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98章 管闲事

  海瑞在迷路的途中。

  是的,我们的海青天迷路了。他凭借着自己对京城的“熟悉”,硬是带着两个锦衣卫百户,迷失到了西直门大市街旁的勾栏瓦舍前。

  望着黑夜里那两盏红彤彤的红灯笼,还有站在门口戴绿帽子,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们的龟公。两名锦衣百户,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要去西城兵马司抓人吗?

  怎的抓到这勾栏瓦舍里来了?

  明代的勾栏一脉相承自元朝的瓦子,多唱些淫词艳曲为市民所喜爱。随着世风日下,风气下沉,不少在京里任职的正经官老爷,便也开始往来此地。

  早些年间年景好的时候,此处是专供唱戏听曲的地方。龟公在进门子之前往往也会提点上两句,那台上唱戏的乃是清倌,卖艺不卖身。

  但随着宵禁制度收紧,寻常百姓一入夜,就如同被圈在羊圈里的羊,被赶进家中不得外出。

  这大晚上听曲儿唱戏就成了有点权势的属吏小官们的专属。

  在这群人面前,再想搞这套清倌把戏就行不通了。以前唱戏靠的是量大管饱,赚的是门票钱,现在人少了,只能走精品化路线,靠大哥打赏度日。这些人可比那些斗升小民有钱多了,喜欢上一个清倌,也是真舍得往里面砸钱的。

  可这群人也不傻,砸着砸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了。

  原本素菜也就一个门票的钱,现在再加上打赏卖出荤价来,但菜却还是原来那个素菜!

  素菜荤价!

  那怎么行呢?

  便开始找人闹事。

  久而久之,迫于生存压力,不少的勾栏因此改了行当,多了一些不能说的服务出来。

  但要说纯卖艺不卖身的勾栏有没有,也是有的。

  一般会在门外面贴两个没写字的红灯笼。

  而且在进门之前龟公还会专门提点。

  两名锦衣卫百户是个此道中的老手,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勾栏便属于此中行列。

  因而两人心中对海瑞走到这里就更是纳闷。

  要说对方上班时间过来是想搞点特殊服务,放松一下再干正事,他们还能理解,因为他们俩以前就经常这么搞过。

  可上班时间却专门跑到这清汤寡水的“戏园子里”,何种意味啊?

  任两人想破脑袋瓜,也不会想到,海瑞纯粹就是路痴,迷路到了这里而已。

  其实也主要是海瑞走路时的气势太足了,且目的明确,故而两人才不会往那方面想。

  海瑞是在京师内生活过的。

  嘉靖四十三年,他升任云南司户部主事,进京赴任,第二年写下那篇震惊天下的治安疏后被捕入狱,次年嘉靖皇帝驾崩他又被从狱中放出,改任兵部主事,此后三四年就一直在京师生活。隆庆二年才外任到南京。

  所以说论对京师的熟悉程度,海瑞其实是不差的。

  大概是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导致一些片段错乱,才让他如今分不清方向,成了路痴。

  在原地驻足后,借着那灯笼的红光,以及天上的月色,海瑞仔细辨认了一下,东南西北,确认这次方向没有错误之后,便迈着大步准备带着身后两人继续往兵马司赶。

  哪知刚转过身迈出脚。

  哐当!稀里哗啦!一声桌子被掀翻碗碟碎裂一地的声音就从那燃了红灯笼的勾栏门内传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喧闹的争吵。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唱!怎么不唱了?!不唱就把衣服给老子脱了!!”

  沙哑的女声陪笑着说道:“这位爷……这位爷,咱家的都是清倌人……”

  “去你姥姥的!老子管你什么清倌,老子花了钱!她就必须给老子脱!不脱是吧!?嘿嘿嘿!老子亲自帮你脱!”

  “唉唉……这位爷你别这样,别动手……”

  龟公听到里面出了事情,推开门就跑进了院子里。

  海瑞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

  两名锦衣卫也跟着停了下来。其中一位说道:“这位……大人。正事要紧,这种小事还是别管了吧?”

  “不劳二位费心了,此事本官一人处置即可,二位可自行前去兵马司等候,待本官将此事处理完毕,会尽快赶上。”海瑞对着二人略一抱拳,随后便两步作一步,脚步生风跨进门里。

  这就是海瑞的性格。

  遇到不平之事,不出手管上一管,那他还能被民众们称之为海青天吗?

  两名锦衣卫互相苦笑了一番,海瑞要不过去,光他俩去兵马司等着有什么用啊。那抓捕的命令又不是下给他们两个的。没了海瑞,他俩过去名不正言不顺。

  他俩略一心想,去兵马司无非是坐在那里喝茶。左右不过是等着,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

  在这块跟着海瑞一起,兴许还能有乐子看。

  便也跟着海瑞的脚步,相继跨进门里。

  海瑞刚一踏进门,就看到院子中央搭了个戏台。

  那戏台并不高,也就到人小腿位置。无论是戏台上还是戏台下,都铺着一层厚实的红布。

  戏台周围摆了半圈桌椅,桌椅上则用盘子盛着不少的瓜果小食。大概是今天有些冷清,坐在桌椅前的一共只有两桌。

  其中一桌被人掀翻了,酒器、碗碟、瓜果全都砸在了地上。

  那一桌原本只有两个客人,一个正津津乐道,坐在那被掀倒了的桌子前的椅子上,看着戏台上的热闹。

  而戏台上原本坐在台前红木凳上,拨弄琵琶,只穿了一身薄纱青衫的清倌,正被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拉扯。

  尽管一旁的老鸨和龟公极力劝阻,那人却依旧一脸销魂地拖拽着清倌身上的纱衣。

  那清倌人凝如肤脂的香肩和绣了荷花的红肚兜都被拽的露了出来。

  清倌紧抱着琵琶,眼里含着热泪,惶恐地脸上逐渐被绝望占满。像极了一只被猎狗抓住的兔子。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跟在海瑞身后进来的两名锦衣百户,直对那不守规矩的八字胡一阵火大。

  奶奶的!多清纯的妹子!竟要被那狗东西如此作践!?

  “住手!”他俩站在海瑞身后,忍不住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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