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过得很快。

　　这十天里，曙光城发生了很多事。

　　清理者残骸被全部清理干净，公会宣布危机解除。佣兵工会的声望系统正式上线，铁血团因为协助城防有功，声望直接升到第二档，获得了特殊商店的购买权限。野狼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据说是被赵虎带人堵了好几次，不敢再嚣张。

　　秋夜团队也没有闲着。

　　每天清晨，他们都在训练场上度过。铁岩的盾牌已经彻底适应了，虽然比不上【狼王盾甲】，但配合他越来越强的【不破信念】，防御力反而比之前更高。灵枢的医疗感知又精进了，现在能在队友受伤前0.3秒预判到位置，提前释放治疗。墨衡的数据板越来越熟练，代码和他配合得默契十足，一人一宠可以同时破解两个目标。

　　时雨进步最大。她的【时间缓滞】已经能持续4秒，范围扩大到15米。虽然【时间暂停】的代价还是很大，但至少不会再昏迷三天。

　　炎煌的腿终于好了。他扔掉拐杖的第一天，就拉着墨衡去训练场打了一架——当然，是让着弟弟的那种打。打完他坐在场边喘气，嘴里还在骂：“妈的，躺了一个月，骨头都软了！”

　　秋夜和寒妹子也在磨合新的合击技巧。自从时老给了完整怀表，寒妹子的时间感知又提升了一截。现在她能在战斗中预判1.5秒内的所有攻击，配合秋夜的【生命织网】，两人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

　　第十天，竞技场十六强赛开幕。

　　今天的竞技场格外热闹。

　　能容纳五千人的看台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有人举着写有“秋夜渐暖”的牌子，有人穿着印有铁岩盾牌标志的T恤，还有人画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曙光英雄”。

　　秋夜团队入场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走在最前面的是铁岩。他举着那面新盾牌，盾面上印着守夜人的标志——一只睁开的眼睛，下面是交叉的刀剑。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透着战意。

　　灵枢走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仁心。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医者长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墨衡抱着数据板，代码趴在他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那么多人，代码发出兴奋的“滴滴”声，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时雨推着轮椅——其实她已经能走了，但灵枢坚持让她再养几天。她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冲观众挥手。

　　炎煌走在最后，一瘸一拐——其实腿已经好了，但他故意走得夸张，惹得墨衡不停回头看他。他享受着观众的欢呼，时不时冲某个方向挥挥手，引来更大的声浪。

　　秋夜和寒妹子并肩走在队伍中央。

　　寒妹子穿着那件【焰纹皮甲】，腰间挎着【流光·时鸣·改】，长发随风飘扬。她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但在看向秋夜时，会流露出一丝温柔。

　　秋夜穿着【血狼胸甲】，背上的银翼之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某个角落停了一瞬。

　　那里，坐着几个穿黑衣的人。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和周围兴奋的观众格格不入。

　　遗产派。

　　秋夜收回目光，握紧拳头。

　　对面，暗影队也入场了。

　　五个人，全是刺客型职业。他们穿着黑色的皮甲，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走路无声，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五道幽灵。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面具比其他人的更精致，额头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幽鬼族的标志。

　　他盯着秋夜队伍里的某个方向。

　　不是秋夜，不是寒妹子，不是铁岩。

　　是小幽。

　　小幽正趴在秋夜脚边，感受到那道目光，猛地抬起头。它的幽绿色大眼睛眯了起来，尾巴末端的幽蓝色火焰跳动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它认识那个人？”寒妹子低声问。

　　秋夜摇头。

　　但小幽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双方在竞技场中央站定。

　　裁判举起旗子，大声宣布规则——团队淘汰赛，一方全员出局或认输即结束。禁止使用复活道具，禁止场外援助。

　　“准备好了吗？”裁判问。

　　秋夜点头。

　　暗影队队长——那个幽鬼——也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幽。

　　裁判的旗子落下。

　　“开始！”

　　战斗瞬间爆发！

　　暗影队五人同时消失——【潜行】！

　　全场观众惊呼。

　　铁岩瞬间举起盾牌，挡在最前面。灵枢退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仁心上，准备随时治疗。墨衡的数据板亮起，【数据侦查】全力展开！

　　“他们隐身了！”墨衡大喊，“正在移动——左前方！三个！右后方！两个！”

　　话音刚落，五道黑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出！

　　左前方三个，两把匕首一把短剑，直取铁岩！右后方两个，目标——时雨！

　　“保护时雨！”秋夜大喊。

　　寒妹子动了！

　　【时之翼】展开！周围十米内的时间流速瞬间变慢！她化作银色流光，直扑右后方的两个刺客！

　　细剑刺出！-188！一个刺客闷哼，显形！

　　另一个刺客匕首横扫，寒妹子侧身躲过，【时光回溯】启动！她回到一秒前的位置，刚好避开第二击！

　　时雨双手按在胸口，【时间缓滞】发动！周围十米内的两个刺客动作变得缓慢，像是陷入泥沼！

　　铁岩那边，三个刺客的匕首同时刺在盾牌上！“铛铛铛！”火星四溅，铁岩纹丝不动，头顶飘起三个伤害数字：-88、-92、-77！

　　灵枢的治疗术同时落下：+188！+188！

　　但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五个刺客。

　　秋夜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暗影队队长——那个幽鬼——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幽身后！

　　他的匕首泛着诡异的绿光，直刺小幽！

　　“小幽！”

　　秋夜【暗影跳跃】启动，瞬间出现在小幽身前，银翼之眼格挡！

　　刀剑相撞！-155！秋夜后退一步！

　　幽鬼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匕首连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刀都带着幽绿色的光芒——那是幽鬼族的血脉技能！

　　秋夜咬牙硬扛，【生命织网】连接小幽，分担伤害！血量狂降！50%！40%！30%！

　　寒妹子想冲过来，但被那两个时间缓滞的刺客缠住——他们虽然动作慢，但数量多！

　　铁岩想动，但前面三个刺客死死缠住他，根本不让他脱身！

　　“妈的！”炎煌怒吼，一拳轰向最近的一个刺客！-122！刺客倒飞出去，但立刻爬起来，继续攻击！

　　小幽盯着那个幽鬼，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还是……回忆？

　　幽鬼也盯着它，嘴里吐出几个字。

　　“你不该认主。幽鬼族，没有奴仆。”

　　小幽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想起了一些东西——很久以前，它还小的时候，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有很多和它一样的幽鬼幼崽。它们被关在笼子里，被训练，被改造，被……

　　它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记忆。

　　然后它抬起头，盯着那个幽鬼。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吼声不大，但充满了警告——别靠近他。

　　幽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那你就和他一起死。”

　　他再次扑来！

　　秋夜挡在小幽身前，【生命织网】全力展开！金色的丝线连接所有队友，分担伤害！他拼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

　　小幽动了！

　　它从秋夜身侧冲出，直扑幽鬼！速度快得惊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幽魂爪】！

　　爪影划过，幽鬼的匕首被拍飞！

　　幽鬼愣了一瞬——就这一瞬，小幽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幽魂爪】二连击！-188！

　　幽鬼闷哼，后退一步，面具上出现一道裂痕！

　　全场哗然！

　　一个宠物，伤了幽鬼族的刺客？

　　幽鬼盯着小幽，眼神变得复杂——愤怒，惊讶，还有一丝……忌惮？

　　他捂着脸，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潜行，是真的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传送走。

　　秋夜环顾四周，那五个刺客也消失了。

　　裁判举起旗子：“暗影队弃权！秋夜渐暖队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秋夜没有笑。

　　他看着小幽，小幽正盯着幽鬼消失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

　　它想起了什么？

　　秋夜蹲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小幽转过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温柔的呜呜声。

　　但那双幽绿色的大眼睛里，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记忆苏醒后的迷茫。

　　也是未来战斗的预告。

　　离开竞技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两旁挤满了庆祝的人群，有人冲他们挥手，有人喊他们的名字，还有人往他们手里塞花。

　　秋夜笑着回应，但心思一直不在这里。

　　回到守夜人总部门口，他停下脚步。

　　“你们先进去。我陪小幽待会儿。”

　　寒妹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众人走进总部。

　　秋夜抱着小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幽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秋夜开口了。

　　“想起什么了？”

　　小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幽绿色的大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悲伤，愤怒，迷茫，还有一丝……恐惧。

　　它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那是它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秋夜愣住了。

　　小幽在说话？

　　它低下头，又趴回他怀里。

　　秋夜轻轻抱住它。

　　“不管想起什么，”他说，“你都是小幽。我们的家人。”

　　小幽的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呜”。

　　那声音里，有依赖，有信任，也有——

　　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