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曙光城外的停机坪上，一艘银白色的穿梭艇静静停放着。艇身修长，表面刻着守夜人的标志——睁开的眼睛，交叉的双剑。

　　秋夜站在艇前，身边是寒眸似雪、铁岩、灵枢、墨衡、时雨，还有小幽。琳和渊站在稍远处，她们坚持要来，但秋夜让她们留在曙光城等消息。

　　林远走过来，递给秋夜一枚数据芯片：“这里面有Stellar基地的详细情报。零的性格分析，基地的结构图，防御系统的弱点，都在里面。”

　　秋夜接过，收好。

　　“记住，”林远看着他的眼睛，“零这个人，理性到近乎冷酷。他不会因为情感而让步，只会被逻辑说服。所以谈判时，要用他的逻辑打败他。”

　　“明白。”

　　“还有，时空裂缝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你们进去一天，外面可能只过一小时，也可能过一周。我会一直监测通讯，如果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我会派人去找你们。”

　　秋夜点头。

　　众人登上穿梭艇。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穿梭艇升空，化作一道银光，向天际飞去。

　　秋夜坐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曙光城。寒眸似雪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秋夜诚实地说，“Stellar和遗产派不一样。遗产派是敌人，打就完了。但Stellar……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那就见机行事。”寒眸似雪说，“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有能力应对。”

　　秋夜点头，握紧她的手。

　　窗外，云层飞快掠过。穿梭艇冲破天际，进入数据空间。

　　这一次的飞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窗外的景象从正常的天空变成了扭曲的数据流——无数光点在虚空中穿梭，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数据漩涡，像是海洋中的风暴。

　　“要进入时空裂缝了。”墨衡盯着数据板，“所有人坐稳，可能会有些颠簸。”

　　话音刚落，穿梭艇剧烈震动起来。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旋转，像是被丢进了巨大的漩涡。失重感袭来，眼前的光影疯狂变幻——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无数诡异的图案。

　　秋夜紧紧握着寒眸似雪的手，耳边是队友们的惊呼和时雨的尖叫。

　　“稳住！”墨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这是正常现象！保持呼吸，不要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

　　窗外的景象恢复了平静。他们悬浮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数据流，像是无数条发光的河流。而前方，一座巨大的金属环静静悬浮。

　　Stellar基地。

　　它像一枚巨大的戒指，环的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设施——圆形的舱室、交错的通道、闪烁的灯光。最中央是一座高塔，塔尖有一颗光点，正在缓缓旋转。

　　“真壮观。”铁岩喃喃道。

　　穿梭艇向基地靠近。当距离只有一公里时，基地突然亮起无数道光芒。那些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锁定穿梭艇。

　　通讯器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未授权飞行器。请表明身份。重复，请表明身份。”

　　墨衡拿起通讯器：“守夜人特遣队，请求进入Stellar基地。我们应约前来谈判。”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守夜人？林远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是零。

　　“让他亲自来。你们，不够资格。”

　　通讯中断。

　　下一刻，无数道攻击光束从基地射出！

　　“规避！”墨衡大喊。

　　穿梭艇疯狂转向，险之又险地躲过第一波攻击！但第二波已经来了！

　　“该死！”铁岩咬牙，“他们真要打！”

　　秋夜站起身，走到舱门前。

　　“打开舱门。”

　　墨衡愣住：“什么？”

　　“打开舱门。”秋夜重复，“我一个人下去。”

　　“你疯了？”寒眸似雪拉住他，“这是太空！”

　　秋夜摇头：“不是太空。是数据空间。我能感觉到——外面有数据流，可以承载意识。而且，零想试探我们。如果我们连门都进不去，谈判就输了。”

　　他看着寒眸似雪的眼睛。

　　“相信我。”

　　寒眸似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松开手。

　　“活着回来。”

　　秋夜点头。

　　舱门打开。他跃入虚空。

　　坠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秋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平台由半透明的晶石构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物。

　　平台前方，一扇门缓缓打开。

　　门后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白色实验服，头发花白，眼神冰冷。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上面显示着秋夜的各项数据。

　　“秋夜渐暖。”他开口，声音低沉，“医疗师，Lv5，银翼之眼持有者，五块密钥碎片的拥有者。”

　　他看着秋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远那个老东西，终于舍得派点像样的人来了。”

　　秋夜看着他，平静地问：

　　“你是零？”

　　中年男人点头。

　　“对。我就是零。”

　　他走近一步，打量着秋夜。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秋夜说：“双子数据。”

　　零笑了。

　　“聪明。但你不完全对。我想要的不只是数据——我想要的是双子本人。”

　　他看着秋夜的眼睛。

　　“琳和渊在你们手里。交出来，我给你第六块碎片。”

　　秋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们是活人。不是货物。”

　　零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大声。

　　“活人？她们是实验体！是源神科技制造的工具！你以为她们有感情？有自由意志？别天真了！”

　　秋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们有名字。有记忆。有想保护的人。那就是活人。”

　　零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秋夜，眼神变了。

　　变得危险。

　　变得……感兴趣。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她们做到什么程度。”

　　他转身，走向门内。

　　“想拿碎片？来追吧。”

　　门缓缓关闭。

　　秋夜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身后，平台边缘，银白色的穿梭艇正在缓缓降落。

　　寒眸似雪第一个跳下来，跑到他身边。

　　“没事吧？”

　　秋夜摇头。

　　“没事。”

　　他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握紧拳头。

　　“走吧。”

　　他迈步，向门内走去。

　　身后，队友们跟上。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是第六块碎片的所在。

　　也是……琳和渊曾经被囚禁的地方。

　　秋夜握紧银翼之眼，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透明的晶壁，晶壁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缓缓飘动，像是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走吧。”秋夜说。

　　七人一宠，踏入通道深处。

　　Stellar的邀请，已经接下。

　　接下来，是谈判，还是陷阱？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为了救炎煌，为了集齐碎片，为了终结一切——

　　他们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