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4:我在荒山建鸡场

第14章 哥是个好人

  老虎峪是在靠山屯再往山里走,这个村子极其封闭,且民风彪悍。

  陈文峰小时候就听村里人说过“吃人的老虎峪,种田的陈家庄,打铁的许家店,卖豆腐的多姓张。”

  这是当地的一段民谣。

  陈家庄祖祖辈辈种田。

  许家店最初是一些打铁匠人聚集,后来形成的村落。

  张家寨的豆腐很出名,据说传承好多年了,根据陈文峰前世记忆,张家寨的豆腐后来还申请了非遗。

  至于吃人的老虎峪,早些年是因为有野兽出没伤人,得了个吃人的名头。

  后来因为老虎峪地方太偏,附近村子的闺女不愿意嫁到这里。

  老虎峪的男人们娶媳妇困难,便经常以高价彩礼的名义哄骗外地媳妇。

  有些外来媳妇被连哄带骗的嫁过来,日子过不下去就想离开。

  可这会人们观念老旧,认为花钱娶的媳妇不能走,所以就会出现女人想逃又被抓回去的情况。

  本来这种事是最难管的,如果换作前世,陈文峰多半会袖手旁观。

  但这一次他肯定要管,如果路见不平不出手,不就白重生了嘛!

  他瞧着人群靠近,压低了声音朝那女人说道:

  “快点上车,快!”

  那女人也很机灵,借着夜幕,一闪就跳上了自行车。

  自行车后座已经有了一箱啤酒,好在她身材娇小,挤着坐到了啤酒和车座之间的位置。

  “坐稳,扶好!哥得加速了!”

  陈文峰提醒了一句,不等女人回答,掉头朝着县城方向冲去。

  陈文峰知道这要是被拦住,没个善了,必须当机立断远离这是非之地。

  人群中有眼尖的发现了那女人在自行车后座上,招呼着就追了上来。

  “那娘们在车上,追!”

  “快追!”

  “停车...”

  毕竟是乡间小路,自行车骑不了那么快,有跑得快的眼看着就跟上了。

  女人在后座回头看,很是惊慌。

  “大哥,他们追上来了......”

  “有什么东西扔出去!”

  “我刚才捡了石头....”

  “扔!”

  “大哥,还有人呢!”

  “继续扔!”

  “没有石头了.....”

  “有什么扔什么!”

  只听得后面啪的一声,尾随的人传来“哎呦哎呦”的叫声。

  陈文峰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

  “扔的什么?”

  “啤酒!”

  卧槽,陈文峰心疼地心头直滴血,回道:

  “扔的好!”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

  “还有人跟着吗?”

  “没有了.....”

  “那就别扔了.....”

  陈文峰两脚踏出火来,只感觉到耳畔生风。

  他载着女人在路上飞奔,偶尔遇到道路颠簸,自行车跟着上下跳动。

  后座的女人几次惊叫出声来。

  小路弯弯,夜风阵阵。

  陈文峰身下这辆凤凰自行车,已经被他骑出了展翅翱翔的感觉。

  很快,自行车消失在夜幕中,也甩开了追赶的人群。

  陈文峰依旧不敢停下来,他一路绕来绕去。

  直到骑出去了很久,才转向九州饭店方向。

  又骑了好一会,直到陈文峰远远瞧见遵西九州饭店那三层小楼,他才放心地停下来。

  此时他酒气全消,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两条腿发麻,又酸又痛,仿佛刚才进行了一场长跑拉练。

  陈文峰把自行车停好,下来活动双腿。

  那女人也随着下了车。

  他看着那女人,问道:

  “你是哪的人?”

  “就是七王镇的,家里穷要给爹治病才嫁过来的。”

  陈文峰这会才细细打量这个女人,年纪看着不大,感觉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她皮肤白皙,娇小柔弱,甚至有点少女的模样。

  脸上虽然粘上了草叶和泥土,却挡不住她的清秀眉眼。

  身上穿着很普通的灰布裤褂,仍能隐隐看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你逃出来准备去哪?”

  “老爹病重年初就不在了,老家那边没人了,县城里有个堂姐......”

  “去你堂姐那,不怕老虎峪的人过来找?”

  “我没和别人说过堂姐住的地方......”

  陈文峰见那女人低着头,很害羞的样子,仿佛又在害怕,只是在偷偷地看着自己。

  陈文峰心想,这种惊弓之鸟的状态,对陌生人产生怀疑也正常,毕竟我的脸上又不写着好坏。

  见她身上除了一个布包袱,没带什么东西。

  陈文峰便从口袋里掏出来那26块钱,抽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说道:

  “时间不早了,去投奔你堂姐吧,我还得赶回去呢!”

  陈文峰确实得赶回去,他没有介绍信住不了国营旅店。

  如果非要投宿的话,只能找吴家俊或者冯建国,可三个人才分开,绝对不好意思再去叨扰他们了。

  女人审视地看着陈文峰,过了一会,好像是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可信的。

  她深深舒了一口气,却没有接钱,只嗫嚅地说道:

  “我今天跑出来的时候,一个邻居大哥说要帮我,结果却是有别的心思,刚才那群人就是那个邻居找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然人心险恶,陈文峰暗骂了一句。

  不对呀,我才是黄雀。

  陈文峰瞬间又觉得自己帅气了很多。

  “妹子,放心吧,我是一个好人。”

  “谢谢大哥,我叫沈婉君,大哥你叫什么,哪里人,留下个名字,也让我知道谁救了我。”

  人在江湖行,做好事不留名。

  陈文峰挺起腰杆,说道:

  “陈家庄,陈文峰。”

  ......

  陈文峰回到陈家庄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虽然是初夏时节,但街上已然没有什么人了。

  这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年代。

  更何况陈家庄这样的小山村。

  今天自行车也先不还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进村后,因为太累了,他骑骑停停,终于回到了西瓜地。

  陈文峰将自行车推到石屋前,取下烧鸡、啤酒。

  打开屋门,将东西都放了进去。

  虽然很累,他却有点不想睡,大脑还是很活跃。

  这一天真是忙碌啊,赴约喝酒、救人逃跑。

  他站在西瓜地里,闻着瓜秧的味道,想放松一下自己精神。

  天上云层已散,一轮明月悬在南天,皎洁无垠。

  此情此景,陈文峰不想赋诗一首,只觉得要是能颈戴银圈,手捏钢叉就更有诗意了。

  一直到累得实在站不动的时候,他才回屋。

  陈文峰合衣躺下,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会是和吴家俊、冯建国推杯换盏,一会是骑车载着沈婉君在夜路飞奔。

  渐渐地,吴家俊和冯建国的脸越来越模糊,而沈婉君那张俏脸则越发清晰。

  西瓜地夏虫鸣叫,远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传来。

  明天该把陈小黑接回来了。

  屋外各种声音越发小了,直到完全听不见。

  只有那月光透过木窗的花格子如流水般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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