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
寒妹子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渊的眼神又动了一下。
琳察觉到了，转头看向渊。她的眼中红光闪烁，像是在检查什么。渊的眼神瞬间恢复空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已经被秋夜捕捉到。
“她们还有意识。”他低声说，“被芯片压制着。”
墨衡盯着数据板，手指快速敲击。
“我刚才扫描了她们的脑电波——确实有波动！虽然很微弱，但在某些刺激下会增强！”
“什么刺激？”
墨衡摇头：“不知道。但寒姐刚才喊渊的名字时，波动明显增加了。”
秋夜看向渊。
她站在琳身边，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琳。”他喊。
琳没有反应。
“渊。”
渊的眼神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琳再次转头看向渊，眼中的红光更亮了。她伸出手，按住渊的肩膀。渊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眼神再次恢复空洞。
“公司在强行压制。”墨衡说，“每当她们有情感波动，芯片就会自动干预。”
秋夜握紧拳头。
必须想办法突破这个压制。
他看向寒妹子。
“寒妹，你继续喊她们的名字。铁岩，灵枢，你们保护墨衡。炎煌，时雨，护住两侧。”
众人点头。
寒妹子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她走到琳和渊面前五米处，停下。
“琳。”她轻声说，“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教我编头发。你说，小时候你妈妈也是这样教你的。”
琳的眼神没有动。
“渊。”寒妹子继续，“你跟我讲过，小时候你和琳躲在床底下，听着公司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你说，那时候你最怕的，不是死，是和姐姐分开。”
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琳眼中的红光更亮了。
寒妹子没有停。
“林娜在等你们。”她说，“小七小九也在等。她们每天都在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告诉她们，快了，姐姐很快就回来。”
渊的手微微颤抖。
琳的手按在她肩上，红光暴涨！
渊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挣扎更明显了——她想动，但身体被控制着！
“住口！”琳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机器，“不要再说了！”
寒妹子看着她。
“琳，你真的想让我们住口吗？”
琳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
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芯片在和她的意识做最后的斗争！
秋夜抓住机会，也走上前。
“琳，渊，”他说，“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我们知道你们在挣扎。你们不用打败芯片，只需要给我们一个信号——你们还在。”
琳和渊同时颤抖。
两人的眼中，红光和原本的瞳色交替闪现，像两盏疯狂闪烁的灯。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上那两个颤抖的身影。
琳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秋……夜……”
秋夜的心猛地一跳。
“琳！”
但下一秒，琳的眼中红光暴涨！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一拳轰在自己胸口！-588！她的血量狂降！
“琳！”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不要……”
琳转身，一拳轰向渊！-488！渊被轰退，撞在墙上！
两人开始互相攻击！
不是想打，是芯片强制她们自相残杀！
“住手！”秋夜冲上去，想阻止她们。
但琳的速度太快，一拳轰向他的面门！秋夜侧身躲过，但第二拳已经到了！
寒妹子时感加速，细剑格挡！-388！她被震退！
铁岩举盾冲上来，挡住琳的第三拳！盾牌上的裂纹更大了，几乎要碎开！
灵枢拼命治疗，+188、+188！但两人的伤太重，她的治疗杯水车薪！
墨衡的数据板疯狂闪烁，他在尝试破解芯片的指令！
“给我时间！”他大喊，“三十秒！”
三十秒。
在这样疯狂的互殴中，三十秒就是永恒。
琳又是一拳轰在渊胸口！-588！渊的血量掉到30%！
渊反手一拳轰在琳肩上！-488！琳的血量掉到35%！
两人浑身是血，但还在攻击！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角，有泪滑落。
那是身体被控制，但灵魂还在哭泣的证明。
秋夜冲上去，抱住琳！
“停下来！”他大喊，“你打的是渊！是你妹妹！”
琳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的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渊也停下了攻击。她看着琳，眼眶里满是泪水。
“姐……姐……”
琳的嘴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
“渊……对……对不起……”
两人抱在一起。
但下一秒，两人的眼中同时红光暴涨！
芯片再次接管！
她们推开彼此，又要开始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墨衡的声音响起：
“破解成功！三秒内她们不会接收任何指令！”
三秒。
秋夜冲上去，一把抱住两人！
“就现在！”他大喊，“告诉我你们还在！”
琳和渊的身体剧烈颤抖。她们的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光芒正在挣扎着亮起。
琳的手，缓缓抬起，按在秋夜肩上。
“秋……夜……”
渊的手，也抬起来，按在寒妹子手上。
“寒……眸……”
三秒结束。
红光再次占据她们的眼睛。
但这一次，她们没有攻击。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秋夜和寒妹子，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那是芯片和意识在争夺主导权的证明。
秋夜松开她们，后退一步。
“我们会救你们的。”他说，“不管多久，不管多难。”
琳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角，又滑落一滴泪。
那滴泪落在地上，渗入竞技场的土地。
像一颗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