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是被彻底的打服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们对视,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道:“你们杀了我吧,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们。今日所受之辱,必将加倍奉还。”
还敢撂狠话,真是不识好歹。我上前又狠狠踹了他两脚,直踢在他的肚子上,骂道:“就你这熊样,还装什么硬骨头?眼神闪什么闪?还加倍奉还?还敢瞪我?你瞅啥呢?”
老神父似乎想要张嘴说话,我又照着他的嘴巴踹了两脚,警告道:“还有,你可别胡言乱语,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知道该怎么说吧?”
老神父赶忙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脸撞到了您的脚上。给您添麻烦了。”
张欣自始至终都被我们神奇的法术惊得目瞪口呆,此刻刚回过神来,便怜悯地望向老神父和西装男,问道:“他们不会出事吧?”
这女子心地确实善良,我观其面相,亦是福泽深厚、一生顺遂之人。
我不耐烦地回道:“磨磨蹭蹭的,没事,死不了。还有,我劝你最好赶紧带我们进去,晚了,你家老公公若出了事,我们可没法施救。我们倒是无所谓,我们师门也有承接丧葬之事的业务。”
叶十方见我这张嘴毫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蹦,抬手一巴掌就扇在我的脸上。
张欣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似即将爆发的火山,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叶十方善于察言观色,赶忙给张欣找了个台阶下,呵斥我道:“你会不会说话?人还没死呢,你就要接白活?要不要我先把你给超度了!”
阮家别墅大院,一股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奢华的洋楼中鬼气缭绕,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气息。
此处古朴与现代艺术之美相互交融,一棵百年水杉古树矗立在院子角落,玉制棋盘置于树下。
然而,周围的能量气息却混乱异常,人气、阴气、鬼气、灵气与仙气相互交织。
人、灵、仙三气属善,阴、鬼二气则属恶,且极具暴戾,能对人产生严重的侵蚀。正常情况下,这些气息绝不可能共存于一处。
踏入院子后,叶十方便双眉紧蹙,严肃地对我说道:“准备开坛作法。”
百年古树上,绑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他头顶光秃,几缕乱发随风飘动,大金牙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眼圈处竟还抹着胭脂。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寡妇!我要二十七岁的寡妇!”那老头扯着公鸭嗓叫嚷着。
试想一下,一位谢顶老头,妆容怪异,此般怨鬼缠身之态,人妖难辨,阴阳相冲,不男不女,男呈女姿,女现妖态。
此刻这老头颇有男生女相之感,那两颗金牙在嘴里晃来晃去,大喊着要找二十七岁的寡妇。
这情形,实在是怪异至极。
一个年轻人领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匆匆赶来,说道:“大仙,您看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最符合您要求的。”
谢顶老头只瞧了那女人一眼,便一口浓痰吐在年轻人脸上,骂道:“我要找二十七的!你领来一个三十多的,这是在侮辱谁!”
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回骂道:“哎!你个老不休,你这是在说谁呢?”
谢顶老头儿骂道:“滚犊子!你赶快给我滚!”说完,谢顶老头便用后脑勺往身后的树上撞去。幸亏他脑袋后面垫着一个坐垫,不然这几下怕是要头破血流。
女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边走边骂:“草,傻 X。真他妈的是醉了。”
我顿感浑身鸡皮疙瘩冒起,这也太变态了,我都能猜出那女人的身份了。
叶十方对着老头冷冷一笑,说道:“别作妖了,都是道上混的,山不转水转,给道爷我个面子,咱们好好谈谈?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头斜眼瞅过来,道:“哟?这是来了个有真本事的?既然是道上的人,报个名号,那兄弟我就给你个面子,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叶十方双手抱拳,朗声道:“华光万绽滚霓裳,瑞气千条紫雾飘。身靠凌霄扬四海,来此域界渡沧桑。敢问阁下是哪界的大能?”
老头一时语塞,却梗着脖子道:“孤魂野鬼人一个。”
“你特么耍我!?”叶十方勃然大怒,当即祭起翻天印。双手舞动,口中念动咒诀:“临!兵!斗!者!”
正所谓骗人骗神莫骗鬼,欺人欺鬼莫欺天。
刹那间,院子里狂风大作,外面的霓虹结界进一步收缩。百年古树绿光闪耀,冲天的灵气汹涌而出。
众人见状,连忙退至安全距离。
灵气瞬间弥漫整个院子,院子里的气场顿时为之一变。
古树四周生出碧绿的蔓条,如灵蛇般将谢顶老头紧紧缠住,释放出强大的灵气压制着他。
老头身上蓝光闪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想必是附身之物的魂气与树灵之力在相互抗衡。
翻天印悬于老头头顶,一道道华光从印中射出,没入老头的七窍经络。
叶十方向前迈出一步,浑身仙气澎湃爆发,周围一米之内的东西皆被震碎。众人被这恐怖的气场吓得面色惨白,对我们的本事更是从心底里钦佩起来。
叶十方仿若剑仙临世,以手指为剑,天地变色,飓风凭空而起。
天道九剑,剑诀一式~风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天道九剑共分九式,一式风剑主气象,二式烛龙主杀伐,三式万剑兵戈,四式献剑主毁消,五式道剑主证道,六式仙剑主仙法,七式神剑灵神,八式圣剑主净化,九式天剑主剑道。
“风剑”,天道九剑第一式,为九剑之根基,通九窍方能习得一式,可拔除一切恶念邪魔。小成之时便能呼风唤雨,大成之际则可使风雨同至。
剑气自指尖射出,发出“飒飒”之声,掀起一阵飓风,如汹涌波涛般将谢顶老头吞没。在飓风之中,老人体内的蓝光被缓缓拔出体外。
老头体内蓝色的气流在风剑的威力之下拼命挣扎,在他身体内乱窜,最终被风剑的剑气硬生生拽了出来。
在飓风的绞杀之下,蓝光幻化成一个身高约一米六七的大光头。
这大光头生着一对令人厌恶的鱼尾眼、朝天鼻、招风耳,竟还有着死亡芭比粉色的嘴唇,眼睛周围也画着红色的眼圈。
这模样,真把我看得目瞪口呆。那大光头亮得如同被桐油精心打磨过一般。先前谢顶老头已让我觉得怪异非常,如今这光头男更是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刚才的飓风好似锋利的柳叶刀片,在这奇异男子身上割出一道道冒着白气的伤痕。
我那师兄从地上捡起一段之前被风吹断的树枝,以金黄色的仙气为其加持,仿若附上了一个+9的超强属性。叶十方右手紧握着树枝,缓缓挥动,左手掌心接住树枝的另一头,满脸冷笑地朝着光头男逼近。
“草!草!”
叶十方一棍接着一棍,狠狠抽打在光头男那锃亮的光头脑门上。
光头男一边抱头躲避,一边嘴上不饶人:“就这?还不够挠痒痒的呢。”
叶十方怒道:“草,你 TM还跟道爷装!道爷今天就让你真变成孤魂野鬼人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