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台清理者，同时前进。
脚步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万个铁锤同时敲击大地。荒野上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起来，遮天蔽日，把阳光都染成了昏黄色。
那座移动堡垒每移动一米，地面就颤抖一次。炮口已经全部亮起，光芒刺眼，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曙光城。
零站在堡垒顶端，俯视着这座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
“林远，”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城，“三年前你背叛我，带着守夜人离开。今天，我来收账了。”
林远站在城墙上，脸色平静。
“零，你错了。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所有人。”
零冷笑。
“背叛？我只是追求真理。而你们这些懦夫，只会躲在城墙后面苟且偷生。”
他抬起手，一万台清理者同时停下。
“最后的机会。交出世界树碎片，交出双子数据，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城墙上那些战士。
铁岩、炎煌、寒眸似雪、灵枢、墨衡、时雨、星轨，还有那些守夜人的成员，那些自愿参战的NPC和玩家。
他们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林远笑了。
他转回头，看向零。
“要战，便战。”
零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手猛地挥下。
一万台清理者，同时冲锋！
“迎战！”林远怒吼。
城墙上的远程单位同时开火！
箭矢、火球、冰锥、能量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清理者大军！
α型举起盾牌，形成一道金属屏障！
β型在盾牌缝隙间射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墙！
γ型从侧翼迂回，速度快得惊人！
战斗，全面爆发！
铁岩带着坦克队冲出城门！
二十面盾牌组成一道移动的墙壁，挡在所有远程单位前面！
【不破信念】——全开！
铁岩的盾牌上，金色符文大亮！一道柔和的光芒向四周扩散，覆盖所有坦克！
“一步不退！”他怒吼。
第一波α型撞上来！
“砰砰砰砰砰！”
盾牌和盾牌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铁岩纹丝不动！他的防御力已经叠加到100层，那些α型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只冒出-1！-1！-1！
“输出！”他大喊。
炎煌从盾墙后冲出！
双斧燃起冲天火焰，【破灭专注·改】全力发动！
他一斧劈在一台α型头上！
-1888！
α型爆裂！
他转身，又一斧！-1777！
第二台爆裂！
突击队紧随其后，刀剑齐下，和清理者近战部队绞杀在一起！
城墙上，寒眸似雪带着游走队跃下！
【时之翼】全力扇动！周围二十米内的时间流速瞬间变慢！
她化作银色流光，从十台β型之间穿过！
细剑连刺！-488！-501！-477！-488！-501！
五台β型爆裂！
剩下的五台还没来得及反应，游走队已经冲上，将它们斩碎！
时雨跟在寒眸似雪身后，【时间缓滞】一次次发动！
那些试图偷袭的γ型，每次靠近都会被减慢速度，然后被游走队轻松击杀！
她的MP早已见底，但她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量维持着能力。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寒眸似雪就能专心输出。
灵枢在城墙上疯狂治疗。
因果编织的能力让她能同时感知到几十个人的伤势。她的手指在空中飞舞，一道道因果线被她强化或弱化——
【因果强化】铁岩的防御！他受到的伤害降低50%！
【因果弱化】三台δ型重炮的攻击！它们的下一炮伤害减半！
【因果转移】一名受伤的坦克玩家身上的重伤状态，被她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是医生。
救人是她的事。
墨衡和星轨在城墙最高处，手指在数据板上疯狂敲击。
“那座堡垒的防御系统太强了！”墨衡大喊，“我们破解不了！”
星轨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
“不需要完全破解！只需要找到它的能量核心位置！”
代码在空中飞来飞去，无数数据流在它身边环绕。
突然，代码发出兴奋的“滴滴”声！
“找到了！”墨衡大喊，“核心在堡垒底部！那里有能量护盾保护，需要同时攻击三个点才能破防！”
三个点。
铁岩听到了。
他看向那座堡垒，又看看身边的队友。
炎煌浑身是血，但还在战斗。
寒眸似雪脸色苍白，但【时之翼】还在扇动。
时雨已经快站不稳了，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灵枢在城墙上，几乎要倒下。
墨衡和星轨，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向那座堡垒，看向站在顶端的零。
然后他举起盾牌。
“炎煌，寒妹，跟我来。”
两人没有问为什么。
他们跟着他，向那座堡垒冲去。
堡垒的炮口同时转向他们！
数十道光束轰来！
铁岩举盾迎上！
【不破信念】——极限开启！
金色的光壁在他身前形成，硬生生扛住所有光束！
但他的血量狂降！80%！60%！40%！20%！
【不破信念】触发！免疫所有伤害5秒！
他趁机继续冲！
炎煌和寒眸似雪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在和死神赛跑！
堡垒底部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终于，他们冲到了堡垒下方！
那三个光点就在眼前——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正下方！
“寒妹，你去左边！炎煌，右边！下面交给我！”
两人点头，瞬间散开！
铁岩冲向正下方的光点！
那是一颗巨大的能量核心，被三层护盾保护着。护盾在缓缓旋转，每三秒交换一次位置。
他盯着那三层护盾，等待时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护盾交换的瞬间，他冲了进去！
盾牌猛击在核心上！
-188！
核心震动！
但护盾开始重启！
他只有三秒！
左边，寒眸似雪也冲到了她的目标前！
【时之翼】全力扇动！时间暂停！
三秒内，她连续刺出十剑！
-488！-501！-477！-488！-501！
核心震动！
右边，炎煌的双斧已经燃到极致！
【破灭专注·改】——攻击力提升400%！
他跃起，双斧劈下！
-1888！-1777！
核心震动！
三秒后，三个核心同时碎裂！
堡垒底部的能量护盾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城墙上，墨衡和星轨同时按下最后一个按键！
代码化作数据洪流，冲进堡垒的指挥系统！
堡垒内部，无数数据线开始崩断！
零站在顶端，脸色铁青。
“不……不可能……”
他试图转移意识，但代码的数据流已经锁死了他！
“零，”林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的时代，结束了。”
零怒吼，身体开始崩解。
那座巨大的堡垒，也开始崩塌。
无数零件从它身上脱落，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片烟尘。
铁岩、炎煌、寒眸似雪从堡垒下冲出，拼命往回跑！
身后，堡垒彻底坍塌！
“轰——！！！”
一声巨响，那座小山般的战争机器，变成了一堆废墟。
战场上的清理者，同时停止了动作。
然后，它们开始自爆。
“轰轰轰轰轰——！！！”
一万台清理者，在同一时刻化作烟花。
火光冲天，照亮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铁岩躺在废墟上，盾牌扔在一边，看着天空。
炎煌趴在他旁边，脸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寒眸似雪靠着一块残骸，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远处，时雨被灵枢扶着走过来。
墨衡和星轨从城墙上下来，腿都在发软。
林远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些年轻人，眼眶发热。
“赢了……”他喃喃道，“我们赢了……”
欢呼声从城墙上响起，从街道上响起，从每一个角落响起。
曙光城，守住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
伤员被抬进医疗舱，尸体被收敛安葬。城外的废墟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危险。
铁岩坐在城门口，灵枢靠在他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炎煌躺在担架上，被墨衡推着。他浑身是伤，但还在咧嘴笑。
“妈的，一万台，老子这辈子没砍过这么多。”
墨衡小声说：“哥，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炎煌瞪他：“老子说话怎么了！”
寒眸似雪站在城墙上，看着世界树的方向。
【时之翼】已经收起，但她能感觉到，时间还在流动。
还在等。
时雨走到她身边，小声问：
“寒姐，秋哥他……什么时候出来？”
寒眸似雪摇头。
“不知道。”
但她没有离开。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等着。
远处，世界树的方向，那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
然后——
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