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珊珊疑惑的目光，何余直接晃着嫂子的馒头。

　　“尝尝这馒头味道怎么样。”

　　杨珊珊也没什么犹豫的。

　　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但多吃一个馒头并不算什么。

　　她掰开馒头，塞入口中。

　　虽然已经有些冷了，但杨珊珊也能吃出馒头的香甜。

　　“何主任，这馒头你在哪儿买的，还可以啊。”

　　“什么买的。”何余指着一旁的娄晓娥；“是她做的。”

　　杨珊珊继续吃着馒头，笑嘻嘻地道谢。

　　“那谢谢娄姐了。”

　　有吃的，她倒是亲热了一些。

　　何余见馒头得到吃货的好评，也是方便说话了。

　　“娄晓娥和她前夫离婚了，现在没有生计来源，我看她有这个做馒头的手艺，就想让她来厂里做个临时工。”

　　他还补充解释道：“她前夫你也知道，就是许大茂。”

　　杨珊珊正吃着馒头呢，听见这话直接被噎住。

　　还是何余眼疾手快地递上水杯，才让她缓过来。

　　杨珊珊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娄晓娥，良久后才开口。

　　“娄姐，你是有多不开眼才会看上那种家伙。”

　　她这话说的很直接，让娄晓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脸色尴尬。

　　何余只得在一旁解释：“她就说话心直口快，没恶意，你别放心上。”

　　杨珊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改口。

　　“不好意思啊娄姐，我只是想说那人不行，你离婚是正确的选择，我支持你，咱们女同志就该这样。”

　　娄晓娥也是释然一笑：“我早就看开了。”

　　两女人都是外向的性格，三言两语便是热络起来。

　　而且她们学识都不弱，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各类趣闻。

　　倒是把何余晾在一边。

　　见两人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只得轻咳一声。

　　“我先带娄晓娥去厂长那边，这工作还得问问领导不是，后面有空你们再聊。”

　　杨珊珊一拍脑袋：“对对对，这事儿重要。”

　　她只得松开娄晓娥的手：“那娄姐，等你入职了，咱们再聊。”

　　娄晓娥也是点头答应。

　　何余打电话确认领导还在办公室以后，直接领着人往厂办大楼去。

　　一路上，娄晓娥看着沿路的建筑和设施怔怔出神。

　　何余看着她这幅模样，开口打趣：“和你以前看见的不一样？”

　　娄晓娥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感慨。

　　“和小时候看见的确实变化很大。”

　　何余安慰道：“以后你就能经常看见了。”

　　带着人，直奔厂长办公室。

　　老杨这次门倒是没关，估计是知道何余要来。

　　何余领着人进门后，随手将门关上。

　　老杨正在办公桌上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两个人时，有些呆住。

　　“小何，这位是？”

　　何余连忙开口解释：“厂长，这是娄晓娥。”

　　“娄？”老杨听见这个姓氏，眼神飘向何余，似乎是在求证。

　　“是您想的那个。”何余点点头，这始终是绕不过的一步，必须得和领导解释清楚。

　　“她不仅是娄半城的女儿，还是咱们厂许大茂的老婆，哦，现在应该叫前妻。”

　　听见这有些熟悉的名字，杨厂长微微皱眉。

　　许大茂的放映技术倒是可以，而且说话也很好听。

　　要不是个人有问题，他估计还会用的。

　　何余接着说明情况：“她和许大茂之间关系破裂，已经离婚，一个女人也没地方去，就想看看能不能在厂里找点临时工干干。”

　　老杨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点头，抬手一指：“随便坐吧。”

　　等人坐定后，他才继续问道：“那她会些什么？”

　　何余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娄晓娥自己说。

　　她倒也不怯场，坦坦荡荡地说话。

　　“报告领导，我会做馒头窝头，还有一些其他的糕点。”

　　何余在一旁补充：“她做的馒头不错，厂长您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把手上提着的馒头拿给领导。

　　老杨看着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的馒头已经冷了。

　　他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拿起馒头吐槽起来。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何余嘿嘿一笑，立马恭维起来。

　　“厂里谁不知道您清正廉洁，我是怕您没吃早餐，特意给您带的。”

　　老杨看着手中的馒头，再看看何余那笑嘻嘻的模样，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但也没再说什么，尝了一口馒头，倒也还行。

　　看见领导没有拒绝的意思，何余连忙在一旁补充。

　　“厂长，咱不是马上到中秋了吗，虽说发了许多福利，但过节的话，食堂再做点月饼不也挺好的吗。”

　　“多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老杨看向娄晓娥，询问道：“会做月饼吗？”

　　糕点类都大差不差的，娄晓娥连忙点头。

　　“会。”

　　得到肯定的回答，杨厂长手指轻敲桌面，思考片刻后，缓缓抬头。

　　“小何，你带她去后厨试试，行就留下，待遇你看着办，只是编制肯定没有的，做临时工吧。”

　　娄晓娥连连点头，有些惶恐。

　　“谢谢领导，这已经很好了。”

　　何余也是帮着道谢：“谢谢领导栽培，一定会好好干的，出问题的话，你拿我是问。”

　　老杨摆摆手：“行了，先去忙吧。”

　　两人连忙起身，正开门要出去的时候，老杨又说话了。

　　“小何，你留下，我和你说两句话。”

　　何余和娄晓娥对视一眼，让她先出门等候，他则是回到办公桌前。

　　等屋内只剩下两人后，何余才小心翼翼地问。

　　“领导有什么指示。”

　　老杨看着他这幅正襟危坐的模样，笑骂一句。

　　“你刚才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何余则是一脸谦虚受教：“谢谢领导指正，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啊你。”杨厂长略感无奈，还是决定先说正事：“你还是得和她保持一点距离，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何余点点头，表示明白。

　　“谢谢领导告诫。”

　　老杨有些感慨：“当年我就是在她爹手底下干活的，世事无常啊。”

　　“我也不止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前还欠着她爸的一些情谊呢，能帮一点算一点吧。”

　　说着便看向何余：“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一份临时工的兼职，也算为咱工人阶级工作了。”

　　“我替她再次谢过领导。”

　　杨厂长却是不甚在意地一挥手：“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相信你小子也是聪明人，自己懂得拿捏分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