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54章 通气儿

  黄立极皱着眉头:“周尚书何出此言?这事难道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吗?”

  他没看传单的内容,以为魏忠贤又瞒着他,替他署名做了许多坏事。

  周应秋一副见外的表情,阴阳怪气道:“黄阁老身为魏公公的心腹,每回开会您的座次是必不可少的。不像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吏部尚书,可有可无。这传单,是谁做的,您究竟做没做,除了您自己之外,恐怕就只有长叹问天喽。”

  夜风荡漾,吹得满街的传单乱跑。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张吹到了黄立极的脚底下。

  黄立极赶紧将那传单拦下,抓在手上,面色凝重地阅读起来。

  读罢,他一把将传单揉成纸团,掷地有声道:“此事与老夫绝不相干!”

  “我自然是相信黄阁老的。可大家信不信,那就不知道。”周应秋阴阳怪气地回应。

  “怎的……怎么吵起来了?”第三个到场的是大学士张瑞图,面带迟疑,询问眼前闹别扭同为阉党的两人。

  黄立极苦笑着向张瑞图诉起了苦:“长公你来了,此事是错不在我,实在是周尚书误会了我啊。你且向周尚书解释解释,这些日子你我二人醉心于对弈,哪有空去什么宫里开什么小会啊!”

  之所以急于澄清自己,不是为了向周应秋证明什么。周应秋是魏忠贤的拥趸,眼下魏忠贤自己都自身难保,他自然不会赶着去烧一个已经凉透了的灶。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李国普听的。

  他都不用去猜。

  信王即位后,一定会打压阉党,大肆重用李国普等清流。

  故而才特地在李国普面前表现了一番,以示自己已与阉党划清界限。

  张瑞图倒没有发觉黄立极的意图,只是点头称是,实话实说:“不错。中五兄所言不虚。这两日,我二人除了上朝入值,闲余时间一直在府上对弈,从未去过宫里。”

  黄立极舒了口气。偷偷往李国普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是天太黑了,加之李国普藏在暗处,没能看清对方的脸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

  澄清的话已经说出口,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没过一会儿,工部尚书薛凤翔、礼部尚书来宗道、内阁次辅,泥人阁老施凤来三人也联袂而至。因为韩爌替朱由俭提前拉拢过他们,他们阵营统一投了信王,抱团站到一起极为合适。

  紧接着过来的是刑部尚书薛贞,他二话不说走到了周应秋的身边。一个是陕西娃,一个是南直隶,这二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在一起抱团了。

  户部尚书李起元不出意料地最后一个到场。

  眼见场上队伍站成了四队。以黄立极为首的中立派,以周应秋为首的阉党,以施凤来为首的投降信王派,还有从不拉帮结派的内阁大学士李国普自成一派。

  朝堂上群狼环伺,政治讲的就是站队的艺术,单独行动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情。

  无党派,也就意味着得不到任何同僚的支持。

  放在太平年月党争没有这么激烈的时候,倒还罢了。可眼下那股由东林发起的,由阉党光大的党同伐异的东风,在朝堂上足足刮了有七八年。

  刮的李老尚书也不得不暂时委身于阉党之中。

  但老尚书自觉自己无愧于朝廷,无愧于国家。阉党兴盛的时候,他没有跟着作恶,东林兴盛的时候,他也没有跟着排除异己。他兢兢业业地管理着国库,守护着大明朝最后一点余粮,不让阉党把它蛀空。

  阉党马上就要入土了。

  信王一旦登基。

  以后的党争只会越发激烈。

  这个时候再当一头独狼,只会自掘坟墓,落得一个乞骸骨还乡的下场。

  老好人李起元叹了口气,在阉党、中立和投降信王三个选择中,他选择了走到李国普的身边。

  “元治。陪老夫一同进宫如何?”

  孰料李国普根本不领情,只是默默地走到另一个角落,独自呆了起来。

  这性格,也怪不得之后会被东林,以依附阉党,阉党作乱时无所作为的名头,在崇祯初年仅担任两月首辅就被弹劾辞官回乡。

  只是不知这一世有朱由俭这浑不吝的皇帝在,此人命运又将走向何处。

  李起元苦笑了一声,只能摇摇头走到了内阁次辅施凤来的队列,询问:“各位大人,可否一同进宫?”

  “同去同去。”施凤来颜色和善的拱手回应道。

  一行人在东华门外排成了三个队列。

  黄立极这位内阁首辅率先叩响了门,同时向着身旁慢他一个身位的施凤来问道:“大行皇帝龙驭殡天,皇后娘娘召集在座诸位入宫商讨信王即位一事。施阁老,你怎么看?”

  “此事全凭黄阁老您做主便是。我又能有什么意见呢?”施凤来一如既往的没脾气。

  黄立极脸上稍有得意,谦虚道:“诶~我只是一个德行有亏的内阁首辅,全赖诸位实心用事,还能管理好国家,还是要听取诸位意见的。”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光宗一脉仅剩信王一人,难道除了信王之外,黄阁老,还有别的合适人选吗?”李国普倒是像没听懂黄立极话里的意思一样,果断耿直地开怼。

  黄立极脸色一僵,心中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李起元劝道:“元治,说话不要太耿直,阁老的意思当然是拥立信王的。大家都是国家的官员,谁也不想看到正德年间宁王叛乱的事情旧事重演。”

  “此言差矣。圣人有云,天命有常,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本官在路上不凑巧捡到了一张告示。假如信王是无德之人,难道还要让他当皇帝吗?”周应秋揣着一张阴森的笑脸,把先前李国普丢来的那张锦衣卫沿街泼洒的纸条,递到人群之中传阅。

  众人看了无不脸色凝重。

  施凤来颤着手:“这这这……”

  “这分明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泼洒的谣言。”李国普狠狠地瞪了黄立极一眼。

  黄立极苦笑着。

  看来他之前的话白讲了!这事当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是否是谣言,进宫核实一下不就行了。可我担心的是,如今这东西撒得满城都是,第二天天一亮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这汹涌的民意要如何来阻挡啊!”李起元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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