,我们现在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不用。”陈长庚摆了摆手,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既然你们来了,就是长庚阁的人,我就没有把自己人推出去挡灾的道理。不就是一个高等战将级的疯熊吗?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突破到初等战将级,完善了专属战技,哪怕面对高等战将级,他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这里是他的主场,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有并肩作战的同伴,他根本不怕。

  周岳看着陈长庚平静的眼神,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对着陈长庚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陈阁主,大恩不言谢!那疯熊要是敢来,我周岳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他伤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陈长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幸存者闻讯而来,有周边村子的村民,有从市区里逃出来的老百姓,短短三天时间,长庚安全区的人数,就从两百多号人,暴涨到了五百多号人。

  人多了,责任也重了,但陈长庚没有丝毫的慌乱。林文带着资部的人,清点物资,分配营房,登记人员信息,井井有条;张建军、王铁山、周岳三人,带着战部的人,把新来的青壮年编入战斗队,加紧训练,传授《长庚基础诀》;后勤部和医部也各司其职,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妥妥当当,整个安全区依旧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混乱。

  大年初四的下午,陈长庚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训练场上热火朝天训练的队伍,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识海里的鸿蒙道蕴熔炉缓缓转动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道之心,越来越坚定,体内的基因原能,也变得越来越凝练。

  他知道,新的挑战很快就要来了。疯熊迟早会找上门来,市区里的变异兽会越来越强,七个月后,海洋怪兽就会登陆,人类和怪兽的全面战争,就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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