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消散的瞬间，寒妹子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她的意识刚从琳和渊的内心深处撤回——那里充斥着无尽的黑暗、冰冷的培养皿、无数张麻木的脸。三年来积累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只有彻骨的疲惫。
秋夜扶着她，同样脸色苍白。他的双手还在颤抖——那是承受了太多情感冲击的后遗症。但他咬着牙，站得笔直，挡在寒妹子身前。
“还好吗？”他问。
寒妹子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还好……她们……她们还在挣扎。”
她抬头看向场中。
琳和渊抱在一起，泪流满面。那一瞬间，她们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了——那是芯片被暂时压制的征兆。墨衡的破解正在生效！
但下一秒，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
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更刺眼！
“不好！”墨衡的声音从数据板中传来，沙哑而急促，“芯片有自我保护程序！她们的情感中枢正在被强制重启！”
琳推开渊，站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和泪水，只剩下空洞——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空洞。
她看向寒妹子。
那一瞬间，寒妹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不是视线，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时间本身在对她发出警告。
“小心！”秋夜大喊。
琳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三十米距离，零点三秒即至！一拳轰向寒妹子的面门！
寒妹子时感全开，侧身躲过！拳风擦过她的脸颊，-88！左脸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她没有停，第二拳已经轰来！
寒妹子【时光回溯】启动，回到一秒前的位置，险险避开！但琳的第三拳已经封死了她的退路！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寒妹子的瞬间——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
秋夜。
他【暗影跳跃】启动，瞬间挡在寒妹子身前，银翼之眼格挡！“铛——！！！”火星四溅！-388！他的血量从70%掉到45%！
琳没有停。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秋夜咬牙硬扛，银翼之眼连格三拳，血量掉到25%！15%！8%！
“秋夜！”寒妹子疯了。
她时感爆发，细剑连刺琳的后背！-122、-133、-111！琳吃痛，转身一拳轰向寒妹子！寒妹子不躲不避，细剑直刺琳的咽喉！
那一剑，带着决绝。
琳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不是她停的，是她的身体——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又在挣扎。
寒妹子的细剑刺破了琳的皮肤，鲜血顺着剑尖滴落。-88。
但她也停住了。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剑尖抵着咽喉，拳头悬在胸前。
寒妹子看着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红光和瞳色交替闪现。芯片在疯狂输出指令——攻击！杀死她！但有什么东西在抵抗，在挣扎，在拼命夺回控制权。
“琳。”寒妹子轻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
琳的嘴微微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
“寒……眸……”
寒妹子的眼眶红了。
“对，是我。你记得我，对不对？”
琳的眼中，瞳色亮了一瞬。
但下一秒，红光暴涨！她的拳头再次轰来！
寒妹子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在守夜人总部醒来那天，是我给你端的汤。你说谢谢，我说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
拳头停在距离她胸口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撕裂了她的衣襟，露出里面的内甲。但她没有退，没有躲，只是继续看着琳。
“渊醒来那天，是你抱着她哭。你说‘妹妹，我们回家了’。那天晚上，你们俩挤在一张床上，手牵着手睡着的。”
琳的拳头在颤抖。
眼中的红光在剧烈闪烁——芯片和意识在做最后的斗争！
“林娜每天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小七小九每天趴在窗台上等，说‘姐姐说好要教我们编头发的’。”
琳的嘴张开，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林……娜……”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那滴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寒妹子的手背上。很烫，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但下一秒，琳的眼中红光暴涨！
芯片强制接管！
她的拳头再次轰来！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必杀的一拳！
寒妹子闭上眼睛。
她做到了她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交给命运。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虚影从她身后浮现。
那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和寒妹子一模一样的长发，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细剑——但那双眼里的光芒，比寒妹子更冷，更锐，更……悲伤。
寒霜。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了琳的拳头。
琳愣住了。
那一拳，足以轰穿城墙的力量，被那只虚影的手轻轻握住，纹丝不动。
“你……”琳开口，声音沙哑。
寒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琳，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像是理解，又像是……告别。
然后她松开手，轻轻推了寒妹子一把。
寒妹子踉跄后退，被秋夜接住。
寒霜的身影开始消散。
消散前，她看了寒妹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
“别让他变成寂夜。”
然后，她消失了。
琳站在原地，拳头还悬在半空，眼中红光疯狂闪烁——但她的身体，一动不动。
寒妹子抱着秋夜，泪流满面。
“寒霜……寒霜……”
秋夜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但他心里，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着——
“别让他变成寂夜。”
远处，墨衡的声音响起：
“破解进度85%！再坚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