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丹药资材,豺狼妄心
翌日一早,江回就在血潭旁边布下【五方归元聚灵阵】,于卯时行功运转周天。此刻已日当正午,才恋恋不舍,归气收功。
“这阵法当真神妙,以往服食灵气,有一小半的功夫用在稳固提纯上面,如今有了这阵法,倒是省去不少时间。”
又从袖中拿出锦盒,打开观瞧,只见一个一寸左右的透明玉髓躺在里面,玉髓内部嵌着一枚嫩黄色的丹药,外表看来,倒也平平无奇。
“辰时才服下一枚聚气丹,配合聚灵阵,可以说是相得益彰。照此速度,三个月内突破三重,当是大有希望,这枚盈经丹,似乎暂时无需动用。”
李渊空只当血寂寒潭之地,地气阴煞,灵气稀薄,于此修炼可谓事倍功半,故此才将自己早已不用的聚灵阵给了江回,纯粹是废物利用,为自己谋利经营。
“殿主虽有谋算,却不识因果,他哪里知道,血潭之地脉,正可充盈我体内的那条【虚脉】,本就是这水影峰上,最适合我修炼的地方。
如今我又得了破关补气的丹药,揽气聚灵的阵法,莫说三个月......
不行,无论何时迈入三重,我都得拖足三个月的期限,才能去殿主那里‘报喜’。”
考虑清楚,念头一动:
【恭问宝鉴,请明示我当前修为进度,估算突破炼气三重所需时间。】
【此事可问】
【命主:江回】
【功法:《清虚养脉术》(.....)】
【境界:炼气二重(一成有七)】
【预计:两月左右,或可突破三重】
“不错,与我估算相差不多。”
有宝鉴评估并给出结论,江回也就放心此事,又盘算起了修行资材。
“两月前得了五位道友的三万零九百九十九符钱,
血潭管事之位只用一万符钱,云水楼里用了四百符钱,昨中午又请了四百,这两个月以来,零零碎碎也用掉不少,与华尘一战,又花去五千多符钱购入武器法衣......
不过,再加上从华尘身上摸下来的五千,还有自己这两个月的工钱八千,总共也有......
两万六千余符钱,还行。”
对于普通杂役弟子来说,能存下如此多的符钱,已属巨款。但是对于准备冲击三重的江回来说,也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不过,若是加上自己剩的两道火弹符,和从华尘那里得的六道符箓,以及那柄还算有些价值的匕首,江回暂时也不用担心资材不够,更不用说还有那盈经丹和聚气丹......
再者,血潭的活计,虽然如今都是杨智在做,江回每日只管修行炼丹,但他每月的管事工钱可是一分没少。
至于杨智,这炼丹房内,横竖是陈石泉说了算的,不过是调动一名杂役,略微加了一些符钱而已,无人过问此事。
“虽然勉强算是富裕,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光是突破三重就得费去不少,更不用说进入外门以后,所耗资材更是巨大,还是得想个长久的敛财之法为妙。”
搓了搓手,就往那入口亭子里坐了。
等杨智到了,江回便自去那炼丹房研习丹法,不过中途却拐了个弯,奔汤剂房而去。
年关将至,这冬日里,外药汤剂比平日销路要好些,故此汤剂房内,正热火朝天,加紧赶制。
江回找到顾冲所在工房,与那管事互相见了礼,知会一声,便把顾冲喊到大院外面。
顾冲见是江回来找,雀跃着跑了出来:“江哥!”
跑到江回面前,又突然降低声音,笑着说:“江哥,恭喜恭喜啊。”
江回也笑道:“喜从何来?”
“哎?这华尘死了,王啸也被关了起来,你还得了峰主的赏赐,这还不能恭喜吗?我们都替你高兴着呢!”
“昨日没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想着晚上回去吃顿饭,再告诉大家。”
“昨中午我跟明月当值,没能看见你的威风,还是他们回来,才七嘴八舌说给我们知道。”
“明月呢?”
“明月......她今日告假了,早上看也没出门,估计是前几日累的,想歇歇罢,你晚上回来,她一准在。”
“什么在不在的,不过是问一嘴,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晚上我从云水楼买些好吃的回去,你叫他们都别忙活了,走了。”
“成。”
话说完,顾冲立马奔进了工房,这年关上虽然熬人,但是符钱也比平日多些,看得出来他干劲十足。
江回正要出了院门,去那炼丹房,忽听得背后有人喊他:“江回,你来此何干呐?”
一转身,只见张端正立在廊下,江回便作了一揖:“见过张执事,无甚要事,不过是跟顾冲说几句话,也未敢耽误他做工,这便要走了。”
张执事眯着眼睛,不阴不阳:“有什么话,竟等不到下工再说?”
江回抬起头,站直身子,也眯起了眼睛:“不过是些朋友间的闲话,告辞了。”
说罢,也不管张端那阴恻恻的眼神,转身就走。
张端见他居然如此嚣张,眼中满是恨恨之色,但也心知奈何不了他,只能用眼神给他几个刀子。
“哼,狗仗人势!逞什么威风?”
昨日午后,他回了一趟山下张家,向居住山下的姐姐告状,谁知姐姐竟然把他给训了一顿。
自己兴冲冲的去说小话,却被数落了半晌,天黑之后才耷拉着脑袋回到水影峰。
思绪飘回昨夜,脸色变换,竟又痴痴地笑起来,似乎是心下窃喜:
“昨夜回到汤剂房,明月还没下工,见我心情不佳,便对我温柔宽慰,真是我在这人世间的红颜知己啊!
而且,听到我再一次表白之语,她更是喜得惊慌不已,玉面绯红,逃回家去,今日竟然还不好意思见我,告假一天,此等女儿家的心思,我岂能不知?也罢,我就再等你一些时日。”
想到昨夜宋明月的“温柔宽慰”、“玉面绯红”,张端对江回的恨意竟然略微减少了一些,反而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我也不跟你这个废人计较,经脉根基已断,没有内门长老相助,你如何能够修复?
就算侥幸回到二重修为,也不可能再有增进,姐夫昏了头要扶持你,姐姐又是个拎不清的......
我就等着三个月后,看你被重重摔下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张端所恨之人将死,又能揽明月知己入怀,岂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