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曙光城守夜人总部。
医疗舱内，炎煌安静地躺着，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灵枢正在检查他的各项数据，数据板上的波形图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他的意识波动……”灵枢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增强了！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脉冲，是持续的波动！”
秋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炎煌的手。那只手有了温度，不再冰凉。
墨衡冲进来，眼眶发红：“我监测到了！哥的意识在深渊里开辟了一片安全区！他在那里……收服了几只数据兽当伙伴！”
他调出数据板的投影。画面上，模糊的影像显示炎煌坐在一片由数据碎片构成的平台上，身边蹲着几只半透明的、形态各异的数据生物。他正在和它们“说话”——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他在笑。
“这混蛋……”墨衡的眼泪流了下来，“在那边混得比我们还滋润……”
秋夜也笑了，眼眶发热。
他取出怀表，握在手心。银色的表面微微发光，宝石里的金色光点在轻轻跳动。乔远的意识还在，正在尝试连接深渊。
“让我试试。”秋夜轻声说。
他将怀表贴在炎煌额头，闭上眼睛。
意识被拉入那片灰色的空间。这一次，没有混乱的数据流，没有无尽的战斗。他站在一片相对稳定的平台上，平台由数据碎片拼接而成，四周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光。
远处，炎煌正坐在那里，身边趴着几只数据兽——一只像狼，一只像猫，还有一只圆滚滚的，看不出是什么物种。
“秋秋！”炎煌站起来，惊喜地挥手。
秋夜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炎煌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但那拥抱的感觉却很真实。
“你怎么做到的？”秋夜松开他，看着周围。
炎煌咧嘴笑：“妈的，老子在这边砍了这么久，发现这些数据兽其实不是想杀我，是想跟我打。后来我试着不打，坐下来跟它们聊天——虽然语言不通，但慢慢就懂了。它们说这里有很多‘安全区’，是以前被困的意识留下的。我就找了一个，收拾收拾，当根据地了。”
他指了指那几只数据兽：“这几个家伙是这片区域的‘居民’，现在跟我混了。”
那只圆滚滚的数据兽凑过来，蹭了蹭秋夜的腿，发出“咕噜”的声音。
秋夜忍不住笑了。
“你这边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炎煌收起笑容，“碎片还差两块对吧？Stellar基地和世界树？”
秋夜点头。
“Stellar那边小心点。”炎煌皱眉，“我被困之前，隐约感觉到那个空间里有奇怪的气息。不是普通的玩家，也不是NPC……像是某种半意识体。还有，那个叫零的，不好对付。”
“我们会小心的。”
“还有，”炎煌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我弟。那小子虽然脑子好使，但容易钻牛角尖。让他别太拼，我这边挺好的，不急。”
秋夜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会尽快。第七块碎片拿到，就集齐七块了。到时候打开通道，接你回来。”
炎煌笑了，那笑容和在曙光城时一模一样。
“我等你。”
画面开始模糊，连接即将中断。最后一眼，秋夜看到炎煌又坐回平台上，几只数据兽围在他身边，像是在听他讲故事。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医疗舱里，怀表在手中微微发热。
“看到了？”寒眸似雪问。
秋夜点头，看向众人：“他很好。在深渊里开辟了安全区，还收服了几个数据兽当伙伴。他让我们别急，照顾好自己。”
墨衡擦掉眼泪，笑了：“这混蛋……等我去了，一定要看看他的‘伙伴’长什么样。”
铁岩拍了拍他的肩：“先集齐碎片再说。”
林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秋夜问。
林远点头，将文件投影在空中。那是一份通讯记录，发件人是“Stellar”，收件人是守夜人总部。
“Stellar发来邀请，希望与你们合作。”林远说，“他们手上有第六块碎片，愿意用碎片换取双子实验数据。”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琳和渊站在角落，脸色变得苍白。她们刚刚脱离魔爪，现在又要被当成交易的筹码？
“不行！”寒眸似雪第一个开口，“她们已经是我们的队友，不是货物！”
林远抬手：“听我说完。Stellar是源神科技的叛逃者建立的，掌握着平行世界技术。他们想要双子数据，是因为琳和渊是‘双子计划’的核心实验体——她们的情感共鸣可以连接所有平行世界中的‘自己’。一旦成功，Stellar就能掌握平行世界的情报网络。”
“那更不能给！”炎煌——不，墨衡——说，“给了他们，就等于把所有平行世界的秘密都拱手让人！”
林远点头：“所以需要谈判。我了解Stellar的首领‘零’，他曾经是我的同事。他不是纯粹的恶人，只是偏执。他想要双子数据，是为了实现他的理想——创造一个所有平行世界和平共存的世界。”
“那和源神有什么区别？”秋夜问。
“源神想吞噬，他想融合。”林远说，“方式不同，但危险程度一样。不过，这是我们拿到第六块碎片的唯一机会。正面强攻Stellar基地不可能，他们有时空裂缝技术，随时可以撤退。”
秋夜沉默。
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如果我们的数据能换回碎片，能救炎煌，我们愿意。”
“琳！”渊拉住她。
琳看着她，眼神温柔：“渊，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他们救了我们，给了我们自由。现在他们需要帮助，我们应该回报。”
渊的眼眶红了，但最终点头：“好，我们一起。”
“不需要。”秋夜走到她们面前，“我们不会用队友去换任何东西。第六块碎片，我们会用别的方法拿到。”
他看向林远：“Stellar基地的坐标，我们有吗？”
林远调出一份地图：“有，但位于时空裂缝中。那里数据乱流，时间流速混乱。进入需要特殊装备，而且零不会轻易让我们进去。”
“那就让他们同意我们进去。”秋夜说，“我去谈判。”
“你？”林远皱眉。
“他想要双子数据，但他也知道双子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不合作，他永远拿不到。”秋夜分析，“所以他有求于我们。我们也有求于他，这是平等的交易。但交易的内容，可以谈。”
寒眸似雪走到他身边：“我跟你去。”
铁岩举起盾牌：“我也去。”
灵枢点头：“需要治疗。”
墨衡调出数据板：“我负责破解他们的协议。代码现在升级了，能干扰Stellar的防御系统。”
时雨怯生生地说：“我……我也可以帮忙，时间能力也许有用。”
林远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说，“我会为你们准备穿梭艇，以及时空裂缝的导航数据。但记住，Stellar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他们是第三方势力，有自己的算盘。谈判时，不要轻易让步，也不要逼得太紧。”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
秋夜点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将曙光城染成金色。
明天，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