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旁的烛光非常昏暗，艾丝也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她短暂愣住，没有立刻做出反应的事实已经足够让对面做出判断了。

　　这不对吧？就算真有其他穿越者，我刚穿越半年就遇到一个也不太对吧？难道穿越者的数量很多吗……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的艾丝，脑子里一时间满是疑惑。

　　用三个单词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之后，这位同为穿越者的女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面具之上，提醒艾丝不要激动。

　　艾丝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笔纸，边写边说：

　　“当然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秘密，值得罗塞尔大帝专门发明一套密文去记录。你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TM现在是个女巫！但她要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我该怎么防止她的联想呢……震惊和惊喜过后，艾丝随之紧张起来，只能赶紧递出纸和笔，转移对面的注意力。

　　虽然已经在值夜者面前社死过一次了，但这可完全不能和在熟人面前社死相比。

　　“你怎么发现我的？”

　　看着纸上的鲁恩语单词，这位女士始终冰冷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她嘴上不停的同时，手上也写道：

　　“我大学时选修过这门语言，虽然都还给老师了，但还是看得出来临摹与书写的区别。”

　　和魔女教派有交集的事实可以通过假装低序列来掩饰，女巫带来的魅力提升就用天生丽质来解释。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保险，但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艾丝快速思考的同时，嘴上仍和对方正常讨论着大帝笔记的事情，手上也没停过，防止暴露异常。

　　这样同时三线操作有点太费脑子了，所以艾丝果断在纸上写道：

　　“等聚会结束，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聊。”

　　一堆不明底细的非凡者就在旁边，这位穿越者自然同意了艾丝的做法。她也快速写道：

　　“行。那你在铁门街的最西边等我。”

　　艾丝扫了一眼之后，一边点头，一边让一旁的烛火把纸吞噬。

　　之后两人又装模作样的交流了一会儿关于大帝笔记的看法，才下楼回到餐厅继续参加聚会。

　　不过接下来的聚会艾丝自然是没兴趣听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尽可能避免被看出自己以前不是女性：

　　“等会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该表现得活泼热情一点？可恶，为了不社死，然后在雌堕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这完全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啊。”

　　时间在艾丝又喜又忧的思考中逐渐流逝，聚会也逐渐变得沉默。

　　见大家都交易得差不多了，鬼魂便看向刚刚买下配方的普通小伙，直接说道：

　　“那今天就这样吧。你先跟着蜡烛离开吧。”

　　回过神来的艾丝就看到小伙跟着蜡烛离开了餐厅，把兜帽长袍重新挂在客厅的墙上之后，他往房屋的后面走去。当然这个过程中，餐厅的门是关上的，艾丝是凭借脚步声做出的判断。

　　过了几分钟后，鬼魂又示意艾丝先行离开。同样的流程后，艾丝从房屋前面离开。

　　能把幽魂当作仆人一样使用，这鬼魂至少也是个序列7吧。而且身上至少有两件神奇物品，他不会也是隐秘某个组织的成员吧……艾丝默默地评估了一下鬼魂的实力，不免觉得贝克兰德实在是卧虎藏龙。

　　不过艾丝现在也没心情多想，她摘下面具，一路来到约定的地方，等待那位虽然此前素未谋面，甚至连使用的语言都并不一样，但仍然让她觉得亲切的老乡到来。

　　街头的酒鬼与混混也非常懂事，见艾丝孤独地站在街道的一旁，就忍不住上来亲切问候。

　　十几分钟后，艾丝踹得正爽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冰冷声音：

　　“我来了……辛苦你了。”

　　早已听见急切脚步声的艾丝收回脚，掏出面具戴上，转身说道：

　　“没事，我担心没办法第一时间认出你嘛。就只好自己麻烦一点了。”

　　回过身来的艾丝也终于看清了这位穿越者现在的样子：缝缝补补的黄色布帽把淡金色的头发盖住了大部分，打满补丁的褐色外套与裤子也很自然。稍微违和一点的就是脸太干净了。再加上不错的五官，完全不像是这附近该出现的女性。

　　艾丝看着对面深褐色眼睛中的疑惑，小声解释道：

　　“我们去河边说吧，我为了伪装得逼真一点，就把脸也弄脏了。”

　　“嗯，我们走吧。对了，你……现在还好吗？”

　　因为话语中淡淡的笑意，这位穿越者现在的声音只是显得清冷而已。艾丝一边跟着对方专挑人少的路，朝塔索克河走去，一边回答道：

　　“还好吧。刚开始挺……吓人的，现在算是步入了正轨吧。嗯……你也是突然就过来了吗？，也是去年10月21号？”

　　“是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场面也同样很吓人。对了，我现在叫克洛伊·布莱克，你呢？”克洛伊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我叫艾丝·法尔，看来我们……”艾丝正说着，却看见克洛伊猛然转头，一脸震惊地脱口问道：

　　“你就是艾丝？”

　　见克洛伊这个反应，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的艾丝也不免震惊地脱口问道：

　　“克洛伊，你是值……加入了黑夜教会？”

　　克洛伊一脸复杂地看着艾丝缓缓点头。

　　靠！这TM算什么事，你半年考上编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参加野生的非凡者聚会啊，不怕你编制没了吗……完全没想到克洛伊竟然是值夜者的艾丝此刻被克洛伊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

　　在这万分危急的社死时刻，平常不被艾丝重视的教唆者能力反而发挥出了出人意料的作用。借助扮演教唆者时积累的经验，短短几个呼吸间，艾丝灵光一闪，想到了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艾丝一把抓住克洛伊的手，用又放松又委屈的语气说道：

　　“太好了！真没想到克洛伊你竟然是值夜者，我一肚子委屈终于能跟人说了。”

　　“啊？”克洛伊看着艾丝反常的操作，一时间也大脑宕机，都忘了挣脱艾丝抓住她的手。

　　艾丝急切但小声地说道：

　　“克洛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其实是女的，不知道为什么却穿越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体里。这才是我没有被魔女的魅力迷惑，也没有心态崩掉反而跑去教堂举报的根本原因啊！”

　　“这样吗？”克洛伊彻底迷茫了。

　　艾丝小鸡啄米似地猛点脑袋：

　　“千真万确啊，克洛伊。你想嘛，保险起见，序列5以下的值夜者接触序列7的女巫都得两两一组。我当时面对的可是一个序列6的魔女啊，如果我真是男的，怎么可能经受得住她的诱惑。那贱人平时接触时可没少调戏我。”

　　“可我穿越后的性别还是一样的啊？”克洛伊仍然觉得有点不对。

　　见克洛伊已经动摇，艾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松开了克洛伊的手，故作失落地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算了，事情都变成这样了。除了一张嘴，我也拿不出其他的证据。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当我是个男的吧……”

　　说到这里艾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克洛伊，我保证和你保持距离，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