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52章 皇帝死了!?

  “住口!!”

  刘荣脸色大变。

  “咱家可提点你一句,说话之前要想清楚后果。”魏忠贤冷笑着出声逼迫。

  这句话看似是脑袋冲着李时珍说的,实际上的对话对象却是刘荣。

  毕竟刘荣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在他的手里握着。

  朱由俭眯着眼睛笑了两声:“呵呵呵。说!那药里有没有毒,有什么毒!天大的事,有本王担着!”

  如果天启皇帝真被魏忠贤下毒药死,作案既遂,他或许还真的会担心对方反咬他一口,没法自证清白。

  可现在即便坐实了也顶多算是个未遂。

  那他还怕什么?

  直接a上去就完了!

  左有魏忠贤逼迫,右有朱由俭催促。

  李时珍现在就像一颗夹在两个齿轮缝里的石头,阉党往左使劲儿,朱由俭就往右使劲儿,双方都在掰腕子,夹的他左右为难。

  他只能选择其一。

  至于怎么选。

  还有必要说吗?

  古往今来跟太监扯上关系的外臣,能有什么好下场。

  李时珍深吸一口气,望了朱由俭一眼。

  朱由俭含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

  李时珍这才说道:“那药方中多了两钱黄药子和四钱苍耳子。”

  刘荣顿时如丧考妣,整个人都耷拉在了地上。

  见刘荣这一副姿态,魏忠贤也露出笑容来。下一步就是任其攀咬,他自己则与刘荣进行切割。

  “接着说。”朱由俭霸气地扫视一周,淡定自若道。

  “《本草纲目》记载,黄药子,凉血败火,有小毒,不可久服,久服则伤肝气。”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引用自己的书,李时珍脸色有些微红,“《神农本草经》有云,苍耳子,味甘温,有毒,久服伤肝胆。”

  “这两味药,都是伤肝之物。若有肝病服之则腹痛如绞。黄药子寻常入药最多不过二钱,苍耳子最多不过三钱。而此药方中,黄药子用量三钱,苍耳子用量五钱。如此大的剂量,便是寻常人都有些耐受不住,更遑论让肝胆虚弱者服下。”

  “那便成了剧毒!”

  “剧毒”两字,震颤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刘荣看了魏忠贤一眼,发觉对方目不斜视,已经不再关注他了,知晓自己已然成为弃子,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继续挣扎。

  他咬着牙狡辩道:“我只是用错了药。再者说,陛下是肺瘘之症,又没有什么肝病……”

  李时珍瞥了他一眼,质问道:“那陛下鼻翼处的血迹又作何解释?你堂堂太医院院判,连肝脏藏血,肝火亢盛则血热妄行,以至于鼻衄(流鼻血)都不懂得吗?”

  众人往龙床一观,果然有血自鼻中涌出。

  魏忠贤熟练从盆中捞出热毛巾,打算给皇帝净面。

  众人望着盆中被血水浸染得微微泛红的热水。明显这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摆在眼前。

  刘荣顿时哑口无言,再无辩解,头发散乱着瘫坐在地上。跌坐的过程中又无意中碰到了铜盆中的血水,将太医院的吉服染得满身脏污的同时,那脏水又溅到了魏忠贤的袍服上。

  然而魏忠贤此刻却根本没空去管,因为他在为天启皇帝擦拭鲜血的过程中,手指不经意间探到了天启皇帝的鼻息。

  竟气息全无!?

  信王还没被他扳倒!

  龙就御极宾天了!?

  魏忠贤瘫坐在了地上!毛巾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上。

  李时珍赶忙凑上前,为天启诊脉。他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朱由俭眉宇间难掩喜色。

  大局已定,皇帝已死,只差东风。

  接下来距离扳倒魏忠贤,就只剩下在百官面前审问这刘荣,以及准备登基了。

  他望着张皇后郑重其事说道:“皇后!太祖有训,如今陛下御龙于天,唯恐竖阉生祸,后宫之主有临危决断之权。故而,臣弟恳请降下懿旨,命百官进宫旁听审讯,共议——新皇登基一事!!”

  野心昭然若揭。

  可他丝毫不惧。

  有些东西你不争不抢,那便永远与你无缘。

  那可是皇位!!

  一旦坐上,他便是那万万人之上!对任何人都掌握着绝对的生杀予夺!

  他将拥有全天下最美丽的房子,全天下最漂亮的美人,使用金玉做成的器皿,左右一个国家的走向!完成寻常人不可完成的伟业!

  甚至改变一个民族最终的命运!

  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到他如今的这种境地,也会毫不犹豫做出与他相同的决定。

  朱由俭呼吸有些急促,他一双炽热的眼睛落在张皇后的脸上,目光有些烫人。

  张皇后眼里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那便宣百官进宫吧……”

  魏忠贤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一变再变。

  原本他是打算等天启帝被刘荣毒死,再攀咬朱由俭,将一切做成铁案,等刘荣也死在狱中死无对证之后。

  再召集百官,宣判此事。

  即便没成功也没事,只要皇帝还有一口气在,刑部和锦衣卫都是他的人,他也能拖时间把此事做成铁案。

  可现在……

  皇帝死了,他最大的依仗没了。

  他只能任由皇后的懿旨,越过他,下发司礼监,直接将内阁辅臣,还有那些六部尚书们,一起召集过来,见证他的失势。

  魏忠贤似乎认命了,颓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朱由俭揣着袖子,踱步走到李永贞面前,昂着头,高声喊道:“皇后懿旨。”

  李永贞犹豫片刻,跪在地上:“奴婢在。”

  “告诉王承恩,着司礼监,即刻宣内阁首辅黄立极、内阁次辅施凤来、阁臣李国普、张瑞图、冯铨,吏部尚书周应秋、户部尚书李起元、礼部尚书来宗道、兵部尚书崔呈秀、刑部尚书薛贞、工部尚书薛凤翔。”

  “即刻入宫,共议信王登基一事。”

  “奴婢接旨。”李永贞咽了口唾沫,想要抬起头,看看一旁座位上魏忠贤的表情,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在走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轻轻瞟了一眼。

  魏忠贤依旧和之前一样,脸色铁青,颓然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只是在李永贞错过眼之后,他那嘴角却微不可查的挂起了一丝讥讽的笑。

  不知是在笑自己的命运,又或者之前那一副表情全是演戏给朱由俭看,他还另外有后手安排。

  李永贞背对着魏忠贤在心中轻叹:“螳臂安敢当车,蚍蜉又怎能撼动大树呢。”

  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一封封带着司礼监签押的黄绸圣旨被穿了红袍的黄门天官们带出宫。

  宫中的争斗,也终于从紫禁城内吹到了顺天府中。

  中城区,明照坊。

  吏部尚书周应秋,周府。

  在锦衣卫缇骑的护卫下,带着圣旨的小黄门跨步下马。走到周府门前,急促的敲了起来。

  门房一刻也不敢耽误,赶忙将喝了半醉,正在屋里睡觉的周应秋喊了起来。

  周应秋草草地用清水洗了把脸。

  随后,便吩咐下人大开中门。他则在屋内三个小妾的服侍下,官袍、革带、笏板、乌纱帽,穿戴整齐。

  圣旨传唱的声音,也在屋外响起。

  “皇后懿旨,大行皇帝龙驭上宾,神器无主,宗庙社稷悬于一线,哀家五内崩摧,寝食俱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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