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疼归疼，只是这样还是无法阻止艾丝赚钱的。虽然多费了不少口舌，但凭借着教唆者的口才和信守承诺的品质，艾丝还是让费米一家同意自己看守这一周的最后一晚，挣到了最后的10镑。

　　4月六日，周一，临近中午。

　　艾丝勉强露出笑容，和费米一家告别：

　　“米娅太太，这两天感谢你的照顾了。我就住在乔伍德区的伯灵格街7号。如果又有东西来找你们的麻烦，我很乐意再次提供帮助。”

　　米娅·道尔顿满脸担心地说道：

　　“真的不等身体恢复后再走吗，艾丝？你看起来真的很勉强。”

　　艾丝委婉地拒绝了：

　　“不用担心，米娅太太。我只是坐马车去西区的那个朋友家里，问题不大。我已经和她约好了，又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实在是不好爽约。”

　　见太太只是点头，不再说什么，艾丝又看向了旁边满脸不舍的里尔。

　　“不用这样舍不得我，我又不是要离开贝克兰德了。而且我的古赫密斯语还没学多少呢，等我恢复过来，我肯定还是回来找你的。”

　　艾丝一边说着，一边没忍住拍了拍里尔的头。

　　里尔倒是没有在意艾丝摸头的动作，只是问道：

　　“那等你学完后呢？你是不是就不会来看我了。”

　　本来心情不算很好的艾丝也被里尔的话逗笑了：

　　“当然不会。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只要我有空，我肯定不介意来看看你的。而且你不是知道我的地址了吗？你写封信过来，我还能不回吗？”

　　里尔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一旁的米娅太太有点看不下去了。因为这一幕太像出远门的姐姐在安抚不乐意的弟弟了，太太突然感觉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好像没那么容易解决。

　　见里尔不说话，艾丝压低嗓音朝他说道：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序列几吗？答案是序列7。而且，半年之前，我还只是一个序列9。”

　　看着里尔惊讶抬头，艾丝笑着补充道：

　　“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不是偶然，也不是因为天赋。很可惜，我答应了别人，所以不能告诉你细节。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成为一个真正的窥秘人！

　　只要做到这点，并且别听信邪神的诱惑。那么你就不用担心魔药会给你的家人带来麻烦。”

　　听着艾丝的话，里尔震惊不已的同时，也不免想到了决定成为窥秘人时，提供魔药配方的那位叔叔给自己的一句告诫：为所欲为，但勿伤害。

　　看着若有所思的里尔，艾丝再次把目光转向米娅太太，脱帽行礼：

　　“那我就告辞了，米娅太太。”

　　随后艾丝就一手提着衣服，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费米家的马车，让车夫向佐伊·芙蕾雅所在的那片街区驶去。

　　可惜，我在神明的面前立下过誓言，只能说这么多了。能否领悟就得看你小子的悟性了……艾丝一边靠在马车的座椅上，一边慢慢想着：

　　这样我应该就不算占了他太多便宜吧？

　　艾丝不是个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就算已经变成了女巫，她也不准备改变这点原则。

　　十几分钟后，下了马车的艾丝突然想起好像忘了让米娅太太帮自己宣传一下了。

　　哎，我这当侦探的经验还是不足。嗯，要不要整点自己的名片呢？……艾丝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往佐伊的店走去。

　　这时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的佐伊正在扫地。她喜欢把店面收拾干净后，再去做饭。这样就能一直休息到下午第一个客人上门。

　　“嘶，好疼。”

　　本来正在专心扫地的佐伊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本来喜上眉梢的她却被艾丝这一瘸一拐的走路方式吓了一跳：

　　“艾丝，你这是咋了？脚受伤了？”

　　看着走上前来的好闺蜜，艾丝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佐伊，然后就挂在了她身上，委屈地哭诉起来：

　　“呜呜呜，佐伊。我大姨妈不仅提前来了，还变得好疼。最可恶的是竟然没办法缓解。我现在连走个路都勉强，好想哭啊。”

　　艾丝现在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再加上委屈巴巴的语气，更是显得格外地脆弱和让人心疼。

　　看到好朋友的声音都沾了点哭腔，佐伊也心软得不行。她赶忙学着自己的妈妈，一边轻轻拍着艾丝的后背，一边安慰道：

　　“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呢。”

　　“怎么办，佐伊，我突然好后悔自己的选择啊。”

　　抱住佐伊之后，艾丝才说了两句，就感觉有眼泪在自己的眼睛里打转。

　　同为女性，佐伊也很明白痛经时的感觉。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持续安慰道：

　　“那就先不管。我扶着你，我们先回二楼的卧室，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嗯，对不起啊，佐伊。本来说好了今天带你去庆祝的。”

　　“哎，没关系的。过两天再去庆祝不就行了。”

　　……

　　佐伊就这么一边安慰着艾丝，一边扶着她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两人坐在床边，拥抱了好一会儿。

　　有了佐伊的安慰和支持，感觉心中委屈消散了不少的艾丝终究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脱离了佐伊的怀抱，坐直了身子：

　　“不好意思啊，佐伊。刚刚见到你时，一时不小心，没控制住情绪。”

　　佐伊调笑着说道：

　　“没关系。能看到一个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艾丝，我觉得我赚到了。我觉得我赚到了。”

　　“你竟然笑我！快！回去忙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除了有点疼以外，我没什么大事。”

　　感觉脸有点发烫的艾丝立马把佐伊推出了房间，然后她也没忘记补充道：

　　“午饭不用特别考虑我。在费米太太那边，我也试了不少缓解疼痛的食物，但都没有作用。稍微给我留点午饭就行了，现在我吃不下太多的东西。”

　　我刚刚在干什么啊……等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后，越想越是觉得尴尬的艾丝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一时半会都不想拿开了。

　　晚上，洗漱完毕的佐伊穿着一身格子睡衣，看着早早躺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脸盖住的艾丝，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躺上床后，佐伊凑到艾丝身边问道：“还在疼吗？”

　　这次艾丝主动转过来，抱住了佐伊：“还是疼。”

　　“那我帮你揉揉肚子。”佐伊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了过去。

　　“嗯。”艾丝用鼻音做出了回答。

　　揉了一会儿后，佐伊突然问道：

　　“艾丝，等你恢复后，是不是就会正式开始侦探的工作，不住我这里了？”

　　艾丝轻声回答：

　　“肯定啊，我总不能在你的家里和委托人商量吧。虽然我不会接很危险的任务，但也不代表完全没有风险。不理智的人我见多了，因为别人的一句玩笑杀死自己妻子的人我都听说过。”

　　“啊？这肯定是个风暴教会的信徒吧？但这样的话，我们见面的机会变少了啊。”佐伊先是惊讶，然后不舍地说道。

　　“这也没办法啊。不过，我保证至少你大姨妈来的时候，我肯定会过来照顾你的。直到你有了心仪的男士。说起这个，佐伊。要是以后遇见了拿不准的男人，务必找我。我免费帮你调查他是否值得信任。”

　　“那我就先说谢谢了，大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