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尘又把摊子支了起来。

　　茶烧上，招牌立好，人坐下。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路上人来人往，没一个人停下来。

　　林尘趴在桌上，拿筷子敲碗，百无聊赖。

　　“系统，昨天你说主动吆喝，我吆喝了。你说换招牌，我换了。怎么还是没人？”

　　【亲，口碑需要时间积累。昨天那个货郎只是口头答应帮忙宣传，又不一定真去宣传了~】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耐心，亲~】

　　林尘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等，余光瞥见路上来了个人。

　　是个老农，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着一个大竹篓，走路一瘸一拐。

　　天热，他满头大汗，嘴唇干得起了皮。

　　老农走到摊前，停下来，看了看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

　　“小伙子，这茶……真免费？”

　　林尘瞬间坐直，笑容灿烂：“真免费，大爷。渴了吧？来一碗。”

　　他麻利地倒了一碗凉茶，双手递过去。

　　老农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一口闷了。

　　然后……

　　老农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碗，又抬头看了看林尘，表情像见了鬼。

　　“这茶……”

　　“怎么了？”林尘心里咯噔一下。

　　老农没说话，把碗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

　　又走了两步。

　　然后他开始原地跳。

　　林尘：“？？？”

　　老农跳了几下，突然停下来，眼眶红了。

　　“我这腿……二十年了，第一次不疼了！”

　　他弯下腰，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膝盖，又站起来蹦了两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林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茶有点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老农激动得手都在抖，抓着林尘的胳膊：“小伙子，你这茶里加了什么？我这条老寒腿，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喝你一碗茶就不疼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震惊压下去，换上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

　　“基操勿6，大爷，坐下说。”

　　【叮！来自老农的震惊+感激，功德+3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林尘面不改色，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老农说什么都不肯坐，非要再喝一碗。

　　林尘又给他倒了一碗，老农喝完，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神了，真是神了。小伙子，你是天师府的道长吗？”

　　“不是。我就是个卖凉茶的。”

　　老农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往桌上一放。

　　“小伙子，我不能白喝你的茶。”

　　林尘赶紧拦住：“说好了免费的，不要钱。”

　　“那怎么行？你这茶比药还管用，怎么能免费？”

　　“真不用。大爷你要是觉得好，帮我宣传宣传就行。”

　　老农犹豫了一下，把铜板收回去，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村里人说，龙虎山脚下有个神仙卖凉茶，免费的，喝了包治百病！”

　　林尘嘴角抽了抽：“包治百病倒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我这条腿二十年了，喝一碗就不疼了，这不是神仙水是什么？”

　　老农背着竹篓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十倍，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林尘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茶壶。

　　“系统，这茶到底什么来头？”

　　【亲，守真道长的凉茶配方本身就有疏通经络的效果。老农的老寒腿本质是气血不通，一碗茶下去，经络通了，自然就不疼了。但不是根治，只是缓解~】

　　“那也够离谱了。”林尘摸了摸下巴，重新坐好，脸上多了一份底气。

　　半个时辰后，路上又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一看到林尘就喊：“就是这儿！老王头说的就是这儿！”

　　后面跟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是附近的村民。

　　中年妇女走到摊前，上下打量林尘：“你就是那个卖凉茶的？”

　　“是我。喝茶吗？免费的。”

　　“老王头说你的茶能治腿，是真的不？”

　　林尘想了想：“能不能治腿不好说，但喝了肯定舒服。”

　　中年妇女将信将疑地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哎？这茶……怎么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她又喝了一口，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眼神都亮了。

　　“我这两天头疼得厉害，现在好像不疼了！”

　　旁边一个男人不信邪：“有那么神吗？我尝尝。”

　　他也喝了一碗，愣了三秒，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手上这个老伤……好像真的不疼了。”

　　另外两个人也凑过来，一人一碗。

　　喝完，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表情出奇地一致——震惊。

　　中年妇女拉着林尘的袖子：“小伙子，你这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比药还管用？”

　　林尘微笑：“祖传秘方，不便透露。”

　　“那你还免费送？你这不是亏大了吗？”

　　“积德行善嘛。”

　　中年妇女感动得不行，从兜里掏出一把铜板，硬往林尘手里塞。

　　林尘推了半天没推掉，最后收了一半，另一半塞回去了。

　　“说好了免费的，意思一下就行。”

　　中年妇女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我回去跟村里人说，明天带更多人来！”

　　林尘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走远。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叮！来自中年妇女的震惊+感激，功德+25！】

　　【叮！来自男人的震惊+感激，功德+20！】

　　【叮！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惊，功德+15！】

　　【叮！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惊，功德+15！】

　　太阳快落山时，又来了一拨人。

　　都是听了消息赶来的村民。

　　林尘来者不拒，一人一碗，喝完就走。

　　每个喝完的人表情都差不多——先是一愣，然后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有人多年的腰疼不疼了，有人失眠的脑袋突然清醒了。

　　林尘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淡定，再到现在的“一切尽在掌握”。

　　每当有人问他这茶是什么来头，他都微微一笑，说一句：“基操勿6，坐下喝茶。”

　　装逼值拉满。

　　天黑收摊，林尘数了数，今天一共来了十六个人。

　　功德进账一百六十三点。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的龙虎山，嘴角翘得老高。

　　“系统，明天人只会更多。”

　　【亲，口碑已经传开了~】

　　林尘站起来，把东西收好，扛着桌子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就是卖凉茶吗？卖好了，照样能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