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克洛伊，接触穿越者不一定就是安全的。万一……”

　　艾丝话还没说完就被克洛伊·布莱克平静地点头打断：

　　“我知道。但女神早就关注我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我每次见面前都向女神祈祷一次。就算真遇到问题了，也算好事，不是吗？”

　　“对于神明来说或许是好事。”艾丝翻个白眼，继续说道：

　　“但对你来说就未必了。凭空给自己增加风险的举动，真有那个必要吗？”

　　克洛伊看了几秒艾丝，然后扬起嘴角，肯定地说道：

　　“对我来说，很有必要。今天晚上应该是我这半年来最放松的时候了。”

　　不是很懂你。要是我的话，肯定就保持现状了……顶不住与克洛伊对视的艾丝转头看向宽阔的江面：

　　“那你也得小心点，万一穿越过来的人里面有些和正常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神经病呢。还有，不许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克洛伊也走到艾丝旁边，一边和她一起眺望着染上绯红的江面，一边轻声说道：

　　“你放心吧。可惜啊，这个世界的月亮是绯红色的。看习惯了这个月亮，我都快忘记月亮本该是银白色的。”

　　为什么你的话总能精准地击中我的要害呢……艾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感觉有被误伤到。所以她一边踢走脚旁的一块石头，一边转移话题：

　　“说起来，克洛伊，你一个值夜者还来偷偷参加这些非凡者聚会，不怕挨处分吗？”

　　“可我不是偷偷参加的啊。”克洛伊摊手：

　　“参加与监视这些聚会本来也是最近两年来值夜者的新工作之一。只不过现在那些邪教组织也学乖了，很少出现在这些聚会上了。不然这种事情都未必轮得到我来做。”

　　“这策略都过时了吗，版本更新得也太快了吧。”艾丝先是吐槽了一句，又不禁想起了刚刚聚会的鬼魂：

　　“那个鬼魂是怎么回事？他控制幽魂的能力，怎么看都像是邪教组织的能力吧。”

　　“因为鬼魂的情况特殊，或者说掌握那条途径的那个邪教‘玫瑰学派’比较特殊。

　　这个组织历史上有过理念冲突，虽然喜欢举行血腥祭祀并在此期间放纵欲望的那一派最终胜利了。但其实另一个相对正常，崇尚节制欲望的派系也没有完全被消灭，那个鬼魂就是其中的一员。

　　对于玫瑰学派掌握的那条途径的信息，我听说教会很大部分都是从‘节制派’那里了解到的，所以值夜者也就默许了鬼魂的存在。”克洛伊解释道。

　　“难怪他一副反派的画风，但人看起来却不错。”艾丝也终于明白鬼魂为什么愿意送钱给自己了。

　　艾丝之前只知道玫瑰学派喜欢举行血腥的祭祀，他们掌握的那条途径因为存在疯子、狼人等诅咒，非常疯狂危险，也容易失控。所以就没想到那个沉默冷淡的鬼魂竟然是这条途径的非凡者。

　　不再谈穿越者的事情后，克洛伊也终于想起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艾丝。大帝究竟在笔记里写了什么内容啊？”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两人就这么一边在江边散着步，一边聊着大帝的日记，日常的趣事。当然了，聊得最多的还是非凡方面的事情。

　　艾丝也从克洛伊那里知道，她选择的非凡途径的序列9是“收尸人”，了解很多不死生物的特点、弱点，能直接看见部分恶灵，身体素质也不错，能够凭借魔药带来的特质避免无智慧的亡灵袭击。

　　而现在克洛伊已经消化了魔药的序列8“掘墓人”，除去身体素质的提升以外，她还可以拥有了“死亡之眼”。即使是面对不熟悉的不死生物和灵界生物，也可以通过使用死亡之眼观察，并找出他们的弱点。

　　不过也因为只有序列8，克洛伊能了解的东西也只是比艾丝更系统和全面而已，所以艾丝也就单纯涨了点见识。

　　不过人终究得适应环境的变化。随着红月逐渐升高，明天都有工作的两人还是决定各自回家，暂时通过信件联系。

　　挥手告别后，艾丝先换回了侦探的衣服，然后边往回走，边尝试了一下隐身术。

　　比起刺客的阴影潜藏，隐身术没有了必须接触阴影的限制。即使用灵视观察，隐身状态下的她身上的灵性光芒暗淡，如果是在草地的话，只要原地趴着别动，就不容易被灵视看出区别。

　　不过一旦做出幅度较大的动作，比如攻击行为，隐身也会随之解除。不过阴影潜藏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因为隐身术无法遮蔽脚步声。

　　一路回到住处，艾丝先回家补好了脸上的伪装，才去隔壁从罗琳奶奶那里接回了小狗。

　　之后艾丝抱着小家伙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不出意外地发现今天一切正常。

　　出了一晚上的意外之后，艾丝看着按套路出牌的变态哥，一时间都觉得心里无比欣慰。当然，让她更欣慰的还是自己知道了一个可以卖配方的聚会。这下更坚定了艾丝把这个变态钓出来，然后找机会杀掉他，然后通灵的想法。

　　“按克洛伊所说，至少黑夜教会了解的所有非凡途径中，没有序列9就具备干扰占卜能力的非凡者。而序列8的配方至少400镑，一样主材料至少300镑往上。”

　　想到这里，准备洗个澡放松一下的艾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等警察调查结束，等我感谢完周围邻居的帮助，你可一定要继续来找我啊，变态。我保证给你看点好看的！至少1200镑的收入，虽然不一定能很快卖得出去。”

　　虽然序列8及以上的非凡者死后析出的非凡特性包含了他喝下过的所有魔药的主材料，但因为无法分开，所以非凡者购买时也肯定只愿意按其中序列最高的那份非凡特性付钱。

　　因此干掉一个序列8后，实际可能得到的收入其实只有序列8和九的配方和序列8的非凡特性。

　　不过即便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身旁还有个可爱的小家伙黏着自己，艾丝却始终难以集中精力思考接下来怎么把这至少1200镑的巨款拿在手中。

　　“克洛伊，你这个坏我道心的可恶女人，以后能信里交谈的事，你就别想和我见面谈！”

　　弄干头发的艾丝直接上床睡觉，却依然不能阻止那些远得好像上辈子的某些记忆找上自己。

　　“一年不见和一辈子不见还是有区别的啊。”

　　良久之后，床上的被窝里传出了低不可闻的叹息。

　　而在北区的布莱克家里，刚结束了祈祷的克洛伊望着天上绯红的月亮，也迟迟没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