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四位持枪瞄准着她的值夜者，现在的艾丝心里却没有别的想法，全是尴尬。

　　虽然四位值夜者一丝不苟地严肃态度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低下脑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明显知道女巫意味着什么的值夜者。

　　看着乖乖走了出来，还低着头显得有些可怜的艾丝，四位身穿黑色薄风衣，头戴礼帽的值夜者既没有多说什么，免得刺激到她，也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既是因为魔女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本就擅长教唆迷惑他人，也是因为涉及邪神和邪教的事情，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即使眼前的人毫无保留，也发自真心地想要弃暗投明，也不代表事情一定就这么简单，甚至……连她弃暗投明的想法都不一定源于她自己。

　　更何况作为教会的非凡者，他们对于其他途径的非凡者的了解不是野生非凡者可以比的。虽然吧……教会也是在不到四年前，才大致了解了女巫拥有哪些能力。

　　别的不说，就单凭把镜子当做替身的能力，这位高挑美丽的女巫在面对他们时，就不会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亚力克·霍华德思考了一下艾丝刚才的话，严肃地向她确认道：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和“原初魔女”那位邪神建立起联系？比如颂念祂的尊名或者参与以祂为祈求对象的仪式。”

　　艾丝摇了摇低下的脑袋，然后说道：

　　“我是今天下午从那个贱人手里拿到配方和材料时，才在她的口中听到了“原初”这个名字。额，魔药附带的知识有提到一个尊名……”

　　本来也没多放松的霍华德队长，听到这话立马出声打断：

　　“别去回想那个尊名！”

　　本来就不太专心的艾丝直接被霍华德骤然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生怕慢一点对面就直接一枪打过来了。然后才弱弱地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知道邪神的尊名是不能乱念的……”

　　她还没说完，霍华德就再次严肃地打断道：

　　“不只是念出声，如果是古赫密斯语的话，哪怕只是回想都有可能让你被邪神关注上。因为接触和了解了类似的禁忌，然后在睡梦中离奇死亡的人可不算少。”

　　被这话惊到的艾丝连忙问道：

　　“啊？那赫密斯语呢？魔药附带给我的尊名是用的赫密斯语。我也不会古赫密斯语，除了魔药给我的那些法术对应的古赫密斯语咒文。”

　　“那倒是没有那么危险。”

　　没有多解释的霍华德地沉默了几秒，决定先带这名女巫去圣安洁卡教堂。

　　对于黑夜女神的眷者来说，一个与邪神可能存在联系的非凡者虽然危险，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太过紧张。

　　“你走前面，出了教堂之后严格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们有权利当场击毙你。”

　　“好啊！”

　　听到霍华德的话，艾丝也如蒙大赦，立马转过身去，用正常的速度带着四位值夜者走出了教堂，然后按照霍华德的指示老老实实地走在前方。

　　而四位值夜者也很快发现，在出了教堂后，前方的女巫明显放松了下来，随意地像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样。面对后面瞄着她脑袋的四把枪，不仅不紧张，甚至还话多了起来。

　　“先生，你们有多大的把握抓到那个贱人？她今晚应该还不知道我来找你们了，因为来之前我占卜过，去教堂不会受到来自她的威胁。

　　需要我当诱饵的话，尽管开口。不需要的话也没关系，打死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你们和那个贱人战斗的时候，可以试着先把她弄成残疾，镜子替身在不主动使用的情况下，只会在受到致命攻击时才会被激活，至少在序列7这个阶段是这样。

　　女巫很擅长诅咒，所以不管是毛发还是血液都千万不要落到那个贱人的手上。其他的物品都是不用太担心，至少女巫没办法在战斗中用它们去诅咒敌人。

　　女巫还有隐身和在相距最多30米的镜面之间跳跃的法术，你们可千万注意防备，别让那个贱人跑了……”

　　眼看这名女巫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霍华德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艾丝女士，有什么话等到了教堂再交代吧，不然的话你可能还得再说一遍。”

　　艾丝当即止住了话头，然后不太放心地询问道：

　　“那先生，看在我主动举报的份上，可以别把我抓去做实验吗？”

　　霍华德听着艾丝担忧的语气，有些好笑地回答道：

　　“别乱传谣言！除非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不可救药的人渣，不然教会不会随意处置非凡者的。”

　　听到这话的艾丝眼睛一亮，这几个月没在普通人之间听到过关于黑夜教会负面传闻的她也稍微放下心来，点点头，又问道：

　　“我记住了，先生。那像我这种只和邪教成员单方面接触过，也没真的加入过邪教的人，一般会被怎么处置啊？是被关起来吗？关多久啊？牢饭好吃吗？要是不小心被那贱人逃掉了的话，我能一直住里面吗？”

　　年轻一些的三位值夜者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表示不太理解。

　　怎么有人能在刚刚晋升成女巫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跑到教堂来举报，然后还有心思关注牢饭好不好吃，甚至还想多住两天。真就一点都不觉得这很丢人吗？

　　前方的霍华德倒是能透过话语，看出艾丝的尴尬和自暴自弃的心态，却也不太理解她的坦然。坦然得好像至今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和她自己的选择无关一样。

　　“这主要取决于迄今为止你犯过哪些事。”霍华德语气稍显古怪的回应道。

　　“那我杀掉那三个追杀我的非凡者，也算我犯了杀人罪吗？”低着头走在前面的艾丝试探着问道。

　　“当然算，只是后果不会很严重而已。不过你不会告诉我你就犯了这点事吧？”霍华德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因为魔女教派一向以散播灾难为使命，虽然在现在七大教会格外严厉地打击下，她们也不敢做得太嚣张。但霍华德可不会相信那些魔女会就这么把配方和材料给一个外围成员，而不附带一些要求。

　　但对此并不知情的艾丝并没有想到这层，反而从自己消除魔药影响的经历联想起了那个贱人提到过，各个城市的值夜者小队队长也不一定知道消除魔药影响的关键就是魔药的名字。

　　所以她赶忙趁这个机会说道：

　　“不止不止，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消除魔药的负面影响的时候，我真的没有牵连无辜的人。”

　　“希望吧。嗯？等等，你刚刚说消除魔药的负面影响？”

　　霍华德本来没太在意艾丝的话，但作为一个非凡者，他还是立刻注意到了关键。

　　至于稍微落在后面的三位值夜者，虽然没有因此发出动静，但他们之间下意识的对视也显示出了他们内心的惊讶。

　　艾丝却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对啊。就是因为那个贱人告诉了我，魔药的名字就是消除它的负面影响的关键。我才只用了不到5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序列7的非凡者。”

　　“怎么可能！”

　　听到艾丝的话，后方的一位值夜者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