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切肉的刀微微停顿，犹豫后还是开口。

　　“也就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娄晓娥沉默几秒：“那应该也有关于许大茂和我的吧。”

　　“有说。”何余继续下刀，节奏依旧：“但都说你命不好，摊上这么个人。”

　　娄晓娥嘴角撇了撇，心态很释然。

　　“倒也谈不上什么苦命，也就是眼神不好，跟错了人。”

　　何余头都没抬，下意识回了一句。

　　“那以后眼睛擦亮一些不就好了。”

　　娄晓娥眼里闪烁着一丝光彩，轻轻诶了一声。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虽然娄晓娥干活不算麻利，但也比何余自己一个人干活的时候要快。

　　备菜结束，炉子里的火也彻底燃起来，何余便开始炒菜。

　　才刚炒好一盘菜呢，就听见后院传来的吵闹声。

　　“许富贵，我告诉你，要那么多财产，你休想。”

　　这是许母的声音。

　　紧接着，是门的开关声和走路声。

　　隔着一段距离，何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何余抬头看向窗外，还能看见一道人影闪过，快步往四合院外去。

　　但许母的骂声依旧不止。

　　“许富贵，这事儿没完！”

　　“妈，您能别闹了成吗，我爸都走了。”

　　“我这算什么闹，就你爸那个老不羞的，我这都算轻的了！”

　　“我爸再怎么说也和您结婚几十年，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能好好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

　　“说什么说，他要拿那么多钱去养那骚狐狸，我要他死。”

　　许母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何家的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家的好戏还没结束呢。

　　忽然，就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还有许大茂痛苦的喊叫声。

　　“您就歇会儿吧，别砸了！这是我家。”

　　“什么你家，这是当初我和许富贵出钱买的，有我一半。”

　　“那您也不能到处乱砸东西啊。”

　　“这是我自己家的东西，你一个当儿子的管得着吗？”

　　又是稀里哗啦的破碎声。

　　这声音，在何余和娄晓娥的耳中，宛如天籁一般，格外悦耳。

　　已经有些邻居去凑热闹了。

　　何余两人却是没挪步，看热闹哪有自己吃饭重要。

　　事已至此，先炒菜吧。

　　等何余炒完菜后，何雨水也回来了。

　　两女人负责摆碗筷，他则是去接老太太吃饭。

　　而后院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许家的灯依旧亮着，倒也没有吵闹声传出来。

　　何余进了聋老太的屋：“吃饭了太太。”

　　见是他进来，老太太倒是不急，招招手。

　　“柱子，晓娥的事你到底考虑清楚没有？”

　　何余汗颜。

　　老太太，你这是追着杀啊。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何余不说话的模样。

　　聋老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别跟你太太我装傻，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人晓娥现在离了婚，一个女人没去处，你就没有点想法吗？”

　　何余稍微沉默片刻，这次倒是回话了。

　　“老太太，这毕竟是终身大事，得好好考虑不是，咱不急。”

　　老太太听着答话，反而更气了，直接朝何余头上来了一巴掌。

　　“你不急我急啊，晓娥多好的孩子，人美心善，做事勤快，让人抢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何余乐了：“谁会大老远跑您屋里来抢人啊。”

　　“这谁说的准，依晓娥的性子，以后肯定是要去上班的，到时候日久生情，你就没机会了。”

　　聋老太见何余再度闷声，板着的老脸也是松了下来。

　　“算我老太婆白替你着急行了吧，我就最后一句话，好姑娘不等人！”

　　何余应了一声，扶起老太太出门：“说完了事儿，咱得先吃饭了，她们还等着呢。”

　　许家倒也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应该是做饭了。

　　两人慢悠悠地穿过后院，走到何家。

　　娄晓娥和妹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等老太太坐定后，这才开饭。

　　主食自然是娄晓娥做好的馒头。

　　何余咬上一口，虽说达不到馒头那种极致的暄软，但口感也不错，比外面卖的都不差。

　　他微微点头，倒也不吝啬地朝着娄晓娥随口称赞。

　　“你这馒头，可以啊。”

　　听到这话，娄晓娥倒也有些高兴，自己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能得到何大厨的表扬，那我这馒头做的可以拿去卖了。”

　　“其实我不仅会做馒头，还会做一些其他糕点，像豌豆糕、枣泥酥之类的，都是我妈教我的。”

　　一旁的何雨水也是吃上一口，配合炒的菜，吃得很香。

　　何余却是有些愣神，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馒头，脑海中闪过一道关键信息。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

　　娄晓娥她妈，可是谭家的正经后人。

　　虽说没有传承到真正的手艺，但应该耳濡目染有学过一点。

　　娄晓娥今天露的这一手，才让他意识到，估计知道一些白案技法。

　　何余吃着馒头，看向娄晓娥，思考着怎么提起这茬。

　　而一旁的聋老太看见他的神态，还以为是自己的那番话起了效果。

　　老太太当即拉着何雨水的手，一脸笑嘻嘻地说话。

　　“雨水啊，你就快有嫂子了。”

　　何雨水一愣，刚想问问是谁时。

　　她也看见了自家老哥盯着晓娥姐的眼神。

　　何雨水看向老太太，小小的脸上就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老小对视一眼，都笑出声了。

　　这笑声一出，将何余心神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发现娄晓娥已经脸红了一片，手上拿的筷子夹了几次菜，都没能夹起来。

　　何余叹了一口气，给老人家碗里夹了点菜。

　　“老太太，我刚刚是在想娄晓娥的工作问题，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老一少空欢喜一场，聋老太直接白了何余一眼。

　　何雨水却是摇头晃脑的叹息，对哥哥的不开窍深感无奈。

　　何余也没惯着妹妹。

　　长辈自己打不得，可对你个小辈还是可以动手的。

　　他朝着妹妹的头上就来了一颗爱的脑瓜崩。

　　何雨水吃疼，只得捂住小脑袋，想哭又不敢哭。

　　而娄晓娥虽然脸红，但并没有反驳聋老太的话。

　　直到何余出声，表明他的意思后。

　　娄晓娥眼神暗淡下去，但也听见了关于自己工作的词语。

　　“柱子，你有什么眉目啊？”

　　何余直接重新拿起一个新馒头，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你这做馒头的手艺不错，要不要去厂里试试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