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像无数道鲜血凝聚而成的瀑布，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炎煌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右手挡在面前。那些光芒太刺眼了，刺眼到即使隔着紧闭的眼皮，他也能感受到那种灼热的穿透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地刺向他的眼球。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光芒渐渐暗淡。
他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
他面前，不再是那片无尽的红色虚空，而是一座巨大的竞技场。
那竞技场大得离谱——至少有两百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看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顶。但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旗帜上没有任何图案，就是纯粹的黑色，黑得像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渊。
地面由巨大的青石铺成，每一块青石都有十米见方，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变化形状，时而像扭曲的蛇，时而像挣扎的人，时而像哀嚎的嘴。它们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种红不是温暖的红，而是凝固的血液的那种红——暗沉，黏稠，带着腐朽的气息。
天空是血红色的。
不是夕阳的那种红，而是被鲜血浸透的那种红。
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尽的红色，红得让人窒息，红得让人绝望。偶尔有几道黑色的裂痕在天空中闪过，像某种巨大的存在在虚空中划过的爪痕，又像这个世界本身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铁锈的味道，是血腥的味道，也是……绝望的味道。
“这里……”铁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难得开口，“太安静了。”
炎煌点头。
确实太安静了。
竞技场这么大，应该有风声，应该有旗帜飘动的声音，应该有某种声音。但什么都没有。
绝对的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战鼓，在胸腔里炸响。
炎煌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破灭之握】上的七颗晶石同时发光，橙金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出，顺着那些复杂的纹路在他手臂上游走，最终汇聚成七道细小的光环，环绕在他的手腕上。那些光环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系统提示：破灭之握·守护意志激活】
【当前守护目标：铁岩（队友）】
【效果：当铁岩生命值低于30%时，炎煌移动速度提升50%，攻击速度提升50%，持续8秒，冷却20秒】
【守护印记已绑定，不可更改】
炎煌看了眼那个提示，咧嘴笑了一下。
“绑定。”他轻声说，“这家伙，值得守。”
铁岩站在他身边，举起盾牌。
那面盾牌通体漆黑，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成。盾面呈六边形，边缘有六颗暗金色的晶石镶嵌，每一颗晶石都在微微发光。盾牌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守”字，那个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凝聚而成，那些符文在不断变化形状，像活物一样在盾牌表面游走。
【系统提示：存在壁垒·战友意志激活】
【当前状态：未绑定】
【效果：可绑定一名队友，当该队友生命值归零时，铁岩可为其承受一次致命伤害（冷却24小时）】
【是否绑定？】
铁岩看着那个提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炎煌。
“绑定。”他说。
炎煌愣住。
“啥？”
铁岩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盾牌，看着那个闪烁的提示，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死了，灵枢会伤心。”
炎煌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也有——坚定。
“行。”他说，“绑吧。”
铁岩点头。
他伸手，按在盾牌上。
那些暗金色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它们像活物一样从盾牌上涌出，缠绕上铁岩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身体，最后凝聚成一道细小的光丝，直直射向炎煌！
那光丝没入炎煌的胸口。
炎煌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心脏深处多了一丝暖意——那种暖意很奇怪，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很小，很微弱，但很温暖。
【系统提示：铁岩绑定炎煌为“战友意志”守护目标】
【效果：当炎煌生命值归零时，铁岩可为其承受一次致命伤害，并立即恢复炎煌30%最大生命值】
【冷却：24小时】
【警告：该效果触发后，铁岩将直接进入濒死状态（生命值强制降至1%），持续10秒，期间无法被治疗】
炎煌看着那个警告，眉头皱了一下。
“这代价……”他看向铁岩，“太大了。”
铁岩摇头。
“不大。”他说，“值。”
炎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铁岩的肩。
那力道很重，重得像在说——“兄弟，我记下了。”
铁岩没有说什么。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竞技场中央，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嗒。”
像有什么东西，踩在了青石地面上。
炎煌和铁岩同时转头！
然后，他们的瞳孔同时收缩。
竞技场正中央，那根巨大的石柱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残破的黑色长袍，长袍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碎成布条，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他的头发散乱，像很久没有打理过，一缕缕粘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暗红色的光芒从那双眼睛中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两道细小的光柱，直直射向炎煌和铁岩。那光芒里有太多的情绪——愤怒、绝望、悲伤、孤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他的脸，和秋夜一模一样。
但那气质，完全不同。
秋夜是温暖的，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哪怕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能给人希望。
而这个人，是冰冷的。
像一块被遗弃在深渊最深处、永远不会再见到阳光的寒冰。
“你们来了。”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平静里，有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那是彻底放弃后的平静，是经历过极致痛苦后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是……死人一样的平静。
炎煌握紧拳头。
“寂夜。”他说，“另一个秋夜。”
寂夜的力量投影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苦涩，也有——羡慕。
“对。”他说，“另一个秋夜。”
他看着炎煌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你体内有我的能量。”他说，“那是我们交易的代价。”
炎煌的瞳孔收缩。
“交易？”
寂夜点头。
“对，交易。”他说，“你死的时候，我用最后的力量复活了你。作为代价，你会逐渐被我同化。当侵蚀度达到100%，你就会变成我的傀儡。”
他顿了顿，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像我一样。”
炎煌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疯狂蠕动，像在呼应寂夜的话。
56%的侵蚀度。
距离100%，还有44%。
但每战斗一次，侵蚀度就会增加。
“所以……”炎煌咬牙，“你是来收账的？”
寂夜摇头。
“不。”他说，“我是来考验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铁岩。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把刀，直直刺入铁岩的心里。
“你，铁岩。”他说，“你守护了多少人？”
铁岩的身体微微一颤。
寂夜继续说。
“告诉我数字。”
铁岩沉默。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开口。
寂夜替他开口了。
“三十七个。”他说，“你一共守护过三十七个人。其中十九个死在你面前，十一个你没能救下，七个你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找到。”
铁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寂夜的声音继续，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慢慢割。
“你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张铁柱、王大山、李二狗、刘小军……你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们，梦到他们死前的样子，梦到他们对你说的话。”
铁岩的呼吸开始急促。
寂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那是对同类的怜悯，是对同样被痛苦折磨的人的怜悯。
“他们说什么？”他轻声问，“说‘救我’？还是说‘你为什么还活着’？”
铁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战场上，战友们在他面前倒下。
灵枢被渊击飞时喷出的鲜血。
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那些在他怀里死去的人。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
“救我……”
“铁岩……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
铁岩跪在地上。
盾牌掉在一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别说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你别说了……”
炎煌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铁岩！”
铁岩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
“炎煌……”他说，“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身后，那些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开始形成人形。
开始形成——那些他再也忘不掉的脸。
【系统提示：寂夜·力量投影激活技能——【寂夜七式·第四式·万魂·伪】】
【效果：召唤目标内心最深处的亡魂幻影，对目标进行精神攻击】
【亡魂数量：19（铁岩记忆中死去的战友）】
【亡魂等级：Lv8精英（幻影）】
【亡魂属性：无法攻击，无法被攻击，仅存在于目标意识中】
【持续时间：直至目标克服心魔或战斗结束】
铁岩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因为他看到了——
张铁柱。
那个帮他挡了一箭的老兵，此刻正站在他面前，胸口还插着那支箭。箭杆上还在滴血，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铁岩……”张铁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你还记得我吗？”
铁岩的嘴唇颤抖。
“我……我记得……”
张铁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悲伤。
“那你记得，我死前对你说的话吗？”
铁岩的眼泪流下来。
“你说……你说让我活下去……”
张铁柱点头。
“对，我让你活下去。”他说，“但你活下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这里哭吗？”
铁岩愣住。
另一个声音响起。
“铁岩。”
他转头。
王大山站在那里，半边身子都没了，内脏露在外面，但他还站着，还看着他。
“我死的时候，你抱着我。”王大山说，“你哭了很久。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不能一直难受下去。”
又一个声音。
“铁岩。”
李二狗。
那个才十八岁的新兵，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九岁。他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
“我死的时候，你帮我合上了眼睛。”李二狗说，“你答应过我，会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铁岩的眼泪狂涌。
“我……我……”
刘小军走过来。
那个最喜欢笑的小伙子，此刻没有笑。他只是看着铁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铁岩，我们死了。”他说，“但我们不怪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铁岩摇头。
刘小军指了指他的心口。
“因为你活下来了。”他说，“你替我们活下来了。你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替我们战斗。你每一次守护，都是在替我们守护。”
铁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亡魂，十九个人，全部围在他身边。
他们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只是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兄弟。
一个他们愿意用命去换的兄弟。
“铁岩。”张铁柱开口了，“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战斗吗？”
铁岩点头。
“记得……”
那场战斗，他守在最前面，盾牌都碎了，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身后，是这些兄弟。
张铁柱笑了。
“对，你守住了。”他说，“你守住了我们所有人。虽然我们都死了，但我们死得值。因为我们知道，你会替我们活下去，替我们守护更多人。”
铁岩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我……可我什么都没做到……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死……”
王大山打断他。
“你错了。”他说，“你不是眼睁睁看着我们死。你是用你的命，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这半边身子，是怎么没的？”
铁岩愣住。
王大山替他说了。
“是你用盾牌挡住那个怪物的时候，它绕到你身后，咬掉了我半边身子。”他说，“但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一点都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铁岩的嘴唇颤抖。
“可我还是没能救你……”
王大山摇头。
“你不用救我们。”他说，“你只需要，替我们活下去。”
他伸手，想要拍拍铁岩的肩。
但他的手穿过了铁岩的身体——他只是幻影，无法触碰任何人。
但他还是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也有——期待。
“铁岩，站起来。”他说，“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其他亡魂也跟着说。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十九个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铁岩的脑海中炸响！
铁岩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但他——
慢慢站起来了。
炎煌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手，扶住铁岩的胳膊。
“站稳了。”他说。
铁岩点头。
“嗯。”
他擦干眼泪，看向那些亡魂。
那些亡魂在笑。
在对他笑。
在对他点头。
然后，他们开始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飘向虚空深处。
最后一个消散的，是张铁柱。
他看着铁岩，眼神里有骄傲，有不舍，也有——托付。
“铁岩，”他说，“替我们，守护好现在的人。”
铁岩点头。
“我会的。”
张铁柱笑了。
然后他化作光点，和其他人一起，消失在虚空中。
【系统提示：铁岩克服心魔，获得临时状态——战友的托付】
【效果：全属性提升20%，所有防御技能效果提升50%，持续整场战斗】
【说明：那些死去的人，从未离开。他们活在你的心里，活在你的每一次守护中。】
铁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
他的眼神，比之前坚定了无数倍。
炎煌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了？”
铁岩点头。
“没事了。”
炎煌咧嘴笑。
“好。”他说，“那就打。”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寂夜。
寂夜站在竞技场中央，看着他们。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
有苦涩。
也有——羡慕。
“你们……”他喃喃道，“真的不一样。”
他抬起手中的黑色长剑。
那长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光芒像活物一样从剑身上涌出，化作无数条触手，向四面八方激射！它们缠绕上那些青石地面，缠绕上那些黑色的旗帜，缠绕上那根巨大的石柱！
整个竞技场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青石地面开始龟裂，无数道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岩浆一样炽热，像血液一样黏稠！
那些黑色的旗帜开始燃烧！
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被暗红色的火焰吞噬！那些火焰没有温度，但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它们在吸收光，吸收声音，吸收一切！
天空开始旋转！
那些血红色的云层开始疯狂涌动，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向竞技场中央汇聚！它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那些眼睛，是那些死在寂夜面前的人的眼睛！
是那些他没能守护的人的眼睛！
【系统提示：寂夜·力量投影进入战斗状态】
【当前状态：全属性提升30%（世界树强化）】
【技能冷却已刷新】
【战斗，开始！】
寂夜举起长剑，指向炎煌和铁岩。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凭什么守护。”
炎煌怒吼一声，冲上前！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释放！
橙金色的拳芒从他右臂上爆发，那些拳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不是骷髅，不是怪物，而是一面盾牌，一面金色的、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盾牌！
那盾牌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变化形状，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盾牌边缘有七颗晶石在旋转，每一颗晶石都对应着炎煌想要守护的人——墨衡、秋夜、寒妹子、时雨、星轨、铁岩、灵枢。
那盾牌直轰向寂夜！
寂夜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挥。
【寂灭领域】——展开！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覆盖整个竞技场！
炎煌的拳芒轰在那暗红色的光芒上，像是轰在一堵无形的墙上！
“轰——！！！”
两股力量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青石地面被掀起，那些刻满名字的石柱在剧烈颤抖！
炎煌被震退三步！
【系统提示：炎煌受到“寂灭领域”影响，全属性降低40%，每秒损失10%最大生命值】
【当前HP：53000→48760（92%）→43884（83%）→39008（74%）】
三秒，三跳！
他的血量从100%狂掉到74%！
“妈的！”炎煌咬牙。
铁岩冲上来，举起盾牌！
【存在壁垒】——释放！
金色的光芒从盾牌上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把两人护在里面！
【存在壁垒】史诗级技能
效果：生成一道可吸收25000点伤害的屏障，屏障持续8秒。屏障存在期间，所有友军受到的伤害降低30%，每秒恢复3%最大生命值。
冷却：15秒
消耗：15%当前生命值
简介：铁岩用战友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守护之盾，每一次举起，都是在回应那些死去的战友的托付。
【系统提示：铁岩使用“存在壁垒”，生成一道可吸收25000点伤害的屏障】
【屏障耐久：25000/25000】
寂夜的“寂灭领域”被屏障挡住，每秒伤害停止！
但屏障的耐久在狂掉！
-5000、-5000、-5000！
三秒，25000→10000！
“只能撑三秒！”铁岩大喊。
炎煌咬牙，再次冲上前！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再放！
橙金色的拳芒轰向寂夜！
这一次，寂夜动了。
【寂夜七式·第二式·破界】——释放！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炎煌身后十米处！
黑色长剑横扫！
【寂夜七式·第一式·斩魂】——释放！
暗红色的剑气从剑身上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直斩向炎煌的后背！
那剑气长达三十米，宽约五米，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剑气的边缘有无数的灵魂在哀嚎，那些是被寂夜吞噬的亡魂，它们伸出惨白的手，想要把炎煌也拖入深渊！
炎煌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一瞬间——
铁岩冲上来，举起盾牌！
【存在壁垒·极限燃烧】——以30%当前生命值为代价，强行提升屏障耐久！
他的血量从65%狂掉到35%！
但盾牌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
屏障的耐久从10000瞬间飙升到40000！
“轰——！！！”
剑气斩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颤抖，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耐久40000→25000→10000→0！
碎了！
但铁岩的盾牌本体还在！
他举起盾牌，用身体硬抗那道剑气！
“砰——！！！”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十米外的青石地面上！
-8000！暴击！
他的血量从35%狂掉到20%！
“铁岩！”炎煌怒吼。
他转身，一拳轰向寂夜！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三放！
橙金色的拳芒轰在寂夜身上！
-10888！暴击！
【系统提示：炎煌对寂夜造成10888点伤害】
寂夜的血量350000→339112！
寂夜后退一步，站稳。
他看着炎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说，“但还不够。”
他抬起左手。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剑！
那光剑至少十米长，散发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力量审判】——释放！
光剑斩向炎煌！
炎煌的瞳孔收缩！
他的血量只剩74%，但这一剑的威力，足以秒杀他！
就在这一瞬间——
铁岩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
他举起盾牌，概念固着全开！
【存在壁垒·守护誓约】——以全部意志为代价，强行激活隐藏技能！
金色的光芒从盾牌上涌出，不是屏障，而是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是一面盾牌，一面比铁岩本人还大十倍的盾牌！
那盾牌虚影上，浮现出无数张脸。
那是他曾经守护过的战友的脸。
那是他没能救下的人的脸。
那是灵枢的脸。
那些脸在对他笑，在对他点头，在对他说——
“你做得很好。”
“我们相信你。”
“继续守护。”
铁岩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举着盾牌，面对那把足以毁灭一切的光剑。
那盾牌虚影挡在炎煌面前！
“轰——！！！”
光剑斩在盾牌虚影上！
整个竞技场都在剧烈颤抖！
那些刻满名字的石柱开始崩塌！
那些黑色的旗帜被冲击波撕碎！
铁岩的双腿陷入地面，膝盖以下全部没入青石！
他的血量从20%狂掉到5%！
但他没倒！
他站着！
像一堵永远不会倒下的墙！
“炎煌！”他怒吼，“打他！”
炎煌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疯狂蠕动，像在呼应他的愤怒！
【破灭之握】上的七颗晶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橙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在他手臂上形成一道道光环——那是力量的光环，是守护的光环，是意志的光环！
【系统提示：炎煌触发隐藏条件——守护意志·极限共鸣】
【条件：队友为他承受致命伤害时，生命值低于10%】
【效果：炎煌全属性临时提升150%，所有技能冷却归零，持续12秒】
【当前全属性提升150%，持续12秒】
炎煌怒吼一声，冲上前！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释放！-27220！339112→311892！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再放！-27220！311892→284672！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三放！-27220！284672→257452！
三拳，三拳，三拳！
每一拳都轰在寂夜身上，每一拳都带走近三万血！
寂夜后退三步，站稳！
他的血量从350000狂掉到257452！
但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苦涩，也有——悲伤。
“不错。”他说，“真的不错。”
他抬起黑色长剑。
暗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但你们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绝望，也有——期待。
“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力量。”
他举起长剑，指向天空。
暗红色的光芒从剑尖冲天而起，直刺入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天空开始旋转！
那些血红色的云层开始疯狂涌动，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向剑尖汇聚！它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那些眼睛，是那些死在寂夜面前的人的眼睛！
是那些他没能守护的人的眼睛！
【系统提示：寂夜·力量投影准备释放技能——【寂夜七式·第四式·万魂】】
【剩余时间：3秒】
【警告：该技能将召唤所有死于寂夜面前的亡魂，对试炼场内的敌人发起攻击】
【亡魂数量：4287】
【亡魂等级：Lv9精英】
【亡魂属性：HP60000，攻击力2200-2400，防御力800-850】
【技能：灵魂撕裂、怨念缠绕、死亡哀嚎】
【持续时间：直至寂夜死亡或试炼结束】
炎煌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四千多个亡魂？！
他和铁岩的血量，一个74%，一个5%！
怎么打？！
但就在这一瞬间——
铁岩笑了。
那个永远沉默、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笑了。
“炎煌。”他说。
炎煌转头看他。
“什么？”
铁岩看着天空中的漩涡，看着那些即将涌出的亡魂，轻声说——
“你说，那些死去的战友，会帮我们吗？”
炎煌愣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热血，有疯狂，也有——信任。
“会。”他说，“一定会。”
两人背靠着背，面对天空中的漩涡。
面对四千多个亡魂。
面对那个和他们一样痛苦、一样绝望的另一个秋夜。
“来吧。”炎煌怒吼，“老子等着！”
天空中，第一只亡魂，探出了头。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