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凉茶摊摆到第三天，终于有了起色。

　　昨天来了个老农，喝了一碗茶，老寒腿不疼了，回去逢人便夸。

　　今天一大早，摊子前面就排起了队，都是附近村子里来尝鲜的。

　　林尘一碗一碗地倒，功德值蹭蹭往上涨，正美着呢，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让开让开！都他妈让开！”

　　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后面跟着三个小弟，一个染黄毛，一个纹花臂，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

　　光头一脚踩上林尘的破桌子，茶壶咣当一声差点翻了。

　　“小子，这地界是老子的地盘。摆摊？交钱了没有？”

　　林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泡茶。

　　“交什么钱？”

　　光头嗤笑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认识我？这条路上所有的摊子，都得给我光头强交保护费。一天五百，交了钱随便摆，不交钱——砸摊！”

　　他一脚踢在桌腿上，破桌子晃了三晃。

　　排队的人群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小声嘀咕：“这几个混混又来收钱了……”“小伙子要倒霉了。”

　　林尘看了看那碗差点翻了的凉茶，又看了看光头那张横肉脸。

　　他笑了。

　　“几位大哥辛苦，大热天的，喝杯茶消消火？”

　　光头一愣：“茶？免费的？”

　　“免费。喝了再说。”

　　光头犹豫了一下，接过碗，一口闷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茶……”

　　话没说完，他脸色突然涨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股看不见的气在他体内乱窜，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黄毛小弟凑过来。

　　光头没回答。他突然一个前空翻，在地上打了三个滚，然后弹起来，又翻了一个跟头。

　　动作行云流水，比杂技演员还专业。

　　林尘都看愣了。

　　光头一边翻跟头一边喊：“我控制不了自己！这茶有毒！”

　　黄毛吓了一跳，转头瞪林尘：“你他妈给大哥喝了什么？！”

　　林尘摊手：“凉茶啊。可能是大哥身体底子好，反应比较大。”

　　“放屁！”黄毛抄起一碗茶，“我喝给你看！要是有问题！”

　　他一口闷了。

　　三秒后，黄毛开始原地扭腰，嘴里不自觉地唱起了歌：“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

　　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唱得那叫一个投入。

　　纹花臂的混混不信邪，也灌了一碗。

　　然后他开始跳秧歌。

　　左手甩毛巾，右手转手绢，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

　　最后一个竹竿小弟瑟瑟发抖，端着碗不敢喝。

　　林尘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来一碗？”

　　竹竿摇头：“不、不了……”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手里的碗自己飞起来，茶水精准地泼了他一脸。

　　竹竿愣了一秒，然后抱住旁边的大树，扯着嗓子开唱：“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高音破了，但气势很足。

　　围观的人群从害怕变成了懵逼，从懵逼变成了爆笑。

　　“哈哈哈哈！这几个混混在干嘛？”

　　“翻跟头的那个是练杂技的吧？”

　　“唱青藏高原的那个——高音上不去就别硬上啊！”

　　光头在地上翻完第十八个跟头，终于瘫在地上不动了。

　　他浑身是汗，脸涨得通红，瞪着林尘的眼神又凶又怕。

　　“你……你这茶里到底加了什么？”

　　林尘倒了一碗茶，自己慢慢喝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凉茶啊。加了点薄荷、甘草、金银花……哦对了，还有一个特殊配方。”

　　光头咽了口唾沫：“什么配方？”

　　林尘凑近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真诚。”

　　光头：“……”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你给我等着！我找人收拾你！”

　　他带着三个还在扭腰跳舞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黄毛一边跑一边唱：“正月里来是新春~”

　　被光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别唱了！”

　　竹竿还在嚎：“青~藏~高~原~”声音越来越远。

　　人群笑成一团。

　　【叮！来自光头强的愤怒+恐惧，功德+50！】

　　【叮！来自黄毛的愤怒+恐惧，功德+30！】

　　【叮！来自花臂的愤怒+恐惧，功德+30！】

　　【叮！来自竹竿的愤怒+恐惧，功德+30！】

　　【叮！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惊+爆笑，功德+80！】

　　林尘看着系统提示，嘴角翘得老高。

　　一碗茶，两百二十点功德。

　　这买卖，划算。

　　一个老大爷凑过来，小声问：“小伙子，你这茶……喝了不会也翻跟头吧？”

　　林尘笑了：“大爷放心，那几位大哥是‘有缘人’，效果特殊。普通人喝了，就是通通经络、解解暑。”

　　老大爷将信将疑地喝了一碗，啥事没有，浑身通透，满意地走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来喝茶的人没断过。

　　来的人一边喝一边聊刚才的“混混才艺表演大赛”，笑得前仰后合。

　　林尘一边倒茶一边听，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太阳落山，收摊。

　　今天功德进账三百多点。

　　林尘扛着破桌子往回走，嘴里哼着小曲儿。

　　月光下，破庙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把桌子往墙角一放，躺在稻草堆上，闭上眼睛。

　　“系统，明天人只会更多。”

　　【亲，口碑已经传开了~】

　　“那几个混混说要找人收拾我，你猜他们会找谁来？”

　　【亲，不管找谁来，都是送功德~】

　　林尘笑了。

　　“也是。”

　　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赚功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