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开。

　　那道巨大的漩涡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在血红色的天空中徐徐旋转。漩涡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漩涡的中心是无尽的黑，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然后，那些亡魂开始涌出。

　　最开始只是一只。

　　它从漩涡中心探出半个身子，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穿着破旧的铠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它的嘴张着，发出无声的哀嚎——那哀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像无数根细针，在疯狂地刺向每一个活人的灵魂。

　　它探出身子，然后是整条腿，然后是整个身体。

　　它从天空中坠落。

　　“砰！”

　　它砸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那些青石碎片向四周激射，每一块碎片都带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颗燃烧的陨石。

　　但它没有倒下。

　　它从坑里爬出来，站直身体。

　　然后，它看向炎煌和铁岩。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有空洞，有疯狂，也有——痛苦。

　　那是被囚禁在寂夜体内的痛苦。

　　那是死了都无法安息的痛苦。

　　【系统提示：亡魂·第一只已降临】

　　【名称：亡魂·张铁柱（平行世界）】

　　【等级：Lv9精英】

　　【HP：60000/60000】

　　【攻击力：2200】

　　【防御力：800】

　　【技能：灵魂撕裂、怨念缠绕】

　　【简介：这是平行世界死在寂夜面前的亡魂，被寂夜的力量囚禁在体内，永远无法安息。它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对活人的怨恨。】

　　炎煌看着那只亡魂，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紧。

　　“张铁柱……”他喃喃道，“和铁岩的战友同名？”

　　铁岩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只亡魂。

　　他的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但这一次，他没有崩溃。

　　因为刚才，他已经见过真正的战友了。

　　那些真正的战友告诉他——活下去，替他们活下去。

　　“不一样。”他说，“名字一样，但不是同一个人。”

　　炎煌点头。

　　“我知道。”

　　就在这时——

　　天空中，第二只亡魂探出了头。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十只。

　　百只。

　　千只。

　　它们像蝗虫一样从漩涡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由纯粹的怨念凝聚而成！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无数盏鬼火！

　　它们从天空中坠落！

　　“砰！”“砰！”“砰！”“砰！”

　　每一只落地，都砸出一个深坑！那些深坑密密麻麻，像月球表面的陨石坑，布满了整个竞技场！

　　青石碎片向四周激射，像无数颗子弹！

　　炎煌举起手臂，挡住脸。

　　一块碎片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500！伤害不高，但够疼！

　　铁岩举起盾牌，金色的光芒从盾牌上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把两人护在里面！

　　那些碎片轰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屏障的耐久在狂掉！

　　30000→28000→26000→24000！

　　三秒，掉了六千！

　　但铁岩没有退。

　　他咬着牙，举着盾，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亡魂。

　　“炎煌。”他说。

　　“嗯？”

　　“你怕吗？”

　　炎煌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热血，也有——不屑。

　　“怕个屁！”他说，“老子什么没见过！”

　　他看着那些亡魂，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眼睛。

　　“四千多个是吧？”他咧嘴笑，“老子一拳一个，四千拳就解决了！”

　　铁岩也笑了。

　　那个永远沉默的男人，难得笑了。

　　“好。”他说，“我帮你数。”

　　两人背靠着背，面对那四千多个亡魂。

　　那些亡魂站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把整个竞技场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没有动。

　　只是站着。

　　看着。

　　像在等待什么。

　　炎煌皱眉。

　　“它们在等什么？”

　　铁岩摇头。

　　“不知道。”

　　就在这时——

　　寂夜开口了。

　　他站在竞技场中央，站在那根巨大的石柱下，看着炎煌和铁岩。

　　“它们在等我命令。”他说。

　　炎煌看向他。

　　“你？”

　　寂夜点头。

　　“对。”他说，“这些亡魂，都是死在我面前的人。他们恨我，恨我没能保护他们。但我也恨他们，恨他们离开了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们达成了一个交易。”他说，“他们帮我战斗，我让他们……发泄怨恨。”

　　他抬起手。

　　那些亡魂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的眼睛更亮了，暗红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燃烧！它们的嘴张得更大了，无声的哀嚎变成有声的嘶吼——那嘶吼像无数只野兽的咆哮，像无数个人的惨叫，像无数把刀在玻璃上划过！

　　“嘶——！！！”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炎煌咬牙，捂住了耳朵。

　　但没用。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

　　【系统提示：炎煌受到“万魂哀嚎”影响，精神抗性降低30%，每秒损失2%最大生命值】

　　【当前HP：39008→38228（72%）→37448（70%）→36668（69%）】

　　三秒，掉了近两千四！

　　“妈的！”炎煌怒吼，“这玩意儿还能精神攻击？！”

　　铁岩举起盾牌，金色的光芒从盾牌上涌出，化作一道屏障！

　　【存在壁垒·精神守护】——以20%当前生命值为代价，激活隐藏效果！

　　他的血量从5%狂掉到4%！

　　但盾牌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变成银色！

　　那银色光芒笼罩住两人，那些嘶吼声瞬间变小了！

　　【系统提示：铁岩使用“存在壁垒·精神守护”，免疫所有精神攻击，持续8秒】

　　【代价：每秒损失5%当前生命值】

　　【当前HP：4%→3%→2%→1%！】

　　四秒，从4%掉到1%！

　　“铁岩！”炎煌大喊，“停下！”

　　铁岩摇头。

　　“不能停。”他说，“停了你会死。”

　　炎煌的眼泪差点下来。

　　“可你也会死！”

　　铁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死不了。”他说，“我答应过他们，要活下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们在这里。”他说，“他们不会让我死。”

　　炎煌愣住。

　　然后他咬牙，转身，看向那些亡魂。

　　“好！”他怒吼，“那就一起活！”

　　他冲上前！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释放！-27220！一只亡魂60000→32780！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再放！-27220！32780→5560！

　　【破灭一击·守护意志】——三放！-27220！5560→归零！

　　三拳，一只亡魂倒下！

　　它化作暗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被其他亡魂吸收了！

　　【系统提示：亡魂死亡后，其能量被周围亡魂吸收】

　　【周围亡魂全属性提升5%】

　　【警告：每死亡一只亡魂，剩余亡魂都会变强！】

　　炎煌的瞳孔收缩！

　　“什么？！”

　　他看向寂夜。

　　寂夜站在远处，看着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嘲讽，有怜悯，也有——期待。

　　“你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召唤技能？”他说，“这些亡魂，是我的力量来源。它们死得越多，剩下的就越强。最后一只亡魂，会继承所有死去亡魂的力量。”

　　他顿了顿。

　　“到那时，它比我更强。”

　　炎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四千多只亡魂，如果全部吸收……

　　最后那只亡魂，会有多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让它们继续吸收！

　　“铁岩！”他大喊，“别杀它们！”

　　铁岩点头。

　　但已经晚了。

　　那些亡魂开始主动攻击！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

　　最前面的那只亡魂，就是刚才吸收了同伴能量的那只！它的身体比之前更凝实了，眼睛更亮了，爪子更长了！

　　它扑向炎煌！

　　【灵魂撕裂】——释放！

　　它的爪子变成暗红色，像五把烧红的刀，直直抓向炎煌的胸口！

　　炎煌侧身闪避！

　　但那爪子的速度太快了！

　　“刺啦——！”

　　他的衣服被撕开，胸口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8800！暴击！

　　他的血量从69%狂掉到53%！

　　“妈的！”炎煌咬牙，一拳轰在那只亡魂身上！

　　【破灭一击】——释放！-27220！

　　亡魂血量60000→32780！

　　但它没有倒下！

　　它后退一步，站稳，再次扑上来！

　　与此同时，其他亡魂也涌来了！

　　十只！

　　百只！

　　千只！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像无数只饿狼！

　　炎煌和铁岩背靠着背，面对这些亡魂！

　　【破灭一击】——释放！-27220！一只亡魂倒下！

　　【破灭一击】——再放！-27220！另一只倒下！

　　【破灭一击】——三放！-27220！第三只倒下！

　　但太多了！

　　每一只倒下，剩下的就变强！

　　三只倒下后，剩下的亡魂全属性提升了15%！

　　它们的攻击力从2200涨到2530！

　　它们的防御力从800涨到920！

　　它们的血量还是60000，但更难打了！

　　炎煌的拳头轰在一只亡魂身上！

　　-27220！但这一次，只打掉了27220血，没有暴击！

　　那只亡魂还剩下32780血！

　　它反手一爪！

　　-10120！暴击！

　　炎煌的血量从53%狂掉到34%！

　　“不行！”他咬牙，“这样打下去，我们会死！”

　　铁岩举起盾牌，挡住三只亡魂的攻击！

　　【存在壁垒】——释放！

　　金色的屏障再次展开！

　　那些亡魂的攻击轰在屏障上！

　　-6000、-6000、-6000！

　　屏障耐久25000→19000→13000→7000！

　　三秒，只剩7000！

　　铁岩咬牙，再次注入能量！

　　【存在壁垒·持续燃烧】——以每秒5%当前生命值为代价，维持屏障不碎！

　　他的血量从1%→0%！

　　归零！

　　他倒下！

　　“铁岩！！！”炎煌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就在铁岩倒下的瞬间——

　　【系统提示：铁岩触发隐藏技能——【战友的托付】】

　　【效果：当铁岩生命值归零时，若炎煌在场，铁岩将以1%生命值强行站起，持续5秒】

　　【冷却：24小时】

　　铁岩睁开眼睛！

　　血量1%！

　　他站起来！

　　“炎煌！”他大喊，“我还在！”

　　炎煌的眼泪狂涌。

　　但他没有时间哭。

　　因为那些亡魂还在涌来！

　　他转身，再次冲进亡魂群中！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

　　每一拳都有一只亡魂倒下！

　　但还有太多太多了！

　　他的血量在狂掉！

　　34%→25%→16%→7%！

　　归零？

　　不！

　　他还在战斗！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身上疯狂蠕动，像在燃烧他的生命！

　　但他没有停！

　　因为铁岩还在！

　　因为墨衡还在等他！

　　因为——他答应过弟弟，不会再死了！

　　“来啊！！！”他怒吼。

　　他冲进亡魂群中，一拳又一拳！

　　【破灭一击】——释放！-27220！一只亡魂倒下！

　　【破灭一击】——再放！-27220！另一只倒下！

　　【破灭一击】——三放！-27220！第三只倒下！

　　三只！

　　三只！

　　又三只！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亡魂。

　　他只知道，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死。

　　停下来，铁岩就白死了。

　　停下来，弟弟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啊——！！！”他怒吼。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身上疯狂蠕动，56%的侵蚀度在疯狂上涨！

　　57%！

　　58%！

　　59%！

　　每打一拳，侵蚀度就涨一点！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

　　活下去！

　　保护铁岩！

　　回去见弟弟！

　　“来啊！！！”他再次怒吼。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他转头。

　　是铁岩。

　　那个血量只剩1%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举着盾牌。

　　“炎煌。”他说，“够了。”

　　炎煌愣住。

　　“什么？”

　　铁岩看着他，眼神平静。

　　“够了。”他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举起盾牌。

　　那面盾牌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彩色的光。

　　那光里有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七种颜色，七种光芒，七种情感。

　　那些光芒从盾牌上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张脸。

　　那是铁岩的战友。

　　那是张铁柱、王大山、李二狗、刘小军……

　　那是十九个他曾经守护过的人。

　　那是十九个用生命托付他的人。

　　那些脸在笑。

　　在对他笑。

　　“铁岩。”张铁柱的声音响起，“你做到了。”

　　王大山的也响起。

　　“你活下来了。”

　　李二狗的也响起。

　　“你替我们活下来了。”

　　刘小军的也响起。

　　“现在，让我们帮你一次。”

　　十九个声音，汇成一道洪流。

　　那些光柱开始凝聚，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面盾牌，一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的盾牌！

　　那盾牌直径超过百米，表面刻满了十九个人的脸！

　　那些脸在发光，在微笑，在看着铁岩！

　　【系统提示：铁岩触发隐藏技能——【战友的军牌·觉醒】】

　　【条件：铁岩生命值低于5%，且炎煌生命值低于10%，且击杀亡魂数量超过100只】

　　【效果：召唤战友的意志，凝聚成“战友军牌”，融入盾牌】

　　【盾牌进化为：【重力盾】（蓝色品质）】

　　【新增技能：【重力领域】——释放重力场，压制周围100米内所有敌人，使其移动速度降低80%，攻击速度降低50%，持续8秒，冷却30秒】

　　【新增特效：【战友的托付】——每有一位战友的意志在盾牌中，铁岩的防御力提升5%（当前提升95%）】

　　铁岩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坚定。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然后他举起盾牌。

　　【重力领域】——释放！

　　彩色的光芒从盾牌上涌出，瞬间覆盖整个竞技场！

　　那些亡魂，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魂，瞬间被压制！

　　它们的动作变得缓慢，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它们的移动速度降低80%！

　　它们的攻击速度降低50%！

　　它们从潮水变成了蜗牛！

　　炎煌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热血，也有——感激。

　　“好样的！”他怒吼。

　　他冲上前！

　　【破灭一击】——释放！-27220！一只亡魂倒下！

　　【破灭一击】——再放！-27220！另一只倒下！

　　【破灭一击】——三放！-27220！第三只倒下！

　　一拳一只！

　　一拳一只！

　　一拳一只！

　　那些亡魂在重力领域中，根本无法反抗！

　　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炎煌的拳头轰在自己身上！

　　一只！

　　十只！

　　百只！

　　两百只！

　　三百只！

　　炎煌的血量在疯狂回涨！

　　因为他每杀一只亡魂，就触发【破灭之握】的吸血效果！

　　【破灭之握】传说级护腕

　　特效：【破灭吸血】——对敌人造成的伤害的15%转化为自身生命值

　　每只亡魂60000血，他打27220血，吸血15%就是4083！

　　杀一只，回4000血！

　　杀十只，回四万血！

　　他的血量从7%狂飙！

　　10%！

　　20%！

　　30%！

　　40%！

　　50%！

　　60%！

　　七十只后，他的血量回满！

　　一百只后，他的血量溢出！

　　两百只后，他的血量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知道，他会赢！

　　他们能赢！

　　寂夜站在竞技场中央，看着这一幕。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

　　有苦涩。

　　也有——释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也握过战友的手。

　　那双手，曾经也举起过盾牌。

　　但那双手，现在只剩下了剑。

　　“你们……”他轻声说，“比我幸运。”

　　他抬起头，看着炎煌和铁岩。

　　看着那两个背靠着背、面对四千多只亡魂的人。

　　看着那两个明明快死了，却还在笑的人。

　　看着那两个——拥有他没有的东西的人。

　　“羁绊。”他说，“这就是羁绊的力量吗？”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羡慕，也有——祝福。

　　“好。”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羁绊，能带你们走多远。”

　　他抬起手中的黑色长剑。

　　那长剑开始发光。

　　不是暗红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系统提示：寂夜·力量投影进入第二阶段】

　　【激活技能：【寂夜七式·第四式·万魂·完全解放】】

　　【效果：释放所有亡魂的全部力量，对试炼场内的敌人发起最终攻击】

　　【亡魂数量：4087只（已击杀200只）】

　　【亡魂属性：全属性提升200%（继承已死亡亡魂的能量）】

　　【警告：这是最后的攻击，撑过去，你们就赢了。】

　　那些亡魂开始疯狂嘶吼！

　　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

　　它们的眼睛开始燃烧！

　　它们的力量在疯狂上涨！

　　200%！

　　300%！

　　400%！

　　500%！

　　最后一只亡魂，吸收了所有同伴的力量！

　　它的身体变得巨大，像一座小山！

　　它的眼睛像两颗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的爪子像十把巨剑，每一把都超过十米！

　　它看着炎煌和铁岩，发出震天的怒吼！

　　“吼——！！！”

　　那吼声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那些刻满名字的石柱开始崩塌！

　　那些黑色的旗帜被撕成碎片！

　　天空中的血红色云层开始消散！

　　一切都结束了。

　　只剩下最后一只亡魂。

　　和两个还站着的人。

　　炎煌看着那只巨大的亡魂，咧嘴笑了一下。

　　“铁岩。”他说。

　　“嗯？”

　　“怕吗？”

　　铁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不怕。”他说，“因为有你在。”

　　炎煌愣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也有——热血。

　　“好。”他说，“那就一起上！”

　　两人同时迈步，冲向那只巨大的亡魂。

　　冲向那个最后的敌人。

　　冲向那个——他们必须战胜的存在。

　　金色的光芒和彩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交织，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中，有炎煌的守护意志。

　　有铁岩的战友托付。

　　有十九个死去战友的微笑。

　　有四千多只亡魂的绝望。

　　也有一丝——连寂夜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

　　战斗，还在继续。

　　但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是两个人。

　　是兄弟。

　　是战友。

　　是彼此的后背。

　　是彼此的盾。

　　是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