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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两城连战,家传儒学

  溃败的袁军兵卒在混乱中自相践踏,丢盔弃甲。

  孔融立于潍水对岸船头,翘首望向河道。

  “主公,对岸确实炸营了。”

  太史慈从迷雾中折返,开始回禀情报:“不知是何原因,袁军已不战自乱,溃兵正往西面逃窜。都昌县城外的主力,也已崩溃。”

  孔融深吸一口气,心中喜悦惊惧交杂。

  他是个穿越者,更喜欢用先知先觉的视角把控局势,当突发事件出现在面前时,他会本能地感到无所适从。

  “主公,下令吧。”

  太史慈低声催促。

  孔融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传令全军,总攻!尽量招拢袁军残部,尽可能,少造杀孽。”

  “诺!”

  太史慈翻身回船,重新驶向对岸,带着身后数船北海精锐,向着都昌城方向挺进。

  不仅是太史慈,远处的公孙犊也收到号令,开始从大海绕行进攻,从侧翼冲击混乱的袁军军帐。

  …………

  都昌城外数里,袁谭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上马。

  向前望去,在都昌县城下的上万大军炸营的同时,北海郡城下也燃起星星火光,青州军出城野战,和城下袁军战作一处。

  袁谭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袁绍严厉且冰冷的眼神。

  他咬牙切齿,顾不得那些还在厮杀的将士,疯狂地抽打着战马,径直奔向北海。

  袁军因孔融驻军潍水,将主力放在了都昌县城下,但在北海郡城下方,也有相当数量的大军。

  只要抓紧时间,在北海城下收拢还未骚乱的兵马,回身再战,那这场青州之战就还有机会。

  …………

  张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所在的营帐已经被火焰吞噬,周围是无数奔逃、哀嚎的袁军兵卒。

  有人被自己人推倒踩踏,发出濒死的惨叫,有人举着刀,胡乱砍向身旁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张三本能地跟着人潮涌动,却不知该往何处。

  他只觉得饥饿与恐惧在胃里翻腾。

  远处,河岸线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上岸。

  是北海军!

  北海军步伐整齐,刀刃闪烁冷光,与眼前混乱不堪的袁军对比鲜明。

  “投降!孔太守说要授田免赋!”

  “降者不杀!北海只诛恶首!”

  震天的喊声劈入张三的脑海,他想起孔融之前在阵前喊出的承诺:“授田二十亩,免赋三年”。

  北海军士兵冲来,张三下意识地匍匐蹲下。

  耳边只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身上却没有传来疼痛。

  他睁开眼,发现那北海军士兵用枪柄砸倒了一个持刀乱砍的溃兵,口中大喊:“放下兵器!蹲下,抱头!”

  张三迟疑了一下,立刻遵照要求,调整姿态,抱住了脑袋。

  “都昌城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张三抬头,只见都昌县的城门,本该紧闭的巨门,正缓缓开启。

  从城内涌出数千身披轻甲的士兵,他们手里提着武器,却并非直接杀戮,而是冲入袁军溃兵之中,协助北海军收拢降兵。

  为首的一个,名叫徐干的儒生,与孔融汇集到了一处,乐呵呵的谈着什么。

  张三看着城门方向,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听过那些关于孔北海的传言。

  说他爱民如子,说他施政仁义。

  如今亲眼所见,也不知这些传言是否是虚无缥缈的空谈,或许他真的有机会在北海分到田地……?

  兵败如山倒。

  战争打的是士气,打击士气的本意是摧毁敌方的组织力,没有组织力的炸营军队溃散极快,投降的也极快。

  太史慈、公孙犊与都昌守军合兵一处,稍一冲杀,无序的袁军士兵便被北海军的秩序所震慑,在饥饿与恐惧中,选择了放下兵器。

  投降的袁军在北海军的驱赶下,如同羊群般被聚集起来。

  他们被要求脱下铠甲,丢弃兵器……都昌城成了收编降卒的巨大容器……

  当孔融将潍水旁的降卒收拢完毕后。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淡了几分。

  孔融骑在马上,抬头向西望去,只见远处的北海城还在传来喊杀声——这是北海守军在和袁谭乱战。

  他心中微微一动:

  袁谭没能第一时间收拢士卒,正是他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子义,此地残局交给武安国统领大军接管。你与文向(徐盛)各领轻骑,随我奔袭北海郡城!袁谭在郡城尚有偏师,若被他整军再战,北海危矣!”

  …………

  北海城下,袁谭正气急败坏地指挥着残兵败将。

  他试图将溃散的士卒重新整编,然后回返都昌,重新接手都昌城下的主力,只要速度足够快,这乱局还有平定的机会。

  远处,王脩带领小股士兵在袁军营帐周围巡回骚扰。

  城头,孙邵指挥士卒运送滚木礌石,放箭远程袭扰。

  混乱之时,忽地传来有节奏的鼓声。

  “公长、叔治,搬石挥剑,实乃空耗苦工。”祢衡指着城下正欲整队的袁谭偏师:“且看我以此三寸不烂之舌,乱那贼子军心!”

  孙邵正忙于调度,头也不回地喊道:“正平,莫要添乱,流矢无情!”

  祢衡却是不理,一把推开鼓吏,夺过桴鼓,奋力击之。

  “袁谭小儿!汝父袁绍,沽名钓誉、欺世盗名。袁氏兄弟,内怀狼子野心,外行禽兽之举,骨肉相残,乃天下笑柄!”

  “今日都昌之败,乃是天意诛逆,汝不思解甲归降,竟还在此惶惶如惊弓之鸟,图谋再进,何其厚颜无耻!”

  “汝袁谭不思辅弼汉室,反助父为虐,侵扰青州,此谓不忠;骨肉相残,觊觎嫡位,此谓不仁;兵败如山,委罪部属,此谓不义。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何作无谓之争?”

  “城下众军,皆有父母妻子,何故从贼受死?如今袁军后方火起,粮草已尽,袁谭视尔等如草芥,弃尔等如敝履。待到兵败之日,他自有快马逃命,尔等残躯,谁人掩埋?”

  祢衡狂放的声音,夹杂在鼓点中,穿透混乱的战场,直入袁谭耳中。

  抬头望去,只见城头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手持铜锣,神情癫狂。

  正是祢衡!

  “竖子!竖子欺我太甚!”

  袁谭本就焦躁的性子,此刻更是被祢衡气得浑身发颤。

  而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传来轰隆的马蹄声。

  旌旗招展,赫然是“孔”字大旗!

  孔融率领的北海军,乘胜追击,已经杀到!

  …………

  孔融的“孔”字大旗高高飘扬。

  北海军将士的呐喊震动了北海城下的战场。

  太史慈策马冲锋,手中双戟闪烁寒光,他的三千新军与城内的守军,形成两翼夹击之势。

  袁谭在马背上焦躁不安。

  他试图收拢混乱的士卒,但效果甚微,城头祢衡的骂声,更如同钢针扎进他的耳膜。

  “袁谭小儿!你四世三公的颜面,都让你这等蠢物丢尽了!”

  “尔等袁家之犬,今日合该血洒北海!”

  祢衡手舞足蹈,放声大笑,擂鼓速度陡然加快,城头上弓箭手的箭矢密度也随之陡增,似乎想把箭矢全部射出,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袁谭的亲卫军,试图朝着城头射击,却被许攸呵斥制止。

  “蠢货!与这狂徒浪费气力作甚?”

  许攸深知此刻首要任务是整军,但因士气低落,北海军不断骚扰,袁军刚整备大半,太史慈就已经杀到了近前。

  北海城外,血肉横飞。

  太史慈一马当先,长枪翻飞,数名袁军校尉被他斩落马下,北海精锐直扑袁谭帅旗。

  “颜良、文丑何在!”

  袁谭厉声怒吼。

  颜良、文丑迅速策马冲锋而出。

  颜良手中大刀挥舞,气势磅礴,文丑长枪如龙,枪影连绵不绝,两人一左一右,拦住太史慈去路。

  颜良一刀劈向太史慈面门。

  太史慈横戟格挡,金铁交鸣之时,文丑手中长枪却突刺而出,直取太史慈肋下。

  太史慈侧身避让,战马嘶鸣。

  三人战作一团,太史慈以一敌二,立刻落入下风。

  他左冲右突,试图摆脱两人夹击,却被缠得进退不得。

  袁军士气稍振,趁势反扑。

  孔融在后方观战,眉头紧锁。

  战况比他预想的更加激烈。

  北海军人数虽多,但和袁军这种久战精锐比,还是差了一筹。

  袁谭的残兵士气不足,但依旧具备强大的韧性,难以速胜。

  “徐盛何在?”

  “末将在!”

  一名年轻将领策马上前,正是徐盛。

  “无需继续守卫中军,速率本部兵马,支援太史慈将军!”

  “诺!”

  徐盛领命,调转马头,冲入战团。

  他与五百孔融亲卫从侧翼切入,直冲战团核心,再次打乱了袁军阵型。

  战场中央,飞尘蔽日。

  太史慈攻势尚且稳健,长枪如寒星攒动,稳稳挡住文丑,徐盛却稍显稚嫩,大刀虽似泼水,但仍旧弱了颜良三分。

  “北海竟有此等悍将!”

  文丑虎目圆睁,加快攻势;颜良的大刀也如毒蛇钻洞,数次贴着徐盛的甲胄划过,激起连串火星。

  靠着太史慈掩护,尚显稚嫩的徐盛才堪堪挡住颜良。

  四人战作一团,还未分出胜负,忽听阵后乱蹄声急,亲卫惊惶奔至:“报——!将军,北海守军倾巢而出!主公陷入乱军,请二位将军速行救援!”

  文丑闻言,原本刺向太史慈咽喉的长枪生生撤回。

  环顾四周,只见袁军后阵烟尘滚滚,指挥系统已然瘫痪,士卒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大势已去,不可恋战!”

  文丑恨声长啸,长枪横扫逼退太史慈,对颜良吼道,“护住主公要紧!”

  两位河北名将虽有武力,但恐惧袁谭遇险,不敢有丝毫迁延。

  他们虚晃一招,拨转马头,便在太史慈与徐盛的注视下,仓皇杀回军中,只留下一地狼藉。

  城头上的祢衡见状,骂声更加响亮。

  “颜良,文丑,号称河北双雄,今日观之,不过是泥塑木雕、酒囊饭袋!太史子义单骑闯阵,尔等二人如鼠见猫,缩头缩脑,竟被徐盛一黄口少年惊退……”

  “尔等袁军将士,皆是汉家子弟,如今东安粮仓焚尽,后路已断。若再不倒戈,死后谁人收汝骨殖?谁人祭汝坟茔?”

  袁谭气得面色铁青。

  这祢衡,真真就是烦人!

  北海军士卒虽不如袁军精锐,但他们士气高涨,人数众多,自家兵将在祢衡的不断挑衅下,也已经生出了退意。

  颜良、文丑仓促回援,亲卫军伤亡惨重。

  战局已经无法挽回。

  “撤退!撤退!”

  袁谭不甘怒吼,调转马头,朝着乐安郡方向疾驰而去。

  颜良、文丑殿后,掩护袁谭撤退。

  北海军趁势追击,一路斩杀溃兵。

  直到袁谭军彻底溃散,消失在远方。

  太史慈与徐盛才勒住战马。

  …………

  北海城下,尸横遍野。

  北海军将士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孔融令徐盛前往北海郡与乐安郡之间的洋水设防,防止袁谭回师,又令太史慈招降城下溃军,收拢兵马,然后才带领数百亲卫,回到了北海城中。

  城内百姓纷纷出门,夹道欢迎。

  孙邵和王脩带着城内守军迎接。

  孔融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祢衡身上:“祢正平,你今日之举,实为力挽狂澜。”

  祢衡收敛了狂傲,拱手笑道:“此乃分内之事。”

  他嘴角微扬,看向人群中的一人。

  那人身形修长,眉宇间带着正气。

  正是趁乱潜回北海的崔琰。

  “主公,袁军大乱,实乃正平与琰合力为之。”

  孔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原以为是东安仓的大火后,祢衡设计,这才导致袁军内乱,原来里面还有崔琰的谋划!

  崔琰走出人群,拱手行礼。

  解释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祢衡在一旁补充道:“崔季珪所言,句句属实。袁谭对许攸心存不满已久,稍加利用,便可使其内斗。”

  孔融看着崔琰,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这袁军内部的大乱,竟是由出身清河崔氏的崔琰一手策划——他是真不怕袁绍报复啊!

  孔融刚想表示感谢。

  崔琰却微微躬身,肃然道:“主公,琰此举,并非为一己私利。”

  “《春秋》有云: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琰不过是顺应天道,匡扶社稷。为的,是天下苍生,图的是长久之计。”

  孔融默然无言。

  是了,秦汉江山不过数百载,这些世家大族都有家传的先秦儒学,他们岂不知秦制之下,诸夏、大族、官宦、百姓,都要遭难?

  这崔琰出手是看在郑玄情谊,亦是为了天下大义!

  随着袁军降卒在城下整列成排,孔融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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