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珉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赶忙麻利地按下手印。“得嘞,拜师仪式结束,乖徒儿。”李景珉一脸戏谑地看着我说道。
经他这一提醒,我想起之前与他相遇之事,似乎他那时就有收我为徒之意,我收起那鳄鱼的眼泪,心中暗自认命。
我轻声唤道:“师父?”见李景珉并未拒绝,我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为何要把我关起来七天?这岂不是浪费粮食?”
陌生老头儿开口道:“需历经七重孤独,方能成为真正强者。此皆为磨炼你心性之举。那张床可是用天山玄木打造,助你打通七经八脉。”
我不禁调侃:“天山玄木?您还和天山童姥有一腿?”接着又问道:“那有啥福利待遇吗?”
“傻逼,若真有福利待遇,岂不是一群人争破头往里钻?”
我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就是神仙了?”
陌生老头儿嗤笑:“做梦呢吧,若如此轻易,满大街都是神仙了。”
我不死心:“临时工?”
李景民点头:“差不多,不过为师自会罩着你。你可在为师这儿接功德任务赚取功德分,就如同工资一般。”
“正所谓,万亿功德大罗金仙,上亿功德升为天官,千万功德南宫列仙。你只需攒够十万功德,便能得一小仙职位,以上三者可当作你努力之目标。”
我继续追问:“啥是功德分?”
李景民耐心解释:“功德分与因果报应相连,乃成仙必备之物,仿若人间之政审。”
我兴奋起来:“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你们能找到我是不是因我有成仙潜质?”
不知名老头儿呵斥我:“就你这熊样还有成仙潜质?瞧瞧你自己德行。”
我心中暗怒:老东西,竟敢小瞧我!我模样可比你强多了,真想把你头皮扯下来!
李景珉却道:“你并非有成仙潜质,而是有成魔潜质。”
李景珉拿起小红本,边翻边说:“我查查啊。”只见他往手指上啐了口唾沫,捻着书页翻阅。
“姓名:晓安。性别:男。年龄:十六岁。户口:北台镇岗乡人士。体力评价三颗星,文化评价两颗星,素质评价一颗星,道德评价二颗星。功德分:负两亿五千八百万五千二十一三分。”
我见状大惊失色:“卧槽?怎么可能?这绝对有问题啊!负两亿?我干啥了?”
我急忙问道:“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我可没干啥丧尽天良之事,没杀人放火啊!干啥了就负两亿?”
陌生老头严肃道:“不会弄错,功德簿取自因果造化,无人能篡改,绝不可能出错。”
李景珉认真地说:“不是两亿,是负两亿五千八百万五千二百一十三分。正因如此,才说你有成魔潜质。”
我满心疑惑:“就我这德行,你们为何还让我成仙?直接干掉我岂不更省事?”
李景珉解释:“渡一个即将成魔之人,功德无量。渡你成仙,乃此消彼长之策。再者,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无语至极,仍怀着一丝希望问:“我记得自己没干啥丧心病狂的坏事,为何分数如此低?”
李景珉像是想起什么,回答道:“这是你上辈子造的孽,知道太多徒增烦恼。这辈子好好修行便是。”
我又试探:“师父?那都是上辈子之事,不应归零吗?成仙怎还保留属性?”
不知名老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我:“哪有那好事?若如此,全世界皆成神仙了。”
我彻底崩溃,放声大哭,心中苦思上辈子到底是踹了寡妇门,还是挖了绝户坟。
我想探探师父的权力,问道:“师父您是列仙还是天官?”
李景民毫不犹豫地吹嘘:“我乃大名鼎鼎的天庭金师李景民,修为大罗金仙。”
“还有我们师门有五大戒律,一杀戒不可杀生,二淫邪不可淫乱,三口戒不可贪图口腹之欲,四语戒不可恶语伤人,五衣戒不可穿着整衣。五戒最少遵守其一,比如为师已破四戒,唯淫邪之戒绝不可破。”
自此刻起,晓安成为一名光荣的神仙预备役,传奇人生就此拉开帷幕。
大鼎子贫民窟是个神奇之地,常人以为是经济能力有限之人的聚集地,实则这里的人并非普通贫民,而是些牛鬼蛇神。此地原名大鼎子旧城区,乃北台唯一一处缺水少电的盲流子据点,俗称大鼎子贫民窟。
正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话在大鼎子贫民窟尤为贴切。招猫逗狗、碰瓷讹人之事屡见不鲜,真可谓五花八门。好人在此八成难以生存,而我们师门在此却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入门第一课是修炼心法,李景民首次传授我心法时说道:“修炼需神体皆修,内炼神魂,外炼躯窍。二者缺一不可,只修神识难以逍遥,只修躯窍亦难自在。神体皆修方可逍遥自在。逍者自由,遥者自在,逍遥者自由自在矣。”
“以你的天赋恐难以理解,故而无需你明白,只要听话便好,为师不会坑你。你要记住,以本身之气合天地之灵气,敛收天地之灵气,入气海以为基。以元命之神引日月之华精,摄取日月之华精,煅紫府通窍行。”
李景民又道:“你晓安,师父给你取字伯玄。道号日后再定,此事费神,为师需休息。”
我随李景珉学艺三年,却未精通,仙法依旧半吊子,不良习气倒是学会十之八九,成了为祸一方的“名人”。
吃饭间隙,我对那便宜师父抱怨:“您确定不再详细讲讲?这也太简单了吧?没有秘籍功法啥的?”
李景民吟诗道:“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我那便宜师父说要回天庭续职,顺便领取近年工资福利,短则四年,长则无限延期。老家伙称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得给上边那些土鳖买点土特产,让他们开开眼。于是,我跟着他三年攒下的几万块钱被他席卷一空。
我又打不过他,只能在心中默默诅咒老家伙遭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师父离开期间,叶十方这老东西带我坑蒙拐骗、讹人碰瓷、摆摊算卦。
唉,师兄无耻,师父缺德。每每想起这些年,我眼眶便泛红,心中满是哀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