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守夜人总部时，天已经黑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铁岩坐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面新盾牌，看到两人出现，他站起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灵枢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拉着寒妹子上下打量，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墨衡抱着数据板，代码在他肩上兴奋地“滴滴”叫，像是在说“回来了回来了”。时雨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只有炎煌，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一脸不满。

　　“妈的，你们两个跑哪去了？一整天！老子以为你们被野狼队那帮孙子暗算了，差点带人杀过去！”

　　秋夜笑了。

　　“没事，遇到点事，耽误了。”

　　炎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寒妹子怀里的相册和定位器，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一瘸一拐走过来，拍了拍秋夜的肩。

　　“回来就好。饿了吧？厨房还留着饭。”

　　秋夜心头一暖。

　　晚饭后，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

　　寒妹子把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从遇到野狼队，到进入照相馆，到时老的讲述，到寒霜的请求，到老陈的定位器，到那个叫“老鬼”的神秘人。

　　说到寒霜最后消散的画面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说到寒霜那句“告诉他，我不怪他”时，她的眼眶又红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

　　过了很久，铁岩开口了。

　　“所以，你们要去量子深渊？”

　　秋夜点头。

　　铁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陪你们。”

　　灵枢握住他的手，也看向秋夜。

　　“我也去。”

　　墨衡举手：“我的数据板能派上用场！”

　　时雨轻声说：“我……我也想去帮忙。”

　　炎煌一拍桌子：“妈的，老子腿好了就跟你们一起！”

　　秋夜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说。

　　“不。这次，我和寒妹两个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岩皱眉：“为什么？”

　　秋夜解释道：“量子深渊太危险，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而且——老陈说，寂夜留下的‘回声’会影响人的情绪。你们去了，可能会被影响。”

　　他顿了顿，看向寒妹子手里的定位器。

　　“寒妹有寒霜的碎片，能抵抗那些情绪。我有【生命织网】，可以分担她的痛苦。我们两个配合，最合适。”

　　铁岩还想说什么，但灵枢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铁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但三天没消息，我们就去找。”

　　秋夜笑了。

　　“好。”

　　夜深了，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秋夜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寒妹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寒妹子点头。

　　她把怀里的相册拿出来，翻开，看着那张“另一个世界”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们，都活着，都在笑。

　　“秋夜，你说那个世界是真的吗？”

　　秋夜想了想。

　　“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个世界的我们，一定也很幸福。”

　　寒妹子靠在他肩上。

　　“我想让这个世界的我们，也那样幸福。”

　　秋夜握住她的手。

　　“会的。”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星星。

　　过了很久，寒妹子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时老最后又给了我一封信。说是给我们的。”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秋夜。

　　秋夜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秋夜、寒眸：

　　林远留下的东西，还有一件。

　　在佣兵工会地下金库，编号0731，密码是林远的生日。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要去量子深渊，就把这个带上。

　　另外——小心野狼队。他们背后的人，也在找寂夜。

　　时。”

　　秋夜看完，把信递给寒妹子。

　　寒妹子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佣兵工会地下金库……林远的生日……密码是多少？”

　　秋夜想了想，说。

　　“林远的生日，应该是新历元年1月1日。但密码可能不是简单的数字。”

　　寒妹子点头。

　　“明天去工会看看。”

　　秋夜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寒妹子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下屋顶。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佣兵工会。

　　接待台后面，还是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看到他们，她眼睛一亮。

　　“秋夜先生！寒眸小姐！昨天野狼队的事我听说了，你们没事吧？”

　　秋夜摇头：“没事。想打听个事。”

　　女孩凑近些：“什么事？”

　　“地下金库，编号0731的保管箱，怎么取？”

　　女孩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保管箱啊……需要密码和身份验证。而且——”

　　她压低声音。

　　“那个保管箱是林远的。他失踪后，一直没人动过。”

　　秋夜和寒妹子对视一眼。

　　“密码可能是什么？”寒妹子问。

　　女孩想了想，说。

　　“林远留下的信息里，有提到过——‘新历元年，第一缕阳光’。”

　　新历元年，第一缕阳光。

　　秋夜沉思了几秒，然后说。

　　“新历元年1月1日，日出时间……应该是早上六点整。”

　　女孩点头：“可以试试。”

　　她带着两人穿过大厅，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边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看到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输入密码——01010600。

　　门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通过了！”女孩惊喜。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女孩说：“我只能送到这里。下面就是金库，编号0731在第三排左边的架子上。你们自己下去吧。”

　　秋夜道了谢，和寒妹子一起走下楼梯。

　　金库里比想象中安静。

　　一排排金属架子整齐排列，每个架子上都放着大大小小的保管箱。空气干燥而清凉，带着淡淡的金属气味。

　　两人找到第三排左边的架子，上面标着“0731”。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和世界树的符文很像，但更加精细。

　　秋夜取出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怀表。

　　和寒妹子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但这一块，是完整的。

　　寒妹子取出自己的碎片，轻轻凑上去。

　　两块碎片同时发光，然后——融合了。

　　完整的怀表躺在寒妹子手心，表面泛起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明亮，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秋夜凑近看，发现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时间，是最深的羁绊。”

　　寒妹子翻开表盖。

　　表盘不是普通的时针分针，而是三根指针——一根金色，一根银色，一根透明。金色指针指向一个数字，银色指向另一个，透明的那根，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秋夜摇头。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透明指针停止了颤抖，稳稳指向一个方向——东北方向。

　　和定位器指向的方向一样。

　　量子深渊。

　　寒妹子握紧怀表，看向秋夜。

　　秋夜笑了。

　　“时老说的对。林远，一直在帮我们。”

　　两人离开金库，走出佣兵工会。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但寒妹子心里，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握紧怀里的怀表和定位器，看向东北方向。

　　寂夜，我们来了。

　　回到守夜人总部时，门口站着一个人。

　　赵虎。

　　他浑身是汗，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很亮。看到秋夜，他大步走过来。

　　“秋夜兄弟！有消息了！”

　　秋夜心头一动。

　　“什么消息？”

　　赵虎压低声音。

　　“老鬼。你们要找的那个老鬼，找到了。”

　　寒妹子的手猛地握紧。

　　赵虎继续说：“他在城西的地下黑市里躲着。有人昨晚看到他买补给，应该是准备跑路。要找他，得赶紧。”

　　秋夜和寒妹子对视一眼。

　　“现在就去。”

　　赵虎咧嘴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走，我带路。”

　　三人向城西走去。

　　身后，守夜人总部的屋顶上，铁岩正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远去。

　　他的手里，握着那面新盾牌。

　　盾牌边缘，隐隐有光芒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